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西北博弈(1 / 1)
而此時的康大娘子,對於自己引起的風波一無所知,她此時又盯上了一家西北的將領,雖然沒有爵位,可也是西北的中堅力量了。
但是這次讓她失望了,她根本連門都進去,人家根本就不見她,這可把她氣壞了,心想你不見我,我還不見你呢?
於是她就重新開始物色人家,可惜啊,接連找了三家都吃了閉門羹,這下她徹底慌了神,這要是一直找不到的話,那自家兒子的前程?
也就在這時,她收到了張銘要見她的訊息,他趕忙放下心裡的想法,趕忙起身往侯府而去。
康大娘子在進了侯府之後,就被帶到了外書房,看著眼前的房門,康大娘子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張銘看著眼前有些忐忑的康姨母,臉上滿是笑容的道“姨母,你這是怎麼了?為何這副表情啊?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侯爺,實不相瞞,自從我們家兆兒嫁進水家之後,這西北各家也不知道怎麼了,紛紛閉門不見,所以我實在是?”康姨母斷斷續續的道
“哈哈哈,我當時什麼事兒呢?原來就是這個啊?坐下說吧姨母,這不是什麼大事兒,這反而說明你做的很成功。”張銘笑著道
“啊?侯爺?您,您這是何意啊?”康姨母有些擔心的道
“姨母,我就實話和你說了吧,我本也沒指望,你能夠吧兩個女兒都嫁進西北軍中,只要有一個就夠了。”
“姨母,說說吧,晉哥想要個什麼位置?”張銘直接道
“啊?這這這,侯爺真是高瞻遠矚啊,我真是佩服,至於我家那不成器的兒子,您看著安排就成了。”康姨母滿臉堆笑的道
“哈哈哈,姨母你還真是?那行,那我就看著安排了,姨母你就回去等訊息吧,保證讓你滿意。”張銘繼續道
康姨母聽後,自然是千恩萬謝的退出了外書房,然後直接出了侯府,直到坐上了自家的馬車,她才徹底放鬆下來。
而此時的張銘卻就很是高興,因為現在西北已經亂了,不管最後能不能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自己這次都是成功的。
西北越亂,對他們就越有利,既然這事情都辦的差不多了,張銘也就不在書房待著了,而是直接起身回了房間。
明蘭一見自家官人回來了,趕忙起身道“官人,怎麼樣?我那姨母來幹什麼?沒讓你為難吧?”
“放心吧娘子,她只不過是來探探我的口風,想給他兒子要好處,又因為辦砸了事,所以有些不好開口罷了。”張銘道
“官人也真有你的,明知道她不可能成功第二次,你還讓她去碰釘子,不過她那樣的人,吃點苦頭也好,省的將來麻煩。”明蘭笑著道
“娘子,我這麼做,那可都是為了你,要不然的話我何必這麼幹呢?你是不是得給我點補償啊?”張銘笑著道
“啊?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啊?明明是你的事兒嘛。”明蘭撇嘴道
“怎麼沒關係了?我現在把人給調理好了,你今後用起來也省心不是?我不管,總之你一定要給我獎勵。”張銘道
“官人,你怎麼跟個孩子似的?說吧,你想要什麼啊?”明蘭笑著道
“娘子,既然你都提到孩子了,那我就要個孩子吧。”張銘說完後,也不等自家娘子反應,直接開始了行動。
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二日,張銘神清氣爽的洗漱打拳,然後就出府上朝了,這個朝會沒發生什麼事情,不過散朝後,他直接跟父親回了府。
父子二人回府後,直接去了書房,然後就聊了起來。
“爹,今天來其實就是來很您說一聲,康家把女兒嫁進水家的事情,本來我還想著把伯父一起找來,誰承想他老人家練兵去了。”
“爹,您之前不是一直問我,我是怎麼想的嗎?我現在就和您說說,其實我本來也沒怎麼當回事兒。”
