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機緣與天陰（1 / 1）
烏雲陰沉的可怕，雨水如同濃墨從空中潑下，彷彿在哀悼什麼，老人坐在屋簷下看著陰沉的天空滿面愁苦嘆了口氣：“這雨下的不是時候啊，今年的收成又沒了，到時候上門收糧該怎麼辦啊！”
老人的柺杖不斷敲在地面上，看著遠處在大雨之中被浸溼的稻田止不住嘆氣。
一個穿著簡單的少年從屋中走出氣憤的說道：“爺爺別擔心了，都是那些該死的幫派，明明什麼都沒做還要我們交糧食，還有官府視而不見，把我們當草芥。”
“你這孩子要慎言啊！”老人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
磅礴的大雨之中，一個拿著黑傘的身影在雨幕之中不斷前行，沒多久就走到了爺孫兩人的茅屋前。
“老人家可以藉口水喝嗎？”
老人看到拿著黑傘的青年連忙招呼身後的少年道：“么兒趕緊給這位先生倒碗熱水”。
少年看著黑衣男子，明明走在大雨之中，身上卻沒有一處溼的，這麼大的雨一把傘可頂不住。
少年看了一眼走回屋內倒了碗熱水端出來，男子接過熱水卻並沒有喝，也沒有道謝，而是自顧自的開口道：“這世道好人活不長啊！”
“你這個傢伙我們給你躲雨，還給你熱水，你怎的要咒我們？”
“么兒不得無禮”老人拄著柺杖臉色嚴肅的看著少年。
少年將頭撇過去，一臉憤憤之色。
“我孫子不懂事還請您見諒”。
“爺爺，我才沒說錯”。
黑衣男子笑著說道：“他的確沒說錯，我也沒說錯，好人是活不下去的，我猜你這莊稼是保不住了，接下來的徵稅你們又該怎麼辦？”
“務農一輩子，結果田的不是自己的，還過的連條狗都不如，努力有用嗎？努力有用的的話，驢子該當上地主了”。
黑衣人的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少年的腦子裡炸開，推翻了他這麼多年來遵守的東西。
老人也沉默不語，他又何嘗不知道呢，可他又能做什麼。
黑衣人將水還給少年，從手中拿出一本漆黑的書冊，用帶著蠱惑的語氣開口道：“想要改變命運嗎？”
“這本書可以改變我的命運？”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少年接過書，看著書上的名字唸了出來：“黑水訣”。
老人也看去，等到回頭時持傘男子已經消失在雨幕之中，少年將書狠狠的踹在懷中。
雨幕中彷彿聽到一聲微不可察的笑意。
少年回到屋中，開啟黑色封面的書籍，彷彿有水流在書頁上流動，讓人感到詭異，第一行字就是‘黑水煉煞，可滅仙神。’
少年連忙將書合上，又忍不住將書翻開，少年看著書如同瘋魔一樣，茶不思飯不想，整天就是抱著書。
老人看著孫子的樣子嘆氣道：“造孽啊！”
少年看著書像是明白了了什麼，瘋狂的將書塞入口中，塞到兩眼泛白也沒停下，直至全部吞下：“爺爺我成了，我們馬上就要過上好日子了”。
少年一個人衝進下來幾天的大雨之中，老人只能拄著柺杖嘆氣：“造孽啊！”
十幾日後，老人在田間收著倖存的的莊稼，一個黑衣少年帶著一群人來到田間，正是十幾日前離家的少年，不過此刻的少年身上充滿了陰鬱的氣質，和一種讓人難以靠近的威嚴。
老人看著這個熟悉的身影，聲音顫抖有些難以置信：“你是么兒！”
“是我爺爺，你再也不用種這些莊稼了，而且我現在改名了，以後就叫我謝雨”少年淡淡開口道。
“你也和那些惡徒一樣了？”老人難以置通道。
少年開口道：“我不一樣，我比他們更強，我會讓他們欺壓我們的都還回來”。
少年手中一揮，一把由黑色液體形成的長刀出現在手中眼中滿是自豪：“爺爺你看，我也是仙人了！”
老人看著自己這個曾經善良的孫子只感覺到無比的陌生。
一座黑色的山脈坐落在大地之上，如同一隻擇人而噬的黑色巨獸，遠遠看去，如同一隻黑色的巨虎伏匍在大地上，周圍寥無人煙。
馬伕看著身後馬車上的人開口道：“公子我只能送到這裡，前面就是陰山地界了，那裡是不能進去的，聽說那裡有陰山君吃人的”。
車廂的門簾開啟，一個身影走出，丟給馬伕一塊銀子：“無妨，就是山君請我去赴宴的”。
“那就好”車伕拍著胸脯說道，但隨即臉上神色一變，再看身邊那還有什麼什麼人影，低頭看手中的銀子沒錯是真的。
他剛剛是不是遇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車伕連忙駕車往回趕，恨不得立刻離開這裡。
車伕回去的路上，面前突然響起一道道嗩吶聲，熱鬧而又詭異，紅色的轎子如同婚轎，這裡根本沒有人來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隊伍。
馬伕只感覺渾身發寒，早知道就不接這一單了。
“夫人駕到”一道尖銳淒厲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馬伕臉色發白顧不得馬車了，連忙跳下馬車往一邊的樹林裡跑去，他發誓自己這輩子沒跑這麼快過。
馬伕躲在樹上，直到嗩吶聲遠去才敢下來，回到馬車的地方，馬車依舊留在原地，馬伕連忙坐上去，往家的地方趕。
馬停在一戶人家，一個人婦人出門一看，立刻爆發出悲慼的哭聲：“你這個死鬼折磨死了啊，留下我一個人折磨活啊！”
“娘子我沒事你在哭什麼？”
馬伕朝著妻子撲去，卻只撲了個空，看著自己穿過妻子的身體，他也看到了自己躺在馬車上七竅流血的身體，原來他早就死了。
往日無人問津的陰山倒是顯得格外熱鬧，穿著衣服的狐狸，將身體藏在罐子裡的怪人都朝著陰山前去。
一群臉色發白，佝僂著身體的轎伕在路上停下，一道清冷高貴，卻又帶著勾魂奪魄的女聲從轎子中傳出：“先生走路多累啊，可需要小女子載你一程。”
車隊前方的人影開口道：“不必了，還是我自己走快一些，你的轎子可裝不下兩個人”。
說完人影就已經消失在路上，轎內傳來女聲：“繼續上路吧！”
陰山內部一座巨大的石質宮殿內，此刻熱鬧非凡，宮殿內擺滿了酒席，像是君王在宴請賓客，如果裡面的客人都是人的話。
宮殿的主座上，是一名身材高大長相威嚴的中年男人，一雙虎目顯得威嚴無比，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白仙君到！”
“南山柳家到！”
“天鬼夫人到！”
一隻穿著衣服身材如人，脖子上卻頂著一個狐狸的腦袋小妖提著嗓音通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