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安南求和(1 / 1)
“父王,那依著您的意思,這一仗咱們該怎麼打?”石川問道
“怎麼打?還能怎麼打?那當然是想辦法議和,你難道還指望能夠打贏?你覺得是你有這個本事,還是你三弟有這個本事啊?”安南王道
聽了這話的石川,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他的當然知道自家父王是在跟自己表達的不滿,誰讓自家大哥死了呢?
可話又說回來,自家大哥若是不死,三弟會不會是他不知道,但是自己一定是死定了,所以大哥死了也就死了。
安南王見自家兒子忽然不說話了,就知道是自己又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一時間他有些意興闌珊,於是直接擺了擺手。
石川見狀自然是直接躬身一禮,然後就出了御書房,從皇宮離開後的他沒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自家三弟的府上。
對於他來說,很多事情是無需多說的,就好像這次和三弟見面,石寶見到他的時候是一點都不驚訝。
“我說二哥,你就這麼大張旗鼓的來了,你也不怕父王對你有什麼想法?那個位置你若是不想要,大可以讓給我啊?”石寶直接道
“呵呵,三弟,那個位置即便是我有心相讓,父王也是不會允許的,他老人家的目的,是讓咱們繼續鬥下去。”
“咱們鬥得越狠,他老人家就越開心,也越放心,你我二人現在都是棋子,而且還會是心甘情願的棋子不是嗎?”石川道
“嗯?二哥你這話說的倒是不錯,可你既然知道了,還這麼大膽的來找我,是不是有些不妥啊?”石寶笑著道
“呵呵,三弟,這些試探的話就不要說了,我直說了吧,我問你,若是讓你掛帥,你能不能擊敗張銘?”石川道
“什麼?擊敗張銘?呵呵,二哥,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這怎麼可能過呢?我要是有這個本事,我至於早早退出嘛?”
“還能輪得到你去和大哥打擂臺?二哥,這次父王要是想打,那就你掛帥出征,我給你負責糧草,你覺得如何?”石寶道
“三弟!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上次負責糧草的人已經死了!”石川一聽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二哥,還真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覺得你有這個本事嗎?你是不是忘了大哥是怎麼死的了?若是沒有我,大哥怎麼可能是的那麼容易?”
“二哥,直說了吧,你這次倒回來的應該是個好訊息,所以這次在父王那你贏了,可這贏了就要承擔責任。”
“等到張銘打過來的時候,自然是你頂在前面,這是題中應有之意,所以你現在說什麼都沒用,還是回去好好等著吧!”石寶道
“三弟,真的是我贏了嗎?只怕不見得吧?也不知你和父王到底說了什麼,他老人家竟然想要議和。”
“所以啊三弟,你剛才的話說的好,這贏了的人就得承擔責任,而這次就到了你該承擔責任的時候了。”石川道
“什麼?和談?這不可能,依著父王的性子,怎麼可能還沒開始打就和談呢?二哥,你怕不是在唬我吧?”石寶疑問道
“哼,我可沒那個閒工夫,父王的性子再硬,也架不住有咱們兩個不爭氣的兒子啊,你難道指望父王自己掛帥出征嘛?”石川道
聽了這話的石寶,一時間沒有說話,因為自家二哥的話說的很有道理,可自家父王,要是真的打算直接求和的話。
這使者的人選除了自己外,只怕沒有其他人了,就算是有父王也不會派他去,畢竟這次去大明就是自己去的。
可這次到底是喪權辱國的求和,到時候一旦條件商議好了,自家二哥絕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到時候自家父王在撇清關係,那一個賣國求榮的帽子,可就結結實實的扣在自己頭上了,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啊。
所以此時的他臉色有些難看,而目的達到的石川,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意思,而是直接起身就離開了。
而此時的石寶,自然也沒有心思送他,畢竟自己眼下的處境可不是太好啊,可沒心思在和二哥兜圈子了。
而石川在回到了府中後,直接把自己的心腹大臣都召集了過來,然後把事情和他們都做了交待。
等到大臣們都走了之後,石川才算是鬆了口氣,其實從他心裡來講,他並不想這麼坐等,畢竟那可都是本國疆土。
這今後可都是自己的地盤啊,現在馬上就要割讓出去一部分,他也很是心疼,但同時他知道一點,自己要是登不上王位。
那這一切都將和自己無關,所以現在他顧不得疆土損失不損失,他現在只想把老三壓下去,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而此時的安南王,也確實是正在思考這件事情,從他的本心來說,他當然不想未戰先卻,怎麼也要在戰場上見個高低再說。
但是眼下的情況,卻讓他不得不打消這個念頭,畢竟現在自己這兩個兒子,沒一個爭氣的,他實在是不放心讓他們掛帥出征。
老二就不說了,之前的那場戰爭,已經讓他失去了再上戰場的機會,至於說老三?他倒是還有些能力。
可這次可是他去的大明,他的本意就不想打,這從他帶回來的條件就能夠看得出來,在這種情況下,自然是不能讓他去的。
可是兩個兒子都不能去?難道讓自己親自掛帥嗎?他是一點都沒這個打算的,且不說他年事已高。
就是之前大郎的事情,就讓他心生警惕,他要是敢御駕親征,那絕對是不可能再回來了。
自己這兩個兒子一定會放下成見,搶先對付自己,而一旦那種局面出現,整個安南就將不復存在。
心中有了決定的安南王,也沒有急著召見自家三郎,而是仔細起了地圖,盤算著張銘會看上哪裡,而自己又能夠給出哪裡?
