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張銘的決斷與段正淳再登門(1 / 1)
“真是奇怪,這石川到底打的什麼主意?怎麼後防這麼空虛?難道是想要算計我,可是怎麼看都不像啊?”張銘慢慢的道
“王爺,末將倒是覺得,這很可能是石家兄弟鬩牆的結果,石川很明顯糧草受制於人,根據之前傳回來的情報,他的糧草是石勇負責的。”
“末將估計,這石川應該是想讓咱們劫了他的糧道。”鄭森道
“嗯?這到是很有可能,這兄弟鬩牆的威力,可著實不小啊,真要說起來,當初燕雲十六州能夠收回來,還是託了這四個字的福。”
“就是不知道,他們是真的兄弟鬩牆,還是另有算計啊,畢竟這孤軍深入的,萬一要是算計,那可就損兵折將了。”
“這南方的兵常年沒有戰事,久疏戰陣根本就打不了野戰,而咱們帶來的兵又不熟悉這裡的環境,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張銘道
聽了這話的鄭森也沒有再說話,畢竟王爺說的也對,確實是不適合。
而張銘這邊按兵不動,石川這邊可就難受了,畢竟這糧道要是一直在,那自己最後可就滿盤皆輸了。
可是張銘不動手,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選擇就在這麼拖著,所以在又一個十天後,整個戰場的局勢,已經發生了逆轉。
本來是進攻的石川,現如今只能被動的龜縮在那,而張銘這邊在時不時的試探後,也知道大概的虛實。
不過即便是知道了,張銘也沒有什麼反攻的動作,主打的就是一個穩字當先,和他以往的做法大相徑庭。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遠在邊州的石寶,卻有了些不該有的心思。
此時的他找來了段正淳,正在和他商議著這次的事情。
“鎮南王,對於這次的戰爭,你們大理是什麼意見?”石寶道
“我們?這是你們兩國的事情,與我們何干,我們自然是坐山觀虎鬥了,畢竟不管你們最後結果如何,對我們都有利不是嗎?”段正淳道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鎮南王你當真是這麼想的嗎?或許你皇兄是牡但是你可就未必了吧?”石寶道
“嗯?三王子,你這話裡有話啊?這要說我的想法,拿到不如直接說說你的吧?我聽你這意思,是有想法了?”段正淳直接道
聽到段正淳直接叫破了自己的心事,石寶也沒有任何的慌張,而事實直接道“沒錯,我卻實有了些想法,就是不知道?”
“呵呵,三王子,有話你大可直說,我既然選擇跟你合作,那自燃是看好你的,所以你無需遮遮掩掩。”段正淳笑著道
“呵呵,我倒不是遮掩,我是想問問你,你到底我和會看好我?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讓你選擇跟我合作?”石寶一臉嚴肅的道
“呵呵,看來今天我不說個一二三來,三王子是不放心了,那我倒要問問三王子你,除了你之外,我還有別的選擇嗎?”段正淳反問道
“你之前或許沒有,不過你馬上就會有了不是嗎?”石寶道
“呵呵,三王子,你是在跟段某開玩笑嘛?,我怎麼會跟一個失敗者合作?你二哥他已經輸了,輸的很徹底。”
“安南王絕對不會選他了,畢竟一個不會統兵打仗的王,是壓不住驕兵悍將的,更加壓不住你大哥。”
“對於這麼一個註定了的失敗者,我不屑與之合作。”段正淳道
“好,爽快,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妨直說,這次我二哥的下場提醒了我,我大哥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稍有不慎我就會落得我二哥的下場,不,我會比我二哥還慘,所以在這件事情上一定要慎重。”
“我現在除了邊州的這些兵馬之外,並沒有其他的籌碼,所以我需要更多的人幫我,讓我得以坐上那個位置。”石寶道
“嗯?三王子,你不會是想要我幫你吧?那你可就找錯人了,我現在的處境可沒比你好多少啊,恐怕是幫不上你什麼。”段正淳道
“這些我當然知道了,我和你說這些,其實是想讓你幫我,去見一見張銘,這個你總能幫得上忙了吧?”石寶道
“什麼?張銘?你讓我幫你去見張銘?我說三王子,你這個玩笑開大了吧?且不說幫了你之後,皇兄知道了會怎麼對我。”
“就單說我去說的話,你當真能夠信我?我和你說的你真的能信?你難道就不怕?”段正淳滿臉驚訝的道
“呵呵,我怕,我又怎麼會不怕呢?可我本身不就是在與虎謀皮嘛?幾既然已經這樣了,那何不一條路走到黑呢?”
