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各方反應與徐家父子相商(1 / 1)
這一頓飯吃的是賓主盡歡,二人在席間很有默契的,誰都沒有再提剛才的事情,兩人就只是單純的吃飯。
在吃過了飯之後,兩人也沒有著急繼續談,因為兩人心裡都明白,今天不過是試探罷了,今天不可能談出什麼結果來的。
所以權斌就被安排在了軍帳中休息,而喬勇這邊,則是在中軍帳內翻閱軍情,其實主要還是思考北方的事情。
“侯爺,您說著北邊到底什麼意思?難道他們真的就這麼篤定?侯爺,咱們要不要早做準備啊?”心腹道
“準備什麼?難道你還要把他留在這不成?行了,其實這一切早在本侯的意料之中,畢竟現在的局面下,我們並沒有多少的籌碼。”
“這次也只不過是虛張聲勢,能多要點是點,你以為咱們現在,還有對抗張家的本錢了嗎?咱們現在連糧草,都掌握在人家手裡。”
“拿什麼跟人家鬥啊?其實這權斌今日這一出,反倒是好事兒,他要是一來就滿口答應,那才要小心呢?”
“現在的權斌擺明了是在認真談,既然人家認真談了,我又有什麼好不高興的呢?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喬勇道
聽了自家侯爺這話的心腹,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家侯爺說的就是事實。
而他的反應,自然逃不過喬勇的眼睛,所以喬勇又道“行了,這事情不是一天兩天能決定的,你先出去吧。”
心腹聽後躬身一禮,然後就轉身出了軍帳。
在接下來的幾天中,喬勇兩人陷入不停的拉扯之中,按說這種情況二人應該著急,可事實卻恰恰相反,二人心情都很不錯。
雖然談的時候表現得異常激動,可實際上,心中卻完全是另外一種想法,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兩人還能夠繼續拉扯很久。
但是一個意外的訊息,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平衡。
“什麼?侯爺,你是說陛下駕崩了?”權斌一臉震驚的道
“沒錯,權將軍,信上說,官家忽然病重,御醫們束手無策,而就在當晚,宮中有人趁亂造反,逼死了官家和皇后。”
“雖然叛亂已經被平定了,可是陛下卻?算算時間,想來新帝已然登基了,權將軍,事情有變,我看你我只見就到此為止吧?”喬勇道
“侯爺不必如此,我想公爺那邊也一定收到了訊息,估計他的訊息也很快就會到,咱們這邊到底如何,還要他老人家拿主意。”權斌道
“如此也好,那就這麼說定了,等到公爺的訊息到來後,咱們再繼續談,今天就先這樣吧。”喬勇道
權斌聽後也點了點頭,今天這個訊息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可以說把他的一切計劃全都打亂了。
既然已經亂了,那就自然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於是他直接起身,回了自己的帳篷,然後開始思考起下一步的動作。
而喬勇這邊自然也是如此,而在西北收到訊息的時候,北方這邊自然也收到了這個訊息,此時的英國公,正在思考著對策。
雖然他早有佈置,可是他也沒想到,宮中竟然這麼巧,竟然有人直接動手,這是打算讓自己黃袍加身吶。
幸好自己二弟不胡塗,知道挾天子以令諸侯,要不然的話,這場鬧劇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收手。
眼下的關鍵是西北那邊,出了這麼大的變動,這有些事情怕是沒法談了,或者說是有些條件沒辦法給了。
思索良久,他提筆寫了一封信,然後就找來親衛,讓他們護送去西北,把信交給權斌,做完後的他直接閉目養神起來。
而遠在江南的張銘,自然也沒有閒著,此時的他把盛長柏還有水益都找了過來,他要好好商量一下。
“二位,這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說起來,二位在我這待的時間也不短了,如今幼主剛剛登基,正是需要用人之際。”
