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臨安徐家與各有心思(1 / 1)
而此時的張銘站在船頭,正大光明把水益叫到了身邊道“晉陽侯,這臨安快到了,做好準備了嗎?這一仗可不好打啊。”
“富安侯說笑了,沒什麼不好打的,您選擇來臨安,不就是已經想好該怎麼辦了嗎?您又何必跟我打啞謎呢?”水益道
“呵呵,我就知道這事情瞞不過你,確實啊,我之所以來臨安,就是因為徐家,有徐家在,這裡反而而比揚州更容易開啟局面。”張銘道
“那我可就等著富安侯您的好訊息了?”水益道
晉陽侯此言差矣,陛下是派咱們兩個來江南的,這活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幹吧?那你這算盤打得也太響了吧?”張銘道
“啊?哈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想要偷懶都不成啊,那到時候仰仗富安侯了,畢竟我和勇毅侯可沒什麼交情。”水益道
“晉陽侯啊晉陽侯,你還真是,罷了罷了,我來就我來,不過你也別想輕鬆,你就跟著我去忙活吧。”張銘笑著道
“哈哈,能者多勞嘛,富安侯您放心,我保證任勞任怨。”水益笑道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算了算了,咱們還是快些去準備吧,估計明天一早也就到了,到時候可不要有什麼事情才好。”張銘道
說完後的張銘,也沒有等晉陽侯說話,而是直接轉身回了船艙,而水益這邊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就一樣回了船艙。
不過回去之後,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他知道張銘算是初步接納了自己,要不然也不會讓自己,跟他去徐家。
他知道這是張銘,有意在向自己展示他的實力,而一般情況下,只有想要收服對方的時候,才會這麼做,所以他算是成功了。
而此時的張銘可沒想那麼多,他之所以這麼快就決定接納水家,完全是因為,水家對他沒什麼威脅。
即便水家現在玩的是苦肉計也無妨,再臨安也翻不起多大浪來,反而是有他在的話,還能推測一下西北的真實情況。
雖說大家都猜出,秦國公應該是病危了,可這具體情況如何,那是一點訊息都沒傳出來,所以也不排除是秦國公故意為之。
目的就是為了麻痺他張家,讓他們張家做出什麼過分的激動,他相信自家伯父也一定想到了這一點。
並且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不過伯父有是伯父有的,這西北的事情,他自己也是要考慮的。
畢竟他現在管著糧草轉運,這裡邊學問可大了,看似是自己拿捏住了大軍的糧草,可稍有不慎自己就會成為替罪羊。
畢竟這糧草是一把雙刃劍,傷敵的同時,也是會傷著自己的,所以他不得不慎重些,畢竟這次來的船上,可是有不少的探子啊。
他相信剛才他和水益的對話,已經被人聽了去,馬上就會被一五一十的,傳遞給京城,所以此次的江南之行,遠沒有想的那麼簡單吶。
不過要說多擔心倒也不至於,畢竟這裡是臨安,徐家的地盤,徐家在這裡盤踞了一二百年了,可以說在臨安,不管什麼事兒都要徐家點頭。
若是徐家不同意,誰來了都沒用,而徐家現在和自己在一條船上,在臨安自己先天就立於不敗之地。
所以他倒也沒那麼擔心,想通了之後他就躺下睡著了。
而就在他睡覺的時候,臨安勇毅侯府中,徐家父子卻完全沒有睡覺的心思,他們正在書房裡商議著什麼。
“父親,這人可是明天就要到了,您到底想出來辦法沒有啊?你要是在想不出來的話,等他們到了可就來不及了?”徐勝道
“急什麼?有什麼好急的?勝兒你記著,這裡是臨安,是我徐家的祖地,不管是誰來這裡,都要聽咱們的!”
