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誅滅十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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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的貞平帝頓時臉色一邊,直接拿過供詞看了起來,起初貞平帝還只是臉色難看,可是沒過多久,就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

“陛下,陛下,您沒事兒吧陛下?”陳濟一看頓時就著急了。

“混賬,混賬!韓章!你該死!去,去,把韓章給朕抓起來,抓起來,不,全家都抓起來!”

“朕要問問他,朕到底哪裡虧待了他,他竟然要下此毒手,去,快給朕去抓人!”貞平帝並沒有回應陳濟的關係,而是大聲的吼道

陳濟聽後自然也是不敢耽擱,趕忙躬身退出了御書房,來到外面後,陳濟叮囑了一下內官後,就急匆匆的出了皇宮。

等到陳濟離開後,貞平帝再也忍不住了,眼角流下了傷心的淚水,此時的他非常的傷心,因為他貴為皇帝。

也沒有辦法救回他的兒子,身為一國之君的他,竟然然也會這般的無力,最關鍵的是,這次謀害太子的,竟然是內閣首輔?

這是他如何都想象不到的,所以他傷心之餘,對於韓章的忿怒也是越積越深,臉色也變得越加可怕。

而此時作為主角之一的韓章,也並沒有睡著,而是在書房裡看著書,但仔細一看就能發現,其實他這書也沒看進去。

只是在裝樣子罷了,這樣的事情在之前,那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但是今晚,它偏偏就發生了。

韓章今天一整天,一直有些心神不寧,他不止一次懷疑,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也曾懷疑過是崔盧二人。

可是後來,他又把這想法給強行壓了回去,因為他對於自己還是有些自信的,或者說是信得過兩家的教育。又或者是不得不信。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聽見外邊亂糟糟的,剛想問問怎麼回事兒,就聽見了推門聲。

韓管家進來後道“主君,不好了主君,北鎮撫司的陳濟,帶著手下鷹犬闖進來了,說是奉了官家的旨意,來捉拿您去面聖。”

“什麼?呵呵,真的來了,看來預感是對的,行了,走吧,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竟然會來得這麼快。”韓章道

說完後的他直接起身,然後就往書房外走去,韓管家聽了之前的話,頓時臉色一變,可是也沒說什麼,而是跟著出了書房。

韓章走得很快,沒多久就見到了陳濟,陳濟看到韓章後,揮手示意了一下手下,然後上前道“閣老,陛下召見,請您跟我走吧。”

“好,老夫跟你走,不過你能不能告訴老夫,陛下到底是怎麼說的?”韓章聽後一點沒有意外,而是開口問道

“呵呵,韓首輔,您又何必問我呢?您做了什麼您難道不知道嗎?我就明說了吧,您的事情敗露了。”

“韓相公啊,你說你怎麼能這麼做呢?你都已經是當朝首輔了,可以說得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您這又是何苦呢?”陳濟道

“呵呵,時也命也,有些事情老夫不得不為,行了陳同知,咱們走吧,不要讓陛下等久了。”韓章只是簡單說了一句話。

陳濟聽後也沒有再說,而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韓章看到自家家眷全都被抓了,心裡知道這一劫是過不去了。

此時的他多少有些後悔,他後悔連累了這一大家子人,甚至還有自家這一族,但是很快這種情緒就消失了。

在去皇宮的一路上,二人再也沒有任何交流,很快二人就進了皇宮,然後直接進了御書房。

貞平帝死死的看著眼前的韓章,恨不得活吃了他,而感受到官家那要吃人的眼神,韓章用愧疚的眼神,看了貞平帝一眼。

“你說,朕到底有哪裡對不起你,你為何要這麼做?你說啊!”貞平帝感受到了這個眼神後,直接質問道

對於貞平帝的質問,韓章則是有些愧疚的開口道“陛下,恩師於我有大恩,沒有恩師,就沒有臣得今日。”

“所以恩師的吩咐,臣不能拒絕,臣知道自己所做之事罪該萬死,所以臣不敢奢求陛下的原宥。”

“哈哈哈,恩師,恩師?好一個恩師啊,你們這些個文人,難道我大魏對你們還不夠好嗎?”

