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西夏亂起與攤牌(1 / 1)
“行了,你小子別抱怨了,你以為我不想回去嗎?還不是被逼的,這些東西不處理完,哪都別想去。”
“這小皇帝扶持的時候是挺爽的,可是等他登基了之後,那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這些東西文官一撂挑子,全得咱們幹。”張元德道
“不是我說您爹,這京城裡的文官是團結,可不代表地方上的也一樣啊,您怎麼不從地方上調幾個上來?”張銘問道
“你說的到輕鬆,這地方官,大部分也是朝堂上這些人一手提拔的,他們要是桑來了,不還是一樣嘛?”
“反倒是給他們又找了些幫手來,得不償失啊,至於說那些沒什麼靠山的?有是有,可我不知道都有誰啊?”
“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爹我,之前我過的是什麼日子,哪裡想過這些啊,現在現調查也來不及啊?行了,別抱怨了,趕緊看吧。”張元德道
張銘聽後雖然很不想承認,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家父親說的是對的,不管在什麼朝代,想升官都要有靠山。
尤其什麼科舉同年,同鄉,這關係網錯綜複雜,想在這些人裡找一些鬱郁不得志的,那比大海撈針簡單不到哪去。
就算是勉強找到了,也不確定他的能力到底行不行,要只是那種什麼都不會的清官,你就是把他找出來,也沒什麼用啊?
得,看來這玩應兒還是得自己來啊,真是倒楣催的,認命了的張銘,開始一點點的看了起來。
而張元德見狀,心裡鬆了口氣,繼續埋頭苦讀起來。
而就在他們父子埋頭苦讀的時候,遠在北方邊關的張元江,卻是滿面笑容的看起了手裡的訊息。
這份訊息是遼國的細作傳送回來的,這上邊主要就一個意思,遼國天聰帝病重,耶律成和蕭家斗的是不可開交。
在這種時候收到這樣一份情報,也難怪張元江會如此開心了。
“公爺,如今這份訊息一出,咱們應該能放心不少了,你看西北那邊是不是,也該有個了斷了,畢竟總這樣也不是個事兒啊?”權斌道
“嗯,你說的是,西北確實是該有個了斷了,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畢竟西北的仗可還沒打完呢?”
“現在要是出手,那說不好那小子就要翻臉了,在加上現在遼國這邊,還沒有什麼大變動,所以再等等,不著急。”
“眼下主要還是西夏那邊,到底什麼時候能夠亂起來,只要李承訓有了動作,那咱們就可以動手了。”
“現在咱們兩國都有些亂,這種時候正是大好的時機,我就不信他李承訓能夠忍得住,即便是他忍得住,他手下也會逼著他往前走。”
“等到西夏一亂,那就是咱們動手的時候了。”張元江道
權斌聽後也沒再說什麼,而是直接一抱拳,隨後就轉身出了軍帳,張元江等到權斌走後,拿起另一封信看了起來。
他的臉色時而高興時而陰沉,最後他放下了手裡的信,然後長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是賭贏了。
沒錯,這封信就是張元德派人送過來的,因為不太方便,所以他一直沒有看,一直到現在一個人的時候,他才開啟。
見到沒有什麼大事兒,他心裡也放心了不少,至於說文官撂挑子?這些在他看來都無關緊要。
畢竟眼下自家又沒有動手,他們就算是一時想不開,也不可能一直拖下去,畢竟真把自己逼急了,大可以換一批人上來。
雖然不可避免的,有些官員會是他們的門生故吏,但是那也無妨,畢竟能自己掌權,又怎麼會甘心讓給別人呢?
