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聖旨到盛家(1 / 1)
而與此同時的揚州,此時的張銘正在和徐勝聊著什麼。
“姐夫,西北那邊打的是越來越熱鬧了,我聽說啊,西北那夥叛軍跟兔子似的嗎,根本就不跟你決戰。”
“弄得西北那幫人,整天跟著後面,一個個氣的不行。”徐勝道
“呵呵,這次的流賊來的蹊蹺,這西北可是經過他們多年經營的地盤,先不說其他的,就說鎧甲吧,這逆賊們是怎麼拿到的?”
“這背後一看就是有人在支援,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誰罷了,但是這對咱們可未必是什麼好事兒,也不知大伯父打算如何處理?”張銘道
“姐夫,你這可就把我說胡塗了,你說這西北的事兒,和咱們能有什麼關係?難道你是想說調北方兵馬平叛的事兒?”徐勝疑問道
“勝哥兒,這事情遠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那逆賊軍中的甲冑,都是我們的制式甲冑,那你說這背後支援他們的人,能是何人啊?”
“眼下西北混亂,這時候起了逆賊,你說誰受益最大?”張銘道
“啊?姐夫,你的意思是說,官家難道會懷疑?”徐勝驚訝的道
“呵呵,別說是別人了,就連我自己,要不是知道絕無可能,我也一樣會懷疑的,畢竟現在咱們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張銘搖了搖頭道
“啊?姐夫,那可怎麼辦啊?現在整個糧草轉運,可都是你來負責的,萬一官家要是起了疑心,那?”徐勝道
“是啊,這也正是我最擔心的,畢竟一旦官家起了疑心,那他派來的人,就一定會有所動作,你說到時,我是管還是不管?”
“若是因為我們的內鬥而耽誤了糧草轉運,那可麻煩大了。”張銘道
“啊?姐夫,那,那咱們該怎麼辦?”徐勝急忙道
“怎麼辦?現在可沒什麼好辦法了,只能寄希望於胡峰他們,儘快把這場內鬥平息下去了,要不然的話只怕是?”張銘無奈的道
“啊?姐夫,那,那有什麼我能做的嘛?”徐勝追問道
“眼下咱們不能輕舉妄動,畢竟現在你我兩家干係重大,不管外邊如何,這江南一定不能亂,糧草的事情半點都耽誤不得。”
“這樣,你明日回去後告訴舅舅,就說臨安府暗地裡的老鼠先不要管了,先看看他們,和西北有沒有聯絡。”張銘道
“啊?姐夫,你難道是懷疑,西北的背後是那幾家?”徐勝道
“對,那幾大家族,綿延幾百年底蘊深厚,資助一兩個野心之輩渾水摸魚,那自然是輕而易舉的。”
“現在整個大魏,除了我北方之外,就只有他們,是最有可能這麼做的,畢竟他們這次忽然冒出來,絕沒有那麼簡單。”張銘嚴肅的道
“嗯,我知道了姐夫,我回去後一定會把你的意思,原原本本的告訴我父親,那沒什麼事兒我就先出去了。”徐勝道
看著徐勝離去的背影,張銘的臉色一下變得異常嚴肅,剛才他有些話沒有跟徐勝說,這次的麻煩還遠不止這些。
畢竟這胡峰二人的底細,他是再清楚不過了,他不知道自家大伯父,派這二人平叛,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試探?還是另有什麼算計?
這些他統統都不知道,所以他此時沒來由的有些擔心,畢竟眼下這個局面看似一片大好,可實際上卻危機四伏。
可他現在除了穩在江南之外,什麼都做不了,現在他只能寄希望於。這還是自家大伯父的謀劃了,要不然他們張家可就?