“我看你們二位,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一道回去吧。”張銘道
還沒有從陛下駕崩的事情中回過神來的兩人,在聽了張銘的話之後,心裡更感意外了,他們一時間都沒有開口,
而張銘自然也沒說什麼,其實他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為了今後打算,在得知自家用了挾天子以令諸侯之後。
這之前所做的準備,就都要有所變動了,其中就有眼前這兩個人,本來把他們留下,是為了防止他們添亂。
可是現在計劃有變,那也就不需要再把他們限制在這裡了,如今他們在這不光起不到作用,反而還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所以他要把兩人趕走,而他之所以這麼做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有預感,他馬上就要回京了,是的,他要回京了。
雖然這只是他的猜測,可他心裡很確定,這就是馬上會發生的事,
所以在他離開江南之前,他要先把兩人送走,以免壞了大事。
時間慢慢地過去,最後還是長柏率先打破了僵局。
“你打算讓我們何時離開?”長柏一臉平靜地問道
“舅兄,既然說要走,那自然是越快越好了,畢竟現在走還安全些,過些日子我只怕,就沒那麼安靜了。”張銘意有所指的道
聽了這話的兩人,心中一沉,隨即點了點頭,看到二人點頭了,張銘便沒再說什麼,而是直接轉身離去。
從房間裡出來的張銘並沒有回房間,而是直接去找了徐勝。
“勝哥兒,訊息都聽說了吧?你是怎麼想的?”張銘問道
“姐夫,我覺得這事情做得對,畢竟現在時機不成熟,要是再過個一年半載的還差不多,現在還是輔佐幼主好一些。”徐勝道
“呵呵,真是沒想到啊,勝哥兒你竟然是這麼想的?你說的沒錯,現在時機確實是不成熟。”
“其實我今天叫你來,還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說,我估計,調我回京城的聖旨,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所以你明日回去一趟吧,跟舅舅好好聊聊,看看我走了之後,這揚州該怎麼辦,對了,那兩個你不用擔心,我走之前他們就會離開。”張銘道
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二日,徐勝一大早就帶著護衛出發了,而另一邊的盛長柏二人,也已經開始收拾起了行禮。
兩人心裡都沒什麼波動,因為他們都知道變天了,而他們所不同的是,是因為張家現在,正可謂是挾天子以令諸侯。
而盛長柏則是因為,張家沒有趁機造反,而心中慶幸,因為他從小所受的教育,讓他不知道該怎麼面的那種情況。
所以他才慶幸,慶幸這最糟糕的事情沒有發生,而張銘在得知二人開始收拾行裝後,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盛長柏二人動作很快,在徐勝離開揚州後的第二日,就坐上了返京的船,為了避免發生什麼意外,張銘還派了不少的護衛。
畢竟水益到是無所謂,但是盛長柏不行啊,那可是自己的大舅子,這要是出了點什麼事兒,那自己到時候可不好交代。
張銘看著漸漸遠去的船隻,內心是一陣激動,因為盛長柏他們走了,也就意味著他快要回去了。
一晃自己已經出來這麼久了,也不知道夫人有沒有想自己,自家那個臭小子還認不認的自己這個爹。
而就在他暢想未來的時候,徐勝這邊也已經回到了臨安城,回來後的他是一點時間都沒耽擱,直接去了自家父親的書房。
“勝兒回來了,先不著急,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就只跟我說,三郎那小子想要幹什麼就行了。”徐輝祖道
“父親,姐夫讓我跟您說,他應該快要回京了,所以讓我來問問您,他走之後這揚州您打算怎麼辦?”徐勝道
“嗯,揚州,是啊,一晃他都出來這麼久了,也是時候該回去了,眼下京城那邊,也確實是需要他這個幫手。”