所以他提筆寫了一封信,然後安排親信送了出去,等做完這一切後,他坐在椅子上開始閉目養神。
此時的他腦海中回憶起,自己當年那場戰爭,那場稀奇古怪的埋伏,當初要不是自己留了一手,早就埋在那裡了。
還有自家二叔的死,這都是當時官家的手筆,從那時候起他就知道,自家這個位置坐到現在,已經到頭了。
安穩的日子是不太可能有了,所以從那時候起他就一直在準備,珍揹著這一天,而這一天終於成功了。
眼下只要等到西夏事起,那自己就可以直接回京,到時候,自家也能當一當這皇帝,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而此時他所惦記的西夏,也確實是發生了一些變化,此時的肅王府中,李承訓放下了手裡的情報,然後開始冥思苦想起來。
一直到一刻鐘後才道“你現在去洪州,路上要隱蔽一些,你讓洪州出面去聯絡其他人,然後你就不要回來了。”
“本王這邊要是有什麼其他的吩咐,會再派人去與你聯絡的,記住,這次的事情非常重要,一定要安全的送到洪州浩兒手上。”
心腹聽到後直接跪地抱拳,雙手接過信件後,然後起身出了書房。
看著心腹離去的背影,李承訓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而此時心腹這邊,自家王爺吩咐的事情,心腹自然是不敢怠慢的,所以他直接騎上馬就出了王府,而他這邊才剛一出王府。
訊息就傳出去了,整個京城好幾處地方,都知道這個訊息,而這其中御書房的承寧帝,自然是知道最早的。
“什麼?你確定是肅王府裡出去的人,沒有看錯嘛?”承寧帝道
“回陛下,確實是肅王府出去的人,而且那人還是肅王殿下貼身護衛,臣之前見過很多次,絕不可能認錯。”宋煥道
“那人去了什麼方向,可曾推斷出來?”承寧帝繼續道
“回陛下,根據探子的觀察,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洪州。”宋煥道
“洪州?看來朕這個弟弟,是準備要動手了啊,好,很好,這麼好的機會,你果然不會錯過。”
“不過這麼明顯的事情,你能知道,朕自然也能知道,就看這次咱們誰的手段高明瞭,你繼續派人監視肅王府,有任何風吹草動,馬上來稟報於朕。”承寧帝道
宋煥聽到後,自然是趕忙躬身應是,然後慢慢的退出了御書房。
宋煥從與書房出來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公房,然後吩咐手下盯緊肅王府,然後就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事情哪裡不對,可是又實在想不出來,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肅王忽然這麼大張旗鼓的動作。
必然是有原因的,雖然表面上看,是和魏遼兩國有關,但是這個事情不光肅王知道,陛下自然也知道。
所以肅王忽然這麼大張旗鼓,一定是有什麼別的謀劃在其中,只是現在自己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謀劃罷了。
在接下來的今天中,整個西夏京城都變得有些風聲鶴唳,隨著肅王有所動作,所有人都知道大亂就要開始了。
所以一時間京城裡的高門大戶,紛紛約束自家子弟,讓他們最近不要出門惹是生非,而沒了他們之後,整個京城的治安為之一靜。
百姓們自然是興高采烈,可是跟著權貴們混飯吃的大商人可就慘了,這些個高門子弟不出來。他們的東西賣給誰去?