而就在他擔心的時候,此時的京城御書房中,貞平帝也一樣是眉頭緊鎖,看著眼前的御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著眼前的奏摺,貞平帝的臉色陰晴不定,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自然是因為奏摺上寫的內容。
只見奏摺赫然是張家人的相關訊息,還有就是胡峰和雷全兩人的,而這後面還有不少,都是御史臺要求嚴查張家的奏摺。
這次西北叛亂,訊息剛到京城的時候,他其實並不想讓北方調兵過去,而是打算從京營調兵前去。
可是京城裡的這些個將領們,躲的是一個比一個快,其實他知道,無非就是因為京營吃空餉嚴重。
而且不光是勳貴,就連內閣的幾位大臣,也不同意從京城調兵,畢竟現在北方不過才剛剛打完,西北還正在膠著。
這種時候,若是把京營的兵調出去平叛的話,難免會造成一些不好的事情,貞平帝聽後也反應過來,這樣確實是不妥。
所以才改為讓北方派人去西北,可是這樣一來,他眼前的麻煩就冒出來了,文官那邊紛紛上書,讓自己清查張家。
對於這些個大臣,他自然是不會留情,狠狠的懲治了幾個,可令他沒想到是,此舉不但沒有嚇到大臣,反而還讓他們變本加厲。
最後他也就只能裝作看不見了,畢竟他總不能,把所有人都治罪吧?可是三人成虎,時間長了他也不免有些懷疑,難道真的是張家所為?
雖然他幾次都把這疑惑壓了回去,可心底的懷疑卻怎麼也抹不去了。
而這也就讓他犯了難,有心處理一下張家吧,但眼下的時機不對,畢竟眼下北方可是才剛打可勝仗。
這種時候他這個皇帝總不能強來吧?再說了,眼下朝廷可就這一支能打的兵,要是把他們逼反了,那自己這個皇位可就要換人了。
有心想要動一動江南吧,可是手裡,又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他總不能派個文官過去吧?就現在朝中的情況。
他若是把人派出去了,怕是沒幾天,就會收到死訊,那到時候結果恐怕還是一樣,所以思來想去,他決定還是想點別的辦法解決。
在又苦思冥想了半個時辰後,貞平帝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笑容,沒錯,他想到辦法了,雖然這個辦法不是那麼好。
可不管怎麼說,終究是個辦法,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強,想到就做,很快他就寫好了聖旨,然後讓內官出宮傳旨去了。
等到內官走了之後,貞平帝又陷入了沉思中,不知又在想些什麼。
傳旨的內官從宮裡出來後,很快就到了地方,而這裡赫然就是積英巷盛家,盛紘父子聽說宮裡有旨意,趕忙沐浴焚香。
隨著內官慢慢地宣讀聖旨,盛家父子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古怪,以至於聖旨都宣讀完了,父子二人竟然沒反應過來。
最後還是內官提醒,父子二人這才如夢初醒,然後恭敬的接過了聖旨,在送上禮物後,送走了笑容滿面的內官。
等到內官走後,父子二人直接進了書房,然後父子二人誰都沒有先說話,長柏是因為自家父親沒說,所以他就沒先說。
而盛紘則是因為不知該怎麼說,時間一點點故去,最後還是盛紘開口道“柏兒,官家忽然下旨讓你去江南,你可有什麼想法嘛?”
長柏聽後想了想,然後便道“父親,依兒子看,應該是和近些時日,那些個流言有關,所以應該不足為慮。”
“柏兒,這事情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啊,你難道就不好奇,這些關於這張家的流言,到底是怎麼冒出來的嗎?”盛紘道
“嗯?父親您的意思是?這幕後之人是要?”長柏驚訝道
“柏兒,你為人正直,是個君子。可是君子欺之以方的道理,你難道還不懂嗎?現在整個天下時局紛亂。”
“張家現在可謂是一家獨大,雖然他們可能並沒有什麼想法,可是其他大臣們會怎麼想,官家又會怎麼想?”盛紘道
“父親,雖然如此,可事情遠沒有您想的那麼糟糕,畢竟眼下北方的仗已經打完了,隨時都能騰出手來。”盛長柏道
“柏兒你怎麼還沒明白?就是因為北方現在,隨時都能騰出手來,所以才會有這流言,你某非是忘了京城了?”
