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鹽稅風起(1 / 1)
看到張銘夫婦出來後,梁晗急忙進了房間,然後走到了床榻前道“娘子,你沒事吧娘子?”
“官人,咱們的女兒今後就叫她簡竹吧?”墨蘭忽然道
“什麼?簡竹?梁簡竹?好,我記下了娘子,咱們的女兒就叫簡竹,梁簡竹,對了娘子,你還沒見過女兒吧,我這就把她抱來。”梁晗道
“別,官人,我還是不見她了,就讓她當做從小就沒娘吧,免得她將來再想起我的時候,竟然是這麼狼狽的一面。”
“讓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想我的樣子吧,好了官人,去幫我準備白綾吧,我也是時候該走了。”墨蘭平靜的道
聽了自家娘子的話之後,梁晗先是一愣,隨即便是神色平靜的起身,然後直接轉身離去,墨蘭看著自家官人的背影,心裡沒有一絲變化、
而此時的張銘,正拉著自家娘子的手,慢慢額走在回前廳的路上,往回走的時候,夫妻倆誰都沒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牽著手走著。
等他們回到前廳的時候,不管是吳大娘子還是王大娘子,都有些問問,可是又誰都沒有先開口。
正在她們尷尬的時候,梁晗淚流滿面的走了進來,墨蘭去了,她的最終歸宿,是一丈白綾。
當知道這個訊息的那一刻,明蘭心裡的感覺很是奇怪,按說她應該很高興,畢竟怎麼也算是大仇得報,可是她並沒有。
反而她還有些悲傷,畢竟自家這四姐姐處心積慮的高嫁,最後卻找了個根本靠不住的男人,自己被活生生的逼死了。
一想到這些她就高興不起來,而這時的張銘,好想知道明蘭的想法一樣,直接牽起了自家娘子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而和他們夫妻二人不同的是,在場的其他三個人,想法卻各不相同,而這些張銘都不想理會。
他做了一個誰都沒想到的決定,直接起身告辭,沒錯,他要走了,因為自家娘子不開心,所以他要離開。
對於他的這個做法,雖然吳大娘子他們頗有微詞,可終究還是沒說什麼,只能看著他們夫婦二人離開。
明蘭很聰明,她知道自家官人之所以要走,都是因為自己,所以在上了自家馬車後,明蘭直接鑽進了自家官人懷裡。
張銘什麼話都沒說,而是就這麼摟著自家娘子,靜靜的享受著,這難得的時光,一直到馬車停下,他才道“走吧娘子,咱們到家了。”
明蘭聽到後慢慢回過神來,然後有些慵懶的道“我不想走路了官人。”
張銘一聽這話,哪裡還不明白自家娘子是什麼意思?於是他搶先一步下了馬車,然後就攔腰抱起了娘子往府中走去。
府裡的下人都進驚呆了,自家主君和夫人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高興啊?光天化日的就?這也太?
張銘可不在乎這些,畢竟借他們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亂嚼舌根。
回到房間後的兩人,一切都那麼自然,就好像本該如此一樣,不過這次不一樣的地方在於,張銘差點就打輸了。
時間慢慢地流逝,一直到了晚上,夫妻兩人才相視一笑,張銘道“怎麼樣娘子,你官人我沒讓你失望吧?”