“你們一個個的為什麼都包藏禍心,五姓七望,五姓七望,這些個前朝餘孽,就是亂國的禍根!”

“陳濟,帶著你的人出發,朕要誅了崔盧兩家十族!”貞平帝瘋狂道

饒是陳濟,在聽了貞平帝的話之後,也被嚇了一跳,要知道,那可是十族啊,本朝開國至今,可是從來沒有過的。

別說是他了,就連已經認命的韓章,都被這話嚇了一跳,不過又一想,自己做的事情,足可以誅九族了。

所以也就壓下了心裡的驚訝,畢竟十族也沒比自己多多少。

而韓章被抓這麼大的事情,自然瞞不過京城的人,所以此時的京城,一下就變得熱鬧了起來,各家都在商議對策。

而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張家,此時的張元德,正在和自家夫人商議著。

“夫人,這到底是發生了何事?那可是當朝首輔啊,說抓就給抓了去?而且還是全家一起抓?”張元德問道

而此時的王夫人,其實心知肚明,應該是那崔盧二人扛不住了,把宮裡的事情說了出來。

畢竟崔盧二人,是被用刺殺明蘭的罪名關進去的,可是這場刺傷,不過是自家演的一場戲罷了。

這二人就是被關進去了,也不可能和自家扯上什麼,那他們當初,又是為何被官家懷疑的呢?

那自然只能是宮裡發生的事了,只是沒想到,這裡邊竟然牽涉到了韓章,看來傳言果然是真的,這韓章和盧家關係匪淺啊。

要不然韓章已經位極人臣,又怎麼可能摻和到這種,對他沒有半分好處的事情中呢?

蘇日安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不過事到如今這已經不重要了,畢竟如今這架勢已然事發,他們是什麼關係已經不重要了。

但是眼下自家官人,還不知道這其中的事情,她之前都沒說,現在就更不能說了。

“官人,我覺得其實咱們根本就不用想,因為但凡是能涉及到韓章的事兒,那跟咱們家根本就扯不上關係。”

“所以要我說啊,咱們乾脆就休息吧,這麼大的誰事兒,官家總不能什麼都說不說吧?明天早朝不就全清楚了?”王夫人道

“嗯,夫人你說的到也對,咱們家和韓章可扯不上關係,得,咱們還是休息吧,等明天早朝就全都知道了。”張元德道

聽了自家官人的話之後,王夫人也沒再多說什麼,夫妻二人就這麼休息了,可是他們休息了,有些人可就睡不著了。

畢竟這樹倒猢猻散,韓章的那些個徒子徒孫們,此時正惶惶不可終日,生怕有什麼事情牽連到自己。

而這其中最惶恐的,自然非蘇行莫屬了,他雖然之前僥倖逃過一劫,可是實際上,他的麻煩遠沒有過去。

他不知地道自家恩師,所犯的錯到底有多大,到底會不會牽扯到他,或者說丟官免職夠不夠賠的。

就在這種情況下,很開就到了早朝的時候,這一天很是特殊。貞平帝直接叫了大朝會,而這也在群臣的意料之中。

畢竟當朝首輔全家下獄,這可不是小事,貞平帝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邊的大臣們神色凝重。

底下的大臣們看到官家的臉色後,這心裡也是咯噔一下,貞平帝神色凝重,是因為這朝堂上有近半數的官員,都可算得上是韓章一黨。

試問在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會高興呢?

而大臣們則是簡單多了,官家都沒有好臉色了,那自然是心情不好了。

“諸位愛卿,昨晚都沒睡好吧?有些人心裡是不是在擔心什麼?其實不光是你們,就連朕,也沒睡好啊。”

“你們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堂堂的內閣首輔,竟然跟逆賊們串通一氣,下毒謀害太子!朕,何其的痛心!”貞平帝大怒道

什麼?謀害太子?貞平帝的話就好像一記重錘,砸在了所有大臣們的心中,原來,原來是這樣嘛?難怪韓相公都被抓了。

可是,可是為什麼啊?韓相公為何要這麼做?此時其他大臣們只是心驚,可韓章一黨則是心荒了。

畢竟這罪名可是太大了,謀害當朝太子,其罪當誅九族,那他們這些閣老的黨羽,會不會也被遷怒?