“不就是籌集糧草嗎?籌集就是了?有什麼大不了的?難道我臨安還缺了這些許的糧食不成嘛?”徐輝祖道
“父親,可是這樣一來的話,那豈不是?”徐勝疑問道
“勝兒我且問你,你覺得事到如今,咱們家還能脫身嗎?我告訴你勝兒,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眼下的局面,咱們家已經脫不了身了。”
“既然上了張家的船,那就只能跟著他們一直走下去,這張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他們家可是大魏朝第一勳貴。”
“他們本就樹大招風,厲害都備受官家忌憚,好在之前秦國公一系,一直跟張家形成制衡,這才一直沒鬧出什麼風波來。”
“可現在秦國公病危,平衡已經被打破了,一旦秦國公真的死了,那朝局動盪之下,你以為明哲保身還有用嗎?”
“到時候不管是官家還是張家,都會一併出手,先把這些人處理乾淨,因為他們怕,他們怕到時候會被漁翁得利!”
“你且等著吧,我估計等張銘明天到了之後,京城那邊怕是就會有所動作了,風雨欲來,咱們家也得找一顆大樹棲身。”
“到時候就算是雷劈下來,也一定是先劈樹!”徐輝祖沉聲道
“我知道了父親,您放心,孩兒知道該怎麼做了。”徐勝躬身道
“行了,這天也不早了,快回去休息一下吧,明早還得跟我去接人呢?到時候要是萎靡不振,那可不成。”徐輝祖道
徐勝聽後再一躬身,然後就轉身退出了書房,看著自家兒子離去的背影,徐輝祖無奈的搖了搖頭。
自己這個兒子還是太嫩了些,這性子只能在和平時期守住家業,可遇到這亂世,不成,不成啊。
不過好在還有自己在,應該是能夠把這場風波渡過去,不過之後的事情可就難說了,想到了,他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而此時的徐勝可不知道,自家父親對自己的評價,她此時正興奮的想著,自己也能參與大事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二日一大早。徐輝祖帶著自家兒子,在匯和了臨安的文武官員後,就一起到了碼頭等待。
好在張銘沒有讓他們等太久,沒多久船隊就到了碼頭停下,張銘一馬當先的下了船,然後徑直走向徐輝祖,然後躬身道“舅舅,我又來叨擾了,您不要嫌我煩就好。”
“哈哈哈,許久不見,三郎你還是這般有趣啊,來來來,我再給你介紹一下,這臨安的官員們。”徐輝祖大笑這拉著張銘介紹官員。
其實也不怪他這麼高興,實在是張銘太給他面子了,畢竟這可是欽差啊,又是第一次到江南,這是直接要以晚輩之禮行事啊。
這可是給足了他面子,他又怎麼可能不高興呢?而這一切自然也被在場的人看在了眼中,他們心中各自有了計較。
徐輝祖帶著張銘,一路來到了臨安知府衙門,到了後堂之後,因為主位的問題,他們又謙讓了一番,最後是徐輝祖和張銘坐了下來。
“諸位,這欽差已經到了,咱們就讓欽差來說一說陛下的旨意。”徐輝祖坐下後沒一會兒,就率先開口道
說完後的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張銘,張銘見狀便道“諸位,本侯這次來江南,那是責任重大啊。”
“想來諸位也都聽說了,西夏寇邊,就連遼國也跟著湊熱鬧,咱們大魏兩面作戰,這糧草就是重中之重。”
“本侯這次來江南,就是為了這糧草而來,我希望諸位多用心,不要想什麼不該想的,要是讓本侯知道,有誰陽奉陰違的話?”
“那你可就得,仔細你一家的腦袋了,好了,話我就說這麼多,晉陽侯,你可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嘛?”
聽到張銘在問自己,水益剛想說沒問題,可是又一想,不對呀,要是張銘不想讓自己說話,那又何必問自己呢?
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兒了,於是也開口道“嗯,其實我要說的話,剛才的富安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再補充幾句啊。”
“在戰時,這糧草是前線將士的命,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弄出什麼事端來,那可別怪我水某不客氣!”水益沉聲道
聽完水益的話之後,這在場的官員們,臉色很快就變得不自然了,畢竟這北方和西北不是不和嗎?怎麼剛才還?