“嗯,沒有,官人你最棒了,不過,咱們是不是得吃點東西了,人家都餓了。”明蘭有些調皮的道
而張銘在聽了自家娘子的話之後,直接道“好啊,娘子你想吃什麼,我這就讓他們準備去。”
“嗯,我想吃乳酪,還有螃蟹,還有東坡肉,還有魚,還有...。”明蘭不停的在說著自己想吃的菜,而張銘一直滿臉笑容的聽著。
“官人,官人,你記住我說的菜了嗎官人?”明蘭問道
“哈哈,娘子你就放心吧,我全都記著了,我現在就讓他們去買,咱們馬上就能吃上了。”張銘笑著道
說完後他直接起了床,披上外衣就出了房間,然後很快就回來了,經過了一番嬉戲打鬧後,夫妻二人都穿好了衣服。
“官人,謝謝你。”明蘭看著眼前的官人開口道
聽了這話的張銘先是一愣,然後才道“娘子你開心就好。”
短短的兩句話,聽著好像很簡單,可實際上又好像說了很多,夫妻二人心照不宣的接著嬉戲打鬧,就好像從來沒什麼煩心事一樣。
“娘子,明天咱們出去玩玩你說怎麼樣?”張銘道
“嗯?出去玩嗎?好啊,那咱們去哪啊官人?”明蘭問道
“嗯,要不咱們去泡溫泉怎麼樣?感覺自從搬過來之後,咱們可還從來沒去過呢?”張銘提議道
“好啊?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不過官人咱們說好了,一會你可不能在胡鬧了,要不然明天就去不了了?”明蘭道
“這個嘛,沒問題,不過要是某人忍不住的話,那可不怪我哦?”張銘聽到後,看著自己愛娘子似笑非笑的道
“你,官人你怎麼這麼無賴啊?”明蘭道
“我無賴嘛?不對吧娘子,剛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我記得剛才你不是挺喜歡的嗎?還說什麼來著?”張銘笑著道
“哎呀,官人你不準說,你再說我就不理你了。”明蘭嗔怒道
“好好好,我不說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娘子你就別生氣了,這多福也真是的,買個東西都這麼慢。”張銘藉機轉移話題道
而明蘭自然知道自家官人是故意的,於是一時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張銘聽到後笑著道“哈哈,笑了吧?我就說嘛。”
“好了好了,人家饒了你了,不過官人,咱們就這麼出去玩沒事兒嘛?你真的走得開嗎?”明蘭道
“娘子你就放心吧,你忘了我之前和你說的,去江南的事兒了?官家他是不會說什麼的,他巴不得我帶你出去玩呢?”張銘道
明蘭聽後點了點頭,她自然聽明白兒自家官人話中的意思,就在她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
張銘讓人進來一看,原來是多福帶著人回來了,很快美酒佳餚就擺滿了桌子,張銘開口道“娘子,你還等什麼呢?”
很快二人就吃了起來,從席間偶爾的歡笑聲能知道,他們吃得很開心。
關於墨蘭的死,在京城裡毫無波瀾,畢竟女人生孩子死了太正常了,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而順天府的人,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借他們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摻和勳貴們的規矩,所以最後自然也沒什麼風波。
而這時候的張銘,已經帶著娘子去泡溫泉了,對於墨蘭的死,盛家的想法自然要多一些,就好比現在的王大娘子。
“大娘子,自打您從那梁家回來,就一直悶悶不樂的,您這到底是怎麼了?按說你不是應該開心嗎?”劉媽媽勸道
“按說我是該開心,可是,可是不知道怎麼了,我就是開心不起來,我一想到那天的事情,我這心裡就?”王大娘子道
“大娘子,其實您不用多想,畢竟這有些事情您也左右不了,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您又何必折磨自己呢?”
“這次的事情要是真按您說的,是一早就定好的,那您這又是何必呢?畢竟不管您去不去,結果都是一樣的啊?”
“而且大娘子,您得儘快恢復過來了,畢竟咱們五姑娘的婚期可是快要到了,您可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劉媽媽道
“對,你說得對,如兒的婚期可就要到了,我不能這樣了,我要振作起來,快,去給我燙一壺酒來。”王大娘子道
劉媽媽聽後沒有勸說,而是直接出去準備酒菜了,畢竟自家大娘子能這樣吩咐,已然是很不容易了,自己可不能攪擾了大娘子的興致。
而和王大娘子一樣的,還有盛紘,只不過他並沒有喝酒,而是眼神空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此時的盛紘眼神看向遠方,心裡卻思念起了自己的霜兒,那個自己沒有保護好的霜兒,那個自己愛了一輩子的霜兒。
每每午夜夢迴,他都會想起自己的霜兒,對於墨蘭的死,盛紘的心裡沒什麼波瀾,他只是為自己的霜兒不值。
霜兒當初為了墨蘭百般謀劃,可是最後卻落得這麼個下場,他真是又氣又急,這個結果不就意味著,霜兒白死了嗎?