“只不過是因為,那康家的實在是煩人得很,我一開始就像著打法她點事情做,做的成與不成,我總能清靜清靜。”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她竟然真的把事情做成了,真的的把女兒嫁進了晉陽侯府,這下可就有意思了。”
“據我所知,這幾天在京的西北眾人,可是熱鬧得很啊,而這其中最關鍵的兩家,就是西北的兩大競爭者,固城侯和華陰侯。”
“爹你看著吧,這場風波越往後越有意思。”張銘笑著道
張元德聽後,久久沒有開口,對於西北最近的動作,他也只是知道的,畢竟京城就這麼大,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有心人的耳目。
“三郎,你這次幹得不錯,不過就是太著急了,你怎麼著也得和我們商量商量,讓我們有個準備啊?”張元德道
“我知道了爹,下次我一定注意,這次也是沒想到她真的能成功,不過爹,這晉陽侯倒是可以嘗試著拉攏一番。”張銘道
“這你就別想了,最起碼現在不要想了,現在整個京城各方,都盯著西北和咱們的動靜呢?現在什麼都不要做。”
“等我和你伯父商量一下,然後再說吧。”張元德道
“我知道了爹,不過康家那邊的事情,我總是要給她個交代的,我讓那康晉動一動,應該沒什麼大礙吧?”張銘問道
“其實最好還是不要動,等過段時間再說,但是康家幫咱們做了這麼好的事兒,總不能晾著人家啊。”
“罷了罷了,反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咱們又何必藏著掖著呢?你看著安排就是了,我現在很想知道,秦國公那個老不死的臉色。”
“我看他這次怎麼辦?這人都已經賦閒在家了,他還能趕盡殺絕不成?哈哈哈,這下有他難受的了。”張元德大笑道
張銘聽後也跟著笑,最後張銘在吃了午飯後,就起身回了自家府邸。
等他到房間的時候,就收到了自家娘子的白眼,張銘自然知道因為什麼,不過他假裝沒看見,慢慢的走上前直接抱住了娘子。
明蘭象徵性的掙扎了兩下,就不再動了,而是直接後靠在了官人懷裡。
“娘子,我回來晚了,我剛才回了父親那一趟,跟他商量了點事情,不過我不是提前讓多福給你送信了嗎?”張銘道
聽了這話的明蘭又白了他一眼,然後道“我知道,多福回來說過了,好了官人,沒什麼事情吧?”
對於自家官人裝糊塗的舉動,明蘭也是無可奈何,畢竟她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躺了一上午的原因吧?
“放心吧娘子,沒什麼大事兒,就是回去和父親碰一碰最近的事兒,其實本來是想直接和大伯父說的。”
“可惜現在的身份變了,今後就得儘量注意了,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下,西北一亂,秦國公必然要拉我張家下水。”張銘道
“啊?官人?那不會有什麼事兒吧?”放心吧娘子,我已經和父親商量過了,等他和我大伯父商量好後,就沒什麼事兒了。”
“即便是有什麼,那也不用咱們操心了,自然有我大伯父去應付,好了娘子,咱們別說這些了,要不我陪你逛逛吧?”張銘道
“我才不逛呢?現在渾身都疼,要逛你自己逛去吧。”明蘭道
“哦?是嗎?那沒事兒,那咱們在休息休息就不疼了。”張銘說完又要開始行動,這可把明蘭嚇了一跳。
“我去,我去逛逛,馬上就去,現在就去。”明蘭趕忙道
“哈哈哈,娘子你可真是太有意思了,我真的好愛你啊。”張銘道
而明蘭根本就沒搭這茬,而是直接拉著張銘就出了房間,生怕一會兒自家官人又改了主意。
時間慢慢的發過去,這京裡的訊息,終於是被送到了西北軍營中。
固城侯看著手裡的信,臉色陰沉的可怕,這水益的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啊,竟然敢投靠張家?他難道就不怕?