就在他們惶惶不安的時候,貞平帝又開口了“朕是真的沒想到啊,韓章這個逆賊,竟然敢謀害太子!”

“此等大逆不道之人,該當處以極刑,來呀,傳朕旨意,韓章膽大妄為,謀害太子,最大惡氣,其罪當誅九族!”

隨著這道旨意一下,在場的大臣們全都緊張了起來,畢竟這韓章被株連九族,那他們呢?他們會不會也被牽扯進去?

不過他們等待中的雷霆之怒,並沒有到來,貞平帝沒有再下第二道聖旨,這讓他們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又不免有些疑惑。

這官家未免也太反常了些,這種大事兒竟然只發了一道聖旨,竟然其他的動作,這是很不正常的。

可不管官傢什麼想法,對於此時的他們來說都不重要了,此時的他們,就只想著這早朝趕快過去,不要在這裡煎熬了。

索性貞平帝也沒有讓他們等太久,沒多久這朝會就散了,是的,就連崔盧梁家的處理聖旨都沒下,就這麼散了。

等到這些大臣們回府後,才察覺出不對勁兒來。畢竟一個從犯都被株了九族,作為主犯的兩個家族,又怎麼會有好下場?

可是沒多久,京城就又亂了起來,所有和崔盧兩家有過牽連的官員,都一一被找上了門,然後全家被下了大獄。

一時間鬧得整個京城是人心惶惶,生怕一不小心就抓到自家頭上,這場大戲足足抓了三天,才算是告一段落。

而此時京城的官員們,足足少了六分之一,連同家眷一起,足有一萬多人被株連,隨後這午門外就熱鬧了起來。

每天都有人被殺頭,一時間殺的京城是人頭滾滾,血流成河,而不光是京城,此時的清河還有范陽,也一樣發生著這樣的事情。

崔盧兩家的人,雖然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可是這兩個家族的人太多了,根本就躲無可躲,最後沒跑掉的全都被抓了起來,直接就地正法。

這次的殺戮和往常都不一樣,往常不管犯了多大得罪,都是隻殺男人,女子們都是被充入教坊司,而這次則是全都殺了一個不留。

而在崔盧兩家,和京城殺的人頭滾滾的時候,揚州這邊也在進行著一場殺戮,此時的張銘,就是負責監斬的。

沒錯,官家八百里加急,下的旨意上寫得清清楚楚,讓他出面抓捕韓家的人,並且親自監斬。

饒是鐵石心腸的張銘,在看到眼前這一幕的時候,也難免有些不適。

可是聖命難為,他也只能忍著了,足足用了五天的時間,才算是把韓家的人全部殺完。

等完成了這一切後,張銘找到了長柏,兩人見面後,誰都沒有先說話,而是就這麼坐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後,張銘才道“官家這是瘋了。”

長柏聽後,一時間也沒有說話,要是依著他以往的脾氣,他一定會出言反駁張銘,可是這一次,這一次他卻什麼也沒說。

因為此時的他很是糾結,他的內心告訴他官家沒錯,這種涉及謀反的大事,從來都是這樣殘忍的。

大事這話他可以這麼想,卻絕對說不出口,因為他和他的父輩,算是在先帝的治下成長起來的。

朝廷經歷了四十多年的仁治,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已經形成了一些認知,可是在今天,這種認知被打破了。

被官家用一種極其野蠻的方式,和異常殘忍的殺戮徹底的打破了。

那怕明知道官家做的沒有錯,可就是改變不了已經動搖的內心,其實不光是長柏,還有許多的官員和讀書人,也是一樣的想法。

而張銘見長柏沒有說話,就知道長柏此時正在糾結,所以他也沒有催促的意思,而是就這麼靜靜地等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後,長柏才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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