“你想想西郊大營,還有監門衛和禁軍中,到底有多少張家的人?易地而處,官家又怎麼可能不起疑心?”盛紘道
長柏聽後頓時不說話了,因為他只是正直,而不是傻,他自然知道自家父親說的是對的。
張家現在擺在了風口浪尖上,一個不好就會出事兒,到時候作為姻親,自家只怕也是難逃此劫。
見到自家兒子陷入沉思,盛紘就知道自家兒子是想明白了,於是便繼續道“柏兒,其實為父最擔心的,就是你此行的安全。”
“散播這些謠言的人到底什麼目的,現在咱們還不得而知,但是有一點就是,他們一定是居心叵測,而且是衝著張家來的,我怕他們,會在你去江南的途中對你下手。”
聽了自家父親的話,長柏猛地看向了自家父親,在見到自家父親那滿臉的擔心後,他一時也不知該怎麼開口了。
“柏兒,你先回去,讓為父好好想一想該怎麼辦。”盛紘道
聽了自家父親的話之後,長柏的神色有些猶豫,幾次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可是最後都把話嚥了回去,然後默默地退了出去。
之所以他不再和自家父親爭辯,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性格,在對付這種陰謀詭計上,根本就不在行。
他雖然不怕死,可是能好好的活著,誰會想要死呢?所以他也只能是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看著自家兒子離去的背影,盛紘的神情逐漸變得嚴肅了起來,想了一會後,他神色一正,然後邁著大步出了書房,往壽安堂行去。
很快他就到了壽安堂,而此時盛老太太已經在等他了,於是他剛進房間,老太太就屏退了左右。
“母親,這次的聖旨來的詭異,只怕是官家已經起了疑心,兒子現在很擔心長柏此行的安全,畢竟那些散播謠言的幕後黑手,他們的目的現在還不知道。”盛紘躬身道
“你說的沒錯,這就是官家起了疑心,眼下西北戰事焦灼,又有反賊趁機作亂,官家他不得不把北方的兵調去平叛。”
“而一旦北方的兵進了西北,之後的事情那可就不好說了,畢竟那夥反賊也很蹊蹺,忽然之間就出現了。”
“這也難怪官家會起疑心,實在是太巧合了,這一切怎麼看怎麼有問題,這次的這道聖旨,也是官家的無奈之舉。”
“畢竟柏兒的性子方正,若是江南真的有些什麼,那他一定不會坐視不理,可柏兒要是真的插手了,那三郎會怎麼想?”盛祖母道
“什麼?母親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您是說?張家難道真的有?”盛紘說到最後,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趕忙閉上了嘴。
“紘兒,你說的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這天底下,沒有什麼事情是一成不變的,更何況忠心呼?”
“如今的局勢可謂是一個絕佳的好時機,而現在官家和其他人朝臣的做法,會一點點的逼迫張家做出選擇。”
“就算一開始張家沒有這個意思,可是隨著官家,和那些別有用心之人的步步挑唆,難免就會?到了那個時候可就?”盛祖母道
“這,這這這,母親,這可如何是好?”盛紘被自家母親的話嚇到了,因為他怎麼想,都覺得非常有可能。
“你先不要著急,眼下還沒到那個生死存亡的時候,一切才剛剛開始,眼下要緊的是,該如何確保長柏的安全。”
“畢竟眼下官家手中,可就只有長柏這一個選擇,萬一長柏要是,那官家不管派誰去,都得不到他想要的結果。”
“所以那些幕後之人,是一定會對柏兒下手的,我明天讓人把明兒找來,事關兩家的生死,現在也顧不得那麼許多了。”盛祖母道
“母親,明兒回來商量一下還可,可是這人,絕對不能讓明兒出,母親,若真是如您所說的那般,那他們大可不必除掉長柏,他們只要?”
說到後來盛紘不在往下說了,但是盛老太太已然聽明白了,此時的盛老太太只覺得脊背發涼,好險,差點就中計了。
“母親您先不要慌,明日我把人都叫回來,咱們一起商量一下,應該就能想出辦法來了。”盛紘安慰道
“行了,你不用安慰我了,一切等明天人都回來再說吧。”盛老太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