“至於這揚州嘛?那自然是不能放棄的,畢竟好不容易才有了現在的局面,咱們可不能就這麼放棄了。”
“揚州那些家族可是非常的排外,這次要不是因為三郎,咱們家可沒有機會佔據揚州,所以自然是不能放棄的。”
“這樣好了,三郎回京之後,你就繼續坐鎮揚州吧,哦對了,盛長柏和那個屬意,他打算如何安置?”徐輝祖問道
“父親放心,臨回來之前,姐夫已經和我說了,他已經跟二人談好了,讓他們先一步回京,估計我回去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徐勝道
“嗯,這倒是省了麻煩,三郎想得還是很周到的。”徐輝祖點頭道
“父親,兒子一直不明白,這次明明這麼好的機會,而且也是張家一手促成的,他們怎麼就沒有直接?反而選擇了現在這樣?”徐勝道
“呵呵,別說是你了,就連為父也不是很明白,表面上是事起倉促,可實際上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
“畢竟要真是事起倉促的話,西郊大營的兵馬,他們張家是如何拿下的,所以他們家,一定有著他們自己的打算。”
“行了,別管他們的打算了,你還是好好想想,等三郎回京後,你該怎麼應付揚州的局面吧。”
“你可沒有他的兇名,未必能夠鎮得住揚州那些人。”徐輝祖道
徐勝聽後雖然還想說什麼,可是一看自家父親的樣子,就知道父親已經不想說話了,所以他自然是躬身一禮,然後就退出了書房。
等到自家兒子出去之後,徐輝祖才自語道“張家,你們到底打得什麼主意啊,究竟想要做什麼呀。”
而此時徐輝祖嘴裡的張家,才剛剛完成了陵前即位的大戲,沒錯,年僅五歲的三皇子,就這麼被張家扶上了皇位。
而這個過程自然是沒那麼平靜的,朝野上下都說是一片反對之聲,而張元德力排眾議,強行把幼主扶上了皇位。
沒錯,直到此時,滿朝的文武大臣們才發現,這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一副紈絝子弟做派的張元德,竟然也能有如此的魄力和膽識。
這讓他們紛紛在心裡提高了警惕,而張元德自然也猜的到他們的想法,不過他並不在意,因為他們的想法無關緊要。
此時的張元德,好不容易才回到家中,和自家娘子抱怨起來。
“娘子,你說我大哥他也太能躲清淨了吧?他自己在北方逍遙自在,反而讓我在這替他收拾這個爛攤子。”張元德道
“差不多就行了我的大官人,這又沒有外人,你說跟我你還裝什麼啊?你嘴裡喊著累,可你心裡指不定多高興呢?這幾天你晚上睡覺的時候,說夢話都在笑。”張大娘子道
“額,呵呵,夫人你看你,我這不就是抱怨兩句嘛?你怎麼還揭起短來了,你多少給我留點面子啊?”張元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好好好,我不說了,我給你大官人留面子行了吧,我說官人,這大伯的信可是已經到了,你打算什麼時候,讓三郎回京啊?”
“要知道,他可是已經有小兩年沒回京了,這要是再不回來啊,爍兒都快不認識他這個爹了吧?”張大娘子道
“嘿嘿,夫人彆著急啊,我這不是有好事兒等著他呢嗎?這三郎一走就是這麼久,如今好不容易能回來了。”
“若是就這麼一道旨意就召回來了,那多不好啊,怎麼也要有些封賞才是啊,這樣才算是對的起三郎的功勞嘛。”張元德笑著道
“什麼?封賞?我說官人,這封賞三郎雖然可以,但是不是先問問大嫂再說?畢竟今時不同往日,這有些事情還是要注意的。”張大娘子道
“娘子你就放心吧,封賞三郎,這也是大哥的意思,現在畢竟是幼主剛登基,咱們自家人若是大肆封賞的話,難免會為人詬病。”
“但是三郎不同,他這次可是有功的,封賞他的話,其他人自然也說不出什麼來,咱們也正好可以藉此機會,試探一下那些人。”
“看看他們心裡,對咱們家到底如何,畢竟咱們家現在做的事情,雖然不是造反,可也已經是亂臣賊子一流了。”張元德沉聲道
聽了自家官人的話之後,張大娘子就不再說話了,她心裡很清楚,自家現在做的事情,已經和造反無疑了,自然要試探一番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