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抵達江南(1 / 1)
一頓飯吃的是賓主盡歡,最後盛維滿面笑容的離開了蔣家,等到上了自家馬車後,盛維才收斂起臉上的笑容,變得凝重了起來。
而此時的蔣寬三人,自然也是如此,三個人又一次聚集在書房,商議起下一步的事情了。
“蔣兄,你說這盛維真的答應了?不是糊弄咱們仨的吧?”韓喜道
“韓兄,他當然是糊弄咱們的,畢竟這麼大的事兒,他有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答應了呢?”蔣寬笑著道
“啊?那。那咱們這不是白折騰了嗎?”韓喜問道
“誰說的?咱們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告訴他,咱們打算怎麼做,如果他還是不識抬舉的話,那就怪不得咱們了。”蔣寬道
“對,沒錯,他盛家是攀上了高枝,可咱們也不是吃素的,要是真的不是抬舉,大不了就魚死網破!”楊全道
“楊兄到也不用這麼極端,眼下還還沒到這種程度,這次那富安侯來,不過就是為了鹽稅而已。”
“他既然要鹽稅,那咱們給他就是了,畢竟這自打新皇登基後,咱們的份額可是空出了不少。”蔣寬道
“對呀,咱們可是還空著不少份額呢,眼下這京城正值動盪之時,咱們找一家勳貴靠上也算是未雨綢繆了。”韓喜道
而他們這邊商議妥當之後,盛維這邊也已經到了家中,剛一回來就被自家母親叫了過去。
“母親,事情大概就是如此了,眼下我還沒有回覆他們。”盛維道
“嗯,這個事兒你做得對,確實不能現在撕破臉,一切還得等侯爺來了再說,你放心,信昨天就到了。”大房老太太道
“什麼?昨天就到了?那母親您怎麼?”盛維驚訝道
“怎麼沒告訴你是不是?還不是怕你在那三人那漏了馬腳,再讓他們看出了端倪,到時候比你表態怎麼辦?”老太太道
“還是母親想的長遠,是兒子愚鈍了。”盛維道
“行了行了,自家人你說這些做什麼?信上說了,孫女婿給信了,讓你大可放心,這次他來江南不會大動干戈。”老太太道
“真的?哎呦,這下我就能放心了,母親您是不知道啊,剛才可是擔心死我了,生怕他們三個亂來。”盛維一聽頓時大喜過望。
“行了,一切等孫女婿來了再說,這幾日他們再找你的話,不妨給他們透點口風,也好安撫一下他們,免得他們狗急跳牆。”老太太道
盛維聽後直接一躬身,然後就退了出去,老太太見狀搖了搖頭,自己這個兒子啊,遇到大事還是靜不下來,哎。
而他們的這些舉動,自然瞞不過一個人的眼睛,那就是揚州知府孫琦,此時的他也沒有閒著,正在書房裡冥思苦想。
“師爺,你說這些人到底是什麼意思?蔣寬他們幾個到底是要幹什麼?這麼大的事情,竟然到現在都沒有找我?”孫琦問道
“老爺,自打陛下登基以來,京城就一直動盪不安,在機上富安侯前陣子清查逆王黨羽一事,京城現在是人人自危。”
“現在京城也差不多穩定下來了,這不就輪到咱們了嗎?依學生看,他們三位估計是打算觀望一二。”師爺道
“嗯,師爺說的有理,看來這三人,是真的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了,師爺,你現在派人去,就說我請他們明天過府一敘。”孫琦道
師爺聽了後直接躬身一禮,然後就退了出去,孫琦等到師爺走後,再也維持不住剛才的平靜了。
此時的他心裡惶惶不安,沒辦法,在外人的想法中,他算是韓相公的人,可實際上自家人知自家事兒,他壓根就夠不上韓相公。
甚至就連吏部天官那都是自己胡吹大氣,他這個位置確實是走了吏部天官的門路,可實際上他的靠山另有其人。
而他的那位靠山,因為跟逆王有所牽連,現在已經被革職查辦了,人現在還在天牢裡關著呢?