幾番周折,他們也終於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所以紛紛安排嫡系子弟離京,畢竟這京城很快就要亂了。
而隨著他們的動作,很快就掀起了連鎖反應,畢竟高門權貴的事情不好打聽,但是他們這些商賈的事情還是好打聽的。
於是整個京城徹底亂了,有門路的紛紛離開了京城,一時間整個京城都蕭條了不少,街道上也不見多少人影了。
而這麼大的動靜自然也瞞不住承寧帝,但不知道他出於什麼考慮,竟然沒有管這些事情,而他這一放縱,那就更加做實了要有大亂。
也就是在這種情形之下,心腹來到了洪州,見到了肅王世子李浩。
看著手裡的信件,李浩的神色有些古怪。
其中有一些不敢置信,就好像這信上的內容,讓他很吃驚一樣,一時間他的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父王除了這封信之外,可還有什麼交代?”李浩道
“回小王爺的話,除了這封信之外,王爺並沒有其他吩咐,只是告訴小人,一定要把信交給小王爺。”心腹道
“嗯,行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李浩聽後襬了擺手,心腹見狀直接一躬身,然後就退出了房間。
等到人走了之後,李浩反覆的看起了手裡的信,同時臉上陰晴不定,就好像遇到了什麼為難的事情一樣。
時間慢慢地過去,一直到半個時辰後,他才終於下定了決心,於是在第二天,他就直接吩咐手下開始準備起來。
而他這道命令一下,整個洪州都動了起來,這連鎖反應就此出現,洪州一動,同屬於肅王麾下的其餘幾個州,自然也跟著動了起來。
承寧帝佈置的兵馬,自然很快就發現了異常,於是他們也跟著動了起來,而隨著訊息的傳出,其餘地方的駐軍也紛紛做好了準備。
畢竟這大戰說不好什麼時候就開始了,雖然現在沒他們什麼事,可是說不好什麼時候,就會被牽連進去。
畢竟肅王可是做了十多年的準備,不動則已,一動必然是石破天驚,不管最後他是成功還是失敗,都必然會掀起軒然大波。
訊息很快就傳到了京城,當承寧帝得知這個訊息之後,他是一臉的震驚,自己這個弟弟難道失心瘋了不成?
他還真要這麼大正旗鼓的動手?難道他就不怕朕殺了他?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來人啊,傳肅王進宮,朕要好好問問他,看他到底要幹什麼!”氣急的承寧帝,直接大聲喊道
當傳旨的內官來到肅王府的時候,李承訓好像早就知道他要來一樣,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李承訓見到來人。直接起身跟他去了皇宮。
而這一幕自然有不少人盯著,他們雖然不知道,肅王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他們知道一點,那就是這事情沒完,現在不過才剛剛開始。
李承訓很快就來到了御書房門口,沒等內官通傳,就直接推門進去了,承寧帝看到這麼不守規矩的舉動,眼神裡閃過一絲怒氣。
不過到底還是沒有發作,而是直接揮了揮手,讓閒雜人等都下去,沒多久這御書房裡,就只剩下他們兄弟二人了。
承寧帝看著眼前的弟弟,眼神一片冰冷的道“你到底要幹什麼?”
“哈哈,幹什麼?皇兄這話問的好,我都已經這樣做了,你還不知道我要幹什麼嗎?當然是造反了。”李承訓神色平淡的道
那表情就好像,他說的不是造反,而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一樣。
“你,李承訓!你竟然敢如此膽大妄為,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嗎!”承寧帝狠狠地盯著李承訓道
“皇兄,這種事情你不是早就知道嗎?你把我騙到京城來,不就是防著我這一手嘛?現在你又何必裝糊塗呢?”
“你這樣可不像你,可不像當年那個心狠手辣的三皇兄。”李承訓道
“夠了,你到底意欲何為?李承訓,你若真是一心求死,那朕就成全你,朕就不信,李浩那小子能反了天!”承寧帝冷聲道
“呵呵,三哥,你還是這麼狠,沒錯,我從來都不指望,浩兒能夠贏過你,他那麼年輕,怎麼可能是你的對手呢?”李承訓笑著道
“什麼?老五,你到底打得什麼主意?都到這時候了,你還不打算說出來嘛?你若真不想說,那就不必說了!”承寧帝道
“三哥,不要心急,你難道就沒發現,咱們跟魏國這一仗,打的很奇怪嗎?你不覺得時間太久了嗎?”
“而且劉威都死了,咱們竟然毫無寸進,你難道真的就不奇怪?這仗為何打的這麼慢嘛?”李承訓笑著道
“是你,是你,邊軍被你收買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你的依仗,哈哈,老五,如果你只是如此,那你輸定了!”承寧帝道
“三哥,你是不是想說,負責押運糧草的人,是你故意排到我身邊去的?真要算起來,他在我身邊八年了吧?”李承訓笑著道
“什麼?你竟然,你竟然知道,不對,你在詐我,你要是早知道的話,你又怎麼會把糧草交給他?”承寧帝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