第100章 對不起,黑鍋你們背定了(1 / 1)
天色漸晚,街上人流量逐漸多了起來。
方誠坐在一家牛肉粉店裡,哧溜哧溜,吸著米粉。
時而抬起頭,望向外面景象。
隔著玻璃門,可以清楚看見三個蹲守街邊,待客泊車的小青年。
那些人正是赤虎幫的底層混混,而對面那家桑拿會所也是他們照看的場子之一。
根據兩個叛徒招供的資訊,方誠知道赤虎幫行事風格狠辣,對於敵人向來奉行趕盡殺絕的原則。
所以並未抱有僥倖心理,決定先下手為強。
對付這種如同老鼠一樣四處流竄的幫派分子,想要把他們徹底剷除。
別說方誠一個人,就算警方都無法做到。
但是,如果把他們的頭目悄無聲息地幹掉,或者找到那些頭目確鑿的犯罪證據,轉交給警方。
那麼,上面的人會疑神疑鬼,下面的混混也會為了爭權奪利,亂成一團。
到時候,就根本顧不上來找自己的麻煩。
所以方誠把目標放在喪彪和吳世豪這兩個有直接關係的人上。
只不過一整天下來。
依次找到喪彪常住的幾個地址進行踩點,都沒有發現其蹤跡。
最後,方誠才選擇來這種地方碰碰運氣。
按照瀟灑哥所說,喪彪好色成性,一天都離不開女人。
經常光顧的娛樂場所,除了眼前這家桑拿店,就是隔壁的夜總會。
如果仍然等不到目標出現,那就只能去另一家夜總會里面瞅瞅。
“嗯哼。”
繫著圍裙的老闆咳嗽一聲走過來,拿起毛巾擦著旁邊的幾張桌子。
方誠見狀,登時省悟。
自己坐在這裡,點了兩碗牛肉粉,不知不覺已經吃了一個多小時。
他不想惹人注意,遂迅速幹完米粉,起身結賬離開。
走出牛肉粉店,又在附近來回溜達了一圈。
眼看著天已經黑下來,五光十色的霓虹燈牌逐漸點亮。
方誠望見那三個泊車小弟身影,略一思索,於是走了過去。
“剛才那輛跑車挺酷的,至少值幾百萬。”
“可惜車主是個糟老頭,還泡了那麼正點的馬子,太浪費了,要不要找機會偷過來……”
幾個混混抽菸聊著天,瞥了眼湊到旁邊的方誠,沒有太在意。
他們的外地口音,東都人基本聽不懂。
“請問,喪彪哥在不在這裡?”
方誠卻操著相同口音,十分禮貌地詢問。
“噫,你是西河人啊?”
聽見方誠說話,幾個混混顯得格外詫異。
“是啊。”
方誠微笑點頭,隨後又道:
“我剛來東都不久,人生地不熟,聽說喪彪哥也是西河人,在這一帶很罩得來,為人講義氣重感情,所以想要投奔他。”
幾個混混聞言,不禁都嗤笑一聲。
方誠見狀,有些納悶道:“怎麼了?”
混混們沒有解釋,其中一個“西河老鄉”倒是稍顯熱心道:
“你沒聽說嗎,喪彪哥的粉場被警方端了,現在跟縮頭烏龜一樣躲起來,火氣正大著呢!”
“不過,以他的性子忍不了幾天,不是今天,就是明天,肯定會來這邊消火,到時候你……”
正說話間,引擎轟鳴的音浪聲響起。
一輛騷粉色的跑車停在路邊,後面還跟隨著好幾輛黑社會專用的海獅麵包車。
一個身材中等的紋身男子推開跑車們,踏著尖頭皮鞋走下來。
後面車隊中則陸續冒出來一群人,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報紙包裹的長條形狀事物,面目表情兇狠。
三個泊車小弟見狀,立刻迎上前去,紛紛稱呼“彪哥”。
喪彪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不僅相貌兇惡,語氣也極其不善。
瞪了一眼三個泊車小弟,隨後將車鑰匙拋過去。
“把我的車看好了,要是刮花一點,把你們的腿全都打斷!”
“是是是,彪哥。”
泊車小弟們連忙點頭哈腰,哪還有之前那種鄙夷不屑的模樣。
見到正主,方誠卻是眼神一凝,早已將身形隱藏在旁邊的暗影中。
因為他看到喪彪身後跟隨的一群打手中,其中一個就是當初遇見過的花臂男。
………………………………
金沙桑拿會所,洗浴大堂內卻沒有任何來來往往的客人。
幾個穿著清涼工作服的女技師都躲得遠遠的,偷偷往休息區那邊觀望。
兩幫混混正擺下幾十人的陣勢,約在這裡講數。
人群環繞中,大馬金刀的坐著兩名紋身男子,皆是滿臉橫肉,一看就知道不是善類。
“暴龍,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喪彪氣勢洶洶地質問:
“連著兩次派人踩我的場子,是不是想開戰?還把警察招過來,你不知道這麼做,破壞了江湖規矩?”
另一位平頭男子雖然眼神有些遊移不定,嘴上卻毫不示弱:
“喪彪,不要以為你現在投靠了赤虎幫,就拽起來,可以隨意往老子頭上扣黑鍋!”
隨後,他語氣稍微緩和些,又解釋了幾句:
“上一次歸上一次,這次你們場子被掃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我們兩家雖然不對付,但這件事肯定和我們無關。”
“你特麼還想耍賴?你跟馬東赫不是一直稱兄道弟嗎,怎麼敢做不敢當?”