他估摸著,他的位置很快就要沒了,這次要不是正好趕上官家要清查鹽稅,估計自己早就被革職了。
畢竟這些年自己可是沒少拿銀子,其實他一開始也是信誓旦旦的,想要做一個為民請命的好官。
可是到後來就全變了,自己的一幅字,竟然能賣到上千兩銀子,當初的自己是怎麼信的呢?現在想想還真是可笑。
師爺很快就把訊息送到了,蔣寬三人在門口迎接了師爺,寒暄了幾句後師爺就滿面笑容的走了,而他這麼高興的原因,自然是因為禮物了,送走了師爺後,三人又聚在了一起。
“將兄,你說咱們這位府尊,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按說他不應該這麼急才對呀,畢竟他背後那位,現在可是好好的。”楊全道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明天去見了不就知道了?”蔣寬道
孫琦看著眼前恭恭敬敬的三人,面上笑著道“行了,都坐下吧。”
本府今日找你們來,是有件事兒和你們商議一下,想來你們也都聽說了,富安侯已經從京城啟程了,要不了多久應該就到了。
“他這次可是直奔我揚州來的,幾位可要小心吶?”孫琦道
“明公,我們三人現在就如同那熱鍋上的螞蟻,只能是病急亂投醫了,不敢欺瞞明公,我們這幾日正打算...。”蔣寬慢慢的道
“嗯,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這次富安侯來江南的目的,想必你們也知道了,這鹽稅對你們三位來說,那還不是小菜一碟嗎?”孫琦道
“明公,掏銀子我們不怕,可關鍵是,這富安侯到底有多大的胃口,我們三個實在是沒底呀。”楊全道
“這倒確實是個麻煩事兒,我去信打聽了一下,結果也不妙啊,畢竟這富安侯之前,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他的脾氣是誰也拿不準,不過你們不是跟盛家聯絡上了嘛?想來他還是會留些情面的。”孫琦有些無奈的道
聽了孫琦這話的三人,心裡想的就有些多了,不過心裡想得多,面上卻是一臉的愁容。
“府尊,看來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難啊。”蔣寬一臉無奈的道
蔣寬三人從知府衙門出來後,直接各自回去了,沒有再聚在一起商議,畢竟既然人家都知道了,那多少還是要收斂一點的。
而等到三人離去後,孫琦臉上的無所謂也消失了,他知道自己能唬得了一時,唬不了一世,這虎皮早晚有被戳破的那天。
可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頂下去了,時間慢慢的過去,在接下來的這段時日,蔣寬三人,總是沒事就找盛維去聚一聚。
而盛維自從得了自家母親的話之後,應付蔣寬三人也從容了不少,而他的這份從容,反倒讓蔣寬三人誤會了。
他們三人以為,這盛維是有了什麼底氣,他應該是知道了什麼,或者是乾脆全都知道了,於是他們三人更加客氣了。
就是在這樣的氣氛中,時間過去了半個月,張銘在船上看著遠方的碼頭,感慨道“終於是到了,這船坐的是真不舒服。”
“是啊,確實是不那麼舒服,不過總算是熬到頭了、”趙策英道
“是啊,終於是到了,兄弟你看,這揚州的陣仗不小啊,看來你我二人要當心了。”張銘看著遠方碼頭上的人影道
“是啊,確實要當心了,我到是還好,主要是侯爺您,到時候恐怕是不好躲啊。”趙策英笑著道
“你呀,行了,車到山前必有路,管他什麼牛鬼蛇神的,我待了足足一營的兵,還能怕他們不成?”張銘看向遠方道
趙策英聽後也沒有說話,畢竟他覺得張銘說的對,一開始他也沒想到,張銘會動用足足一營的兵力。
他還是臨近出發之前,才得知這件事兒的,而這也讓他安心了不少,他雖然知道有可能會遇到危險。
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跟著來了,畢竟他可不想這麼窩囊的過一輩子,他以為的危險是揚州,熟不知?