“鎮南王,就算你想要坑我,那也遠不是現在,畢竟現在你我的處境相差無幾,但你我的目標是一致的。”
“等到你的手段起作用的時候,我要麼成功,要麼已經死了,成功了那自不必說,至於死了?那就算我時運不濟。”石寶自嘲道
聽了這話的段正淳,一時間沒有說話,因為他在權衡這其中的利弊,按說他不應該答應,畢竟石寶不可能是傻子,他必然有什麼後招。
可是這其中的誘惑太大了,畢竟石寶讓自己做這個中間人,那這其中的一些尺寸,那可就隨自己拿捏了。
這怎麼能不讓他心動呢?雖然石寶可能會有後手,可是這第一次只要是自己,那之後自己就有把握全是自己。
畢竟自己這麼多年的準備也不是白弄的,面對石寶有可能的後手,他也不是全無準備。
“好,既然三王子你這麼有魄力,那我又豈能膽小,我就同你賭上這一局,反正從現在看,怎麼都是我佔優。”段正淳直接答應了下來。
“哈哈哈,好,爽快,既然如此,那今天就先到這裡,我這就回去書信一封,到時候勞煩鎮南王帶過去。”石寶大笑道
“好說好說,正好本王有些累了,就先告辭了。”段正淳道
段正淳說完後起身就走,石寶自然是要送一送的,等送走了段正淳之後,他回到了自己的軍帳,然後奮筆疾書起來。
足足半個時辰後,看著手裡這封剛寫好的書信,石寶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而此時的段正淳這邊,也在努力的思考著這次事情的得失,不知道為什麼,自從答應了石寶後,他的心中總是感覺到不安。
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麼錯誤的決定,可是他左思右想又實在想不出來,於是最後乾脆不想了,畢竟再想下去也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二日,石寶拿著信件,一臉鄭重的遞給了段正淳,然後道“鎮南王,一切就都拜託你了。”
看著眼前的石寶,段正淳仔細看了一會後,才接過了信件,然後什麼話也沒說的離開了。
等到他走了之後,石寶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隨即拿出了另一封信,然後讓心腹送去了大理,而對於這些段正淳一無所知。
而與此同時的雷州這邊,戰爭還在繼續,不過此時的石川,已經有了直接撤退的打算,畢竟現在他已經無力迴天了。
即便是勉強支撐下去,那也只是徒勞,除了顯得自己更無能之外,沒有其他的可能了。
因為張銘的穩坐釣魚臺,讓他最後的計劃徹底泡湯,所以他只能接受自己徹底失敗的事實。
於是在一天夜裡,他下令交替後撤,張銘站在城頭,看著遠處那長長的火把,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終於是走了,這一仗終於是打完了,自他從軍以來,這一仗是他打過最窩囊的一仗,別看現在贏了,可是他卻一點都不開心。
畢竟這種打法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還是很沒有面子的。
雖說面子沒什麼用,可是對於此時的他來說,還是很有用處的,畢竟這可是他到任後的第一仗。
雖然是打贏了,可卻是這麼個贏法,這是他所不想要的,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又是一件好事兒,畢竟這次也算是大勝了。
畢竟這次他們是在守城,戰損比已經接近一比七了,所以說這一仗打得還是不錯的,況且這一仗打完,朝廷那邊想必也會放心不少吧?