可是自己又有什麼辦法呢?沒有辦法,自己當初根本就不敢阻止,是當初的自己,任由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的。
一想到這,他直接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後眼神毫無波瀾的繼續看著前方,只是從她嘴角不時的抽搐,能看出他剛才下手不輕。
而要說盛家誰最開心,那自然是非祖母莫屬了,自打墨蘭的死訊傳過來之後,老太太就讓房媽媽去打聽訊息了。
房媽媽出馬,那自然是把事情打探得非常清楚,老太太知道後,心裡很是高興,為自己的明丫頭高興。
看來自家這個丫頭還這是否極泰來了,她那個官人對他確實是不錯,這次的事情若是沒有他當初橫插一腳。
現在也就不會有這個結果,那自己的明丫頭,是不是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高興的去莊子裡玩兒了?
夫妻二人痛快的玩了三天,然後才回了城裡,其實本來他們是不打算回來的,可是沒辦法,陛下有旨意,他不得不回來。
在府中簡單收拾了一下,張銘就急忙進了宮,然後直接進了御書房。
“三郎來了?快坐吧,朕聽說你這幾天,過得可是很瀟灑啊,朕要是不找你回來的話,我看你是想要常住了吧?”貞平帝笑著道
張銘聽到後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話,而貞平帝也沒有再繼續糾纏的意思,所以很快就換了話題。
“三郎,朕上次和你說的事情,眼下已經可以辦了,這次就辛苦你跑一趟了,明日上朝的時候,你可要做好準備。”貞平帝道
“陛下放心,臣一定把您交代的事情,辦得妥妥當當。”張銘聽後直接起身躬身一禮道
聽了張銘的話之後,貞平帝點了點頭道“嗯,你三郎辦事朕還是放心的,行了,快回去陪你娘子去吧,”
張銘聽後又是一禮,然後就慢慢的轉身出了御書房,而從御書房中出來後,他面上的表情雖然沒變,可心裡卻心思急轉。
畢竟這一趟可不是什麼好差事,這查鹽稅本來就困難重重,自己好要有額外的任務,這事情可不好辦吶。
張銘回到家中後就直接回了房間,明蘭心思細膩,很快就發現了自家官人的變化,於是擔心道“官人,可是遇到什麼難事兒了?”
“娘子真是聰明,官家跟我說了去江南的事情,說是明日早朝後就正式下旨,最好是三天後出發。”張銘笑著道
“啊?這麼快就要?那?”明蘭聽後一臉的擔心,可又不知該說什麼。
張銘直接把娘子拉進了懷中道“好了娘子,這事情你不是知道嗎?你放心好了,你官人我又不傻,沒事兒的,放心吧。”
明蘭聽後沒有說話,而是往自家官人懷裡擠了擠。
感受著懷中娘子的擔心,張銘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勸了,於是只能用最笨的辦法,一場戰役再次打響了。
第二日張銘神清氣爽的上了朝,在走完了固定的流程後,貞平帝道“諸位愛卿,如今國庫空虛,朕意清查鹽稅,不知哪位愛卿願往啊?”
聽了貞平帝這話,張銘知道該是自己出馬的時候了,於是不等其他人的反應,直接出班道“啟奏陛下,臣願往。”
“好,既然愛卿有為國分憂之心,那朕就成全愛卿,不過只愛卿一人前去的話,未免有些不妥,諸位愛卿,可有人願意一同前去啊?”
此時朝堂上的大臣們,沒有一個說話的,因為此時的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或者說是心裡有氣。
畢竟這先斬後奏的事兒,他們臣子不敢幹,沒想到今天,這陛下倒是先幹出來了,這君臣二人一唱一和的,這麼大的事兒就這麼定下了。
文官們自然是滿心的憤怒,畢竟要是什麼事兒,陛下都直接定了的話,那還要他們做什麼?豈不是成了提線木偶了嘛?
雖然心中氣憤,但是他們沒一個先開口的,畢竟他們心裡很清楚,這第一個開口的,一定會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