“我確實和馬東赫認識,但他又不是我們幫派的人,他做錯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喪彪卻不聽他的解釋,只是一個勁地發狠威脅:
“暴龍,我現在放一句話給你。”
“馬上讓你們幫主把馬東赫,還有那個藏起來的殺手,親自押送到我們豪哥面前,磕頭請罪。”
“再賠付小弟們的湯藥費、安家費,場子被砸的重建費,總共八千萬元。”
“當然你可以選擇不答應,只不過現在是我跟你講話,下次就是我們赤虎幫的刀槍和你說了。”
暴龍臉色越發難看,雙眼隱約有怒火噴出。
他好歹也是一個幫派的中層頭目,地位和吳世豪差不了多少,居然被喪彪這種小人得志的傢伙騎在頭上拉屎。
是可忍,孰不可忍。
“喪彪,你特媽算什麼JB玩意,就你帶來的這點人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問問你自己,夠資格和我談嗎?”
暴龍似乎已經明白過來。
對方早已覬覦三狼幫的地盤,就是想用這個藉口開戰,從而踏足江北,將勢力延伸到老城區。
他終於忍耐不住火爆脾氣,蹭的站起身來,指著喪彪鼻子,臭罵道:
“滾回去告訴吳世豪,我出來混江湖從來不怕威脅,我要是豁出去的話,連他老母都敢殺!”
兩人身後的一眾馬仔見狀,頓時也互相指著對方大聲嚷嚷,放著狠話。
對峙片刻之後,暴龍沉著臉,毫無轉圜餘地率先帶領手下兄弟撤離了。
望著暴龍離開的背影,喪彪並沒有膽量把他留下來。
對方畢竟有囂張的底氣,那些帶過來的馬仔,一個個虎背熊腰,看著就很能打。
“媽的,死到臨頭不知道。”
他眼神陰鷙,嘴裡嘀咕:
“聽說暴龍老婆正點得很,到時候向豪哥要過來爽一爽,再丟到場子去接客,還有他女兒……”
抬起頭,卻見一群馬仔仍然矗立在周圍,於是說道:
“還愣著幹什麼,人都跑了,你們也趕緊散吧,各自找個小姐耍。”
馬仔們聞言紛紛離開大堂。
只剩下幾個心腹兄弟,還有三個一臉諂笑的傢伙。
“彪哥,我們的獎賞呢?”
花臂男和雞眼仔倆兄弟連忙問道。
“不是讓你們去找小姐耍嗎?”
“給不給報銷啊?”
“靠,我自己都還沒將功贖罪呢,等這次仗打贏了,再請你們一條龍。”
三人臉色登時垮下來,悻悻然地走了出去。
“喪彪,喪彪,真尼瑪喪門星,跟這麼個老大,簡直倒了八輩子黴……”
花臂男和雞眼仔兄弟分開後,獨自走在樓道中。
忽然,和迎面走過來的一名戴口罩的高個男子撞了下肩膀。
花臂男回頭瞅了那人一眼,隨口罵了句:“長沒長眼睛啊?”
看到對方略顯熟悉的背影,卻又忍不住再次回頭,仔細再瞅上一眼。
戴口罩的男子這時也轉頭看向他,雙眼迥然有光。
“你認得我嗎?”
“你是……”
驚訝的話語尚未說出,一隻手掌登時牢牢捂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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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唱過十八摸,伸手摸姐小嘴兒……”
喪彪愜意地躺在足療沙發上,哼著小曲,享受洗腳服務。
還時不時用腳丫子去摩挲女技師的臉蛋,雙眼微微眯著,神情兇惡且猥瑣。
那女技師不敢有任何抱怨言辭,只能委屈低頭,陪著笑臉。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輕輕推開。
一串微弱的腳步聲響起。
女技師驚訝地扭頭望過去。
只見一個男人朝她豎起食指,輕噓一聲,示意不要說話。
喪彪這時也注意到動靜。
隨後睜開眼睛,望著一張熟悉且招人煩的臉龐,登時破口大罵:
“你特麼是不是棒槌啊,讓你去找小姐,又死過來幹嘛?”
“彪哥,我……”
花臂男面容糾結,嘴唇囁嚅。
突然間,一個潛伏在他身後的人影猛地躥出,揮起一把匕首。
只見寒光瞬間一閃。
喪彪的喉嚨就被輕易滑開一個口子。
他瞪大眼睛,嘴巴發出咕嚕的氣泡聲,有些不甘心地望著眼前殺手。
雙手竭力想要捂住喉嚨,仍然止不住噴濺出來的鮮血。
女技師嚇得尖聲大叫。
花臂男也是渾身顫抖。
方誠毫無廢話地殺死目標後。
把匕首交還給花臂男,冷聲命令道:
“給你,戳上幾刀!”
花臂男試圖反抗,卻想起什麼恐怖的事情。
只能咬著牙,狠下心,用力朝死透的喪彪胸口戳了兩刀。
方誠滿意地點點頭,再次叮囑之前交代過的話:
“接下來,你可以向警方自首,說你裡通外敵,殺了喪彪,願意充當汙點證人。”
“當然,也可以選擇投靠三狼幫,我想他們應該會願意保護你的……”
說話間,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顯然聽到了驚叫聲,又看見門口躺倒昏死的兩個保鏢,那些馬仔們已經意識到不對勁。
很快闖了進來,望著眼前一幕,不禁連聲驚呼:
“老大!”、“老大!”
“三狼幫殺手在此,你們誰敢上來!”
方誠見狀,立刻自報家門。
然後兄弟情深般瞧向花臂男,著急催促道:
“你快跑,我來頂住他們!”
說著,主動衝進人群中,一套乾脆利落地直拳、掃踢、肘擊,如餓虎撲羊般,就把幾個混混輕易撂倒。
聽著走廊上傳來更多的腳步聲。
花臂男咬了咬牙,握著帶血的匕首,朝著另一方向,扭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