既然那邊都撤了,那他自然也不需要再留在這了,於是他也直接起程離去,至於說會不會是石川的計謀?
張銘並不是很在意,畢竟這次的打發就是烏龜的打法,不管什麼計策我就守著城不出去,即便是有什麼計策也沒用。
而事實上石勇確實也動了心思,想著自家二弟既然輸了,自己若是能沾點便宜,在父王那也能加分。
可是很快,他就在手下的勸說下,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打算,無它,實在是張銘這一招太噁心了。
在不缺糧草的情況下,守城方雖然缺失了糧草,可是也佔據了很大的地利優勢,這是攻城方所不能比的。
在張銘擺明了不出城的打法下,只要打起來,那就只能是拉鋸戰,可他的本意是撿便宜,可不想耗在這,所以他只能打消了這個念頭。
時間慢慢地過去,張銘也終於是回到了府中,他才剛喘口氣,就得知段正淳來了,心下雖然奇怪,不過還是在外書房接見了段正淳。
“我說鎮南王,你訊息倒是夠靈通的,我這才打了勝仗你就來了,說說你的目的吧?我現在可還累著呢?”張銘直接道
“王爺,那我就長話短說,我這次來實際上是受人之託,給您送一封信,您看過之後就全明白了。”段正淳說完後遞出了一封信。
而張銘卻並沒有接過來,段正淳見狀先是一愣,隨後就直接開啟了信件,然後把信拿了出來,隨後又遞給了張銘。
張銘接過信件一看,隨即臉色就變的古怪起來,畢竟這事情確實是很奇怪,由不得他不這樣。
畢竟他們之前正在交戰,在這個節骨眼上,安南國的三王子給自己寫了一封,接近於投靠自己的信。
最讓人詫異的是,這信竟然還是大理的鎮南王送來的,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所以他許久沒有開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後才道“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本王需要一個解釋。”
“王爺,其實這事情我也不明白怎麼回事兒,不瞞您說,我和這石寶是有些交情的,所以我們也經常聯絡。”
“之前他把我叫去,忽然跟我提出讓我給他送信,我一開始當然是不願意的,並且我也問過他一樣的問題。”
“而他的回答是賭快,他賭他比我快,對於這個說法,我其實也不怎麼相信,不過他確實是這麼和我說的。”段正淳道
“呵呵,有意思,有意思,實在是太有意思了,這石寶倒還算是有趣,我來問你,你對此事有何看法?”張銘問道
“什麼?王爺您問我?這,這我怎麼好越俎代庖呢?”段正淳道
“呵呵,但說無妨,畢竟這石寶本王又不瞭解,他到底按得什麼心,這個本王也無從知曉,所以自然要問你了。”張銘道
“王爺,要說起這石寶,就不得不提一提眼下安南的局勢了,這安南王一共有三個兒子,這石寶是第三個。”
“他因為出生晚了幾年,等他成長起來的時候,這朝野上下已經沒有人支援他了,所以他一直都是一個邊緣人物。”
“他的那兩個哥哥一文一武,甚至可以說,一切都已經註定了,他其實也早就放棄了,可是您的到來,讓他意識到他還有機會。”
“所以之前聯絡上了我,現在又透過我聯絡上了您,目的自然是想讓您支援他,去爭奪那個位置。”
“其實真正讓他下定決心的,是這場剛剛打完的戰爭,這一仗促使他下定了決心,用這種不可思議的方式,來求得您的幫助。”段正淳道
“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先不提他,我倒是對你的選擇比較感興趣,你為何要選擇他呢?畢竟你剛才不是還說?”張銘道
“王爺,您覺得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段正淳自嘲道
“嗯?說的也是,說起來還真有意思,本王這才剛到,就碰到了兩個個野心勃勃的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眼下安南的大戲還沒有開始,他總要體現一下自己的價值,否則的話,本王為何要幫一個廢物呢?你說是吧?”張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