船隊慢慢的靠岸了,張銘剛一下船,就看到幾個人,滿面笑容的迎了上來,為首之人道“侯爺,下官是揚州知府孫琦,侯爺駕臨揚州,這是我揚州的福氣啊。”
“孫知府言重了,這話我可不敢當,我就是給陛下跑個腿,打個雜,乾點力所能及的活而已,可當不得你這話。”張銘笑著道
聽了這話的孫琦臉色一沉,這是來著不善吶,看來這次是不能善了了。
心裡雖然這麼想著,可面上還是不變的,於是又是滿面笑容的,介紹起了身邊的人,張銘自然是從善如流。
而這些人中,自然是少不了盛維的,張銘對盛維很客氣,畢竟是自己親戚,而這也讓其他人看到了希望。
再吩咐完大軍紮營後,張銘就帶著趙策英,跟隨孫琦他們去了酒樓,參加了給他們準備的接風宴。
席間,孫琦自然是旁敲側擊,蔣寬三人也時不時跟著來兩句,張銘從容應對,顧左右而言它,就是不上當。
最後一場宴會,就這麼散去了,張銘和趙策英,直接被領到了給他們安排的住處,而早在這之前,多福就已經安排人守在這裡了。
張銘二人進來後,沒有去其他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書房,
“趙兄弟,今日你可看出些什麼了?”張銘笑著道
“侯爺,揚州這幫人定是沆瀣一氣,從知府開始,自上而下應該是爛透了,明顯是已經和鹽商同流合汙了。”趙策英道
“沒錯,確實是這樣,我再來之前雖然已經做了準備,可是我沒想到,這孫琦竟然這麼大膽。”
“竟然明目張膽的告訴咱們,他和這鹽商之間的關係,看來他涉足的很深吶,咱們這下可有的忙了。”張銘道
“侯爺,那你說咱們這第一步,該從哪裡入手?”趙策英問道
“第一步?這揚州上下估計已經爛透了,咱們要是一個一個找的話,這時間上估計也來不及了。”
“我看乾脆,咱們直接來一個打草驚蛇,讓他們先亂起來,只要他們亂起來,咱們就有機會,到時候才能把他們一網打盡。”張銘道
“好,我知道了侯爺,您儘管吩咐吧。”趙策英抱拳道
“策英兄弟,他們今天既然把盛家都抬出來了,這面子我還是要給的,所以這打草驚蛇嘛,我估計是不好出面了。”張銘有些為難的道
“侯爺放心,我明白,這種粗活自然是我去幹才對。”趙策英道
“嗯,如此,那就辛苦兄弟你了,對了,這幾日多帶點人,防止他們狗急跳牆,咱們這種瓷器,摔了碰了不划算。”張銘道
聽了張銘這話,本來還有些擔心的趙策英,終於放下了心裡的擔憂,他其實一直都擔心,張銘會不會藉機對自己不利。
現在看來,可能是他想多了,這該說的都說完了,趙策英也就告辭出了書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而此時的張銘,看著趙策英離去的方向,嘴角卻泛起了一絲詭異的笑容,而這些趙策英是看不到了。
而張銘這邊忙著商議,孫琦這邊自然也沒閒著,只見此時的孫琦正和蔣寬三人聚在一起商議對策。
“你們不是說,那盛維已經搞定了嗎?還說什麼他得到信了?你們看看今天富安侯這架勢,像是能善了的嘛?”孫琦一臉凝重的道
“明公,這確實是我們失算了,不過我們也早有準備,您放心,那盛維既然敢騙咱們,到時候也一定沒他的好日子過!”韓喜陰沉著臉道
“韓兄,先不要著急,之前碼頭上人多眼雜的,難保會有什麼其他的探子,所以先不要急著做決定。”
“我估摸著這幾天,富安侯是一定會去宥陽的,到時候不就知道了嗎?他要是裝的,那自然皆大歡喜,他要是來真的?”蔣寬道
說了一半他沒往下說,可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紛紛點頭,算是同意了他的話。
“各位,咱們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跑不了,所以我希望,誰都不要有什麼小心思。”
“我把醜話說在前面,誰要是讓我發現了什麼,那可別怪孫某不講情面!”孫琦一臉嚴肅的道
聽了孫琦這話的三人,自然也是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