看著手裡這份東西,他一時間陷入了兩難之中,按說他應該去告知秦國公,可問題就出在,這水益是自己的死對頭。
自己去告狀,先別說公爺信不信,就算公爺最後信了,那對自己的想法可就不好說了,畢竟那水益是被自己逼著賦閒的。
要是自己再去告一狀,難免有落井下石之嫌,而且公爺一定會覺得自己心胸狹窄,一旦影響了將來,那自己可就?
思前想後,他把手裡的信件放下,拿起了另外一封,而看著看著,他的眉頭就皺在了一起,這喬家想要幹什麼?
難道還想著讓張家幫他不成?他難道就不怕公爺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怎麼辦才好啊?
而就在他為難的時候,此時的華陰侯喬勇也並不輕鬆,因為此時的他也收到了這個訊息,他正在想元禮現在會怎麼做。
這種事情按照他以往的脾氣,應該是直接稟明公爺,可是現在嘛?他還會直接去找公爺嘛?而且自家娘子去的事情,會不會被利用?
這些都是未知數,二人就這麼開始隔空角力。
而此時中軍帳內的秦國公,也已經看完了這個訊息,他此時正在想著,張家忽然來這一手意欲何為。
他並不覺得是簡單的拉攏分化,畢竟兩方鬥了這麼多年,這種招數在上幾任就是玩剩下的東西了,到不是說不能故技重施。
而是他們這麼做能得到是什麼?一個賦閒在家的晉陽侯,就算是投靠了張家又能如何?不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思來想去,他還是覺得的找人過來商量一下,於是他就讓人出去找人了,沒多久元禮和喬勇就進了中軍帳。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有說句話,這時候秦國公開口了“你們都知道水益的事情了吧?都說說看,該怎麼辦啊?”
二人聽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開口,秦國公對於這一切早有預料,於是直接道“元禮你先說說吧。”
“額,回公爺,此事事關重大,不得不處理,可是該怎麼處理,這個還得公爺您來拿主意才是,末將不敢妄言。”元禮開口道
“讓你說你就說,不要說這些沒用的廢話,放心大膽的講?”秦國公皺了皺眉沉聲道
“是,公爺,末將以為此事應該從重處置,畢竟此風不可長,雖然現在看著還看不出什麼,可萬一要是?那可就後混無窮了。”元禮道
“嗯,喬勇,你也說說吧,你覺得該如何?”秦國公不置可否的道
“公爺,末將倒是覺得,此事不應該急著處理,畢竟根據以往的經驗,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我們根本控制不住。”
“我覺得我們反而可以利用這次機會,留著晉陽侯在明面上,讓那些暗地裡的人放鬆警惕,相比於晉陽侯,他們才是關鍵。”喬勇道
“公爺萬萬不可,此時正是該殺一儆百的時候,可不能心慈手軟,這樣反而不利於震懾宵小。”元禮抱拳道
“固城侯此言差矣,一個已經被擺出來的晉陽侯,和暗地裡那些奸佞小人相比,哪個更重要啊?”喬勇出聲道
“華陰侯此言有誤,若是連這擺在明面上的都不處理,那反而會助長那些小人氣焰,這是萬萬不可的。”元禮道
“好了,你們都先出去吧,老夫要好好想想。”秦國公擺手道
二人一看,只能心有不甘的抱拳一禮,然後慢慢的退出了中軍帳,到了外面的兩人,互相瞪了一眼,然後就各自離去了。
而此時的秦國公卻為難了起來,畢竟剛才兩人說的都有道理,那自己到底該怎麼辦呢?
這要是放在以前,那自然是快刀斬亂麻,可是眼下西北正是多事之秋,那晉陽侯之前,也是西北的中流砥柱,在軍中也是交遊廣闊。
他之所以賦閒在家,不過是因為和元禮有矛盾,所以才不得不賦閒家中,可這軍中不服元禮的大有人在。
再加上喬勇在一旁推波助瀾,現在西北已是風起雲湧了,一個不好風暴將起,那西北十年內將再無還手之力。
要是真到了那個境地,那自己就是西北的罪人,將來百年之後,再無面目去見自家父親。
想著想著他就陷入了沉思,眉頭不時的緊鎖,顯示出他此時內心的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