本來還有些小心思的人,現在也開始遲疑了,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下去,要不要趕快停下來。
所以一時間場面有些尷尬,徐輝祖見狀便開口道“三郎,晉陽侯,你們這剛來就這麼用心,真乃朝廷之福啊。”
“不過,在忙正事兒之前,咱們是不是先去把飯吃了?畢竟也不能餓著肚子幹活不是?”
聽了這話的張銘,知道該適可而止了,於是便道“舅舅這麼一說,我這肚子還真有些餓了,晉陽侯意下如何?”
“既然如此,那就先去吃飯吧,這一路上也確實是。”水益道
“哈哈哈,好好好,諸位還不快去準備?”徐輝祖提醒道
其他官員如夢初醒,紛紛起身告退,同時心裡感嘆道“不愧是徐家啊,這實力確實是非同一般吶。”
等到他們都走了之後,晉陽侯忽然站了起來,走到徐輝祖身前躬身一禮,這可把徐輝祖弄懵了,這是什麼意思?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一旁的張銘,很快就發現,張銘竟然在衝自己點頭,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可能,隨即便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這怎麼可能呢?這,這不應該啊?這可是晉陽侯啊,怎麼會?
不過他到底是見過風浪的,所以很快就反應過來道“晉陽侯你這是做什麼?都是自家人,犯不著來這套虛禮。”
水益聽後便起身,然後慢慢的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知道了這二人關係的徐輝祖,一下想了很多,這張家真是厲害啊,就連這晉陽侯都收服了?這要不是親眼所見,他說什麼都不會相信。
畢竟這晉陽侯,可也是西北能叫得出名號的人物,之前不說西北前三,可也是前五之內的高階將領,誰能想到他竟然會投靠張家?
而也就在這時,臨安知府又回來了,告訴他們酒宴已經準備好了,三人聽後也不耽擱,直接起身就出去了。
在酒宴上眾人推杯換盞,絲毫看不出剛才的緊張氣氛,一個時辰後這酒宴散去,張銘和水益,住進了徐輝祖提前準備好的府邸。
等到進了府邸的書房後,二人臉上的醉意盡去,開始商議起來。
“晉陽侯,今日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之所以把咱們之前的情況,洩露給我那舅舅,就是因為不讓他知道的話,你怕是?”張銘道
“侯爺您不用說了,水某都懂,我之前在京城和西北的時候,總是聽說這勇毅侯府是江南一霸。”
“我之前只以為是別人誇大其詞,今日到了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是我之前坐景觀天了,這徐家還真是厲害啊。”水益感慨道
“其實不瞞你說,我上次來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畢竟這聽說是聽說,可真的看在了眼裡,那種感覺還真是?”
“晉陽侯,我打算明日咱們去勇毅侯府一趟,把這事情都說明白,免得到時候出了什麼紕漏。”張銘道
“侯爺說的是,這次咱們這隊伍裡,不知道藏了多少探子,有些話還真是不好說啊,有個安全的地方商量一下也不錯。”水益道
“那好,那今日就先這樣吧,咱們明日一早就去勇毅侯府。”張銘道
水益聽後點了點頭,然後就轉身出了房間,而張銘則是盯著他離去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
他到現在都不能確定,這晉陽侯到底是個什麼想法,還有沒有什麼後手,對於這些他一無所知。
但他還是敢接納他,畢竟西北的亂子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平息的,不管秦國公那個老狐狸打的什麼鬼主意。
這一時半刻都安靜不下來,既然是這樣,那這晉陽侯就無傷大雅,不管他是什麼心思,他都不無所謂。
只要他在江南這裡好好配合自己,那就夠了,至於回了京城之後的事情?那誰又知道呢?
畢竟這世事無常,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變,所以任何事情都要留一手,這樣才能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而水益這邊在回了房間後,也並沒有睡覺,而是躺在床榻上,眉頭緊鎖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