足足兩個時辰後,安南王才把目光,從地圖上收了回來,然後就去休息了,等到了第二日一大早,就讓人去把石寶找了過來。
石寶在見到內官的時候,就頓感大事不妙。
他心裡很清楚,自家父王這時候召見自己,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兒,果不其然,等他進了御書房後,預想成了現實。
“什麼,父王您說要讓我去求和?這,這是為什麼?二哥不是把訊息都帶回來了嘛?大理不是不出兵了嗎?”
“這怎麼還要去求和啊父王,這張銘的胃口不小,咱們要是還沒打就求和的話,絕對會被獅子大開口的。”
“兒臣以為,咱們還是打一仗再說吧?”石寶勸道
“打一仗?三郎啊,你說的倒是輕鬆,怎麼打,誰去打?難道你去嘛?你當真能夠打得贏嗎?”
“你若是去的話,那為父做主,直接讓你掛帥出征如何?”安南王道
“父王,這,這,兒臣實在是沒有把握,畢竟?”石寶慢慢的道
“沒有把握?沒有把握你說什麼?啊?你大哥倒是有把握,可惜他已經死了,你和二郎都不去,難道指望我這把老骨頭去嗎?”
“只怕我這把老骨頭出了京城,就在也回不來了吧?”安南王怒道
“父王息怒,父王息怒,兒臣冤枉,兒臣冤枉啊。”石寶跪地道
“行了,起來吧,朕告訴你,你二哥雖然讓段家答應了不出兵,可是高家卻沒說不出兵,那大理的事情段家可說了不算。”
“就算他真的不出兵,那等到咱們和大明戰事焦灼的時候,他們也能忍得住不出兵嘛?你現在可明白了?”安南王道
聽了這話的石寶頓時臉色一變,他這下才明白,自家父王為何要直接求和,原來是怕黃雀在後啊。
他在心裡佩服的同時,也在為自己的猶豫而高興,其實他之前就一直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出征跟大明打這一仗。
沒錯,其實今天發生的事情,有一部分他是猜到了的,畢竟現在要是開打的話,就只有自己適合帶兵。
自己二哥經過了上次的事情後,就已經喪失了領兵出征的權利,最後一切都要壓在自己身上。
而他從本心來說,是不想打這一仗的,畢竟這一仗註定贏不了,即便是贏了越得不到好處,反而還容易得罪張銘。
眼下的情況,自己之後若是想要繼承大位,還需要張銘的支援才行,若是這時候得罪了他,那就得不償失了。
其實他本來也沒有這麼害怕,關鍵是自家二哥這次,實在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竟然說服了段家兄弟。
這實在是太讓人驚訝了,畢竟他自認還是瞭解段正淳的,按理說段正淳怎麼也不會捨棄自己,而選擇和自家二哥合作。
但事實就是這麼的出人意料,越不可能的事情就越會發生,所以張銘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就變得至關重要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自家二哥到底做出了什麼許諾,段正淳會幫他到什麼地步,這些都是未知數,所以他不願意得罪張銘。
可若是就這麼去求和的話,那對自己的名聲也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到時候不管是官員還是百姓,都會把矛頭對準自己。
所以此時的他一直沒說話,藉此逃避現實,可惜安南王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見自家兒子一直沒說話,他自然要出聲了。
“三郎,這其中的利弊想必你也都知道了,所以你回去收拾收拾,儘早出發吧,這次的談判朕也知道會很困難。”
“所以這次朕不給你設定底線,你自己掌握就好,好了,朕也累了,你回去吧。”安南王說完後,根本就不給石寶說話的機會。
石寶見狀幾次想開口,可是最終都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即便他說出來了,也改變不了什麼,自家父王已經打定主意了。
自己就是說的舌燦蓮花也無濟於事,所以乾脆一躬身,然後就轉身離開了御書房,在回到自己的馬車中後,石寶的臉色終於是變得難看了。
沒辦法,這個罵名他還是背定了,而最讓他難受的其實就是自由了,沒錯,這看似沒有底線,實則處處都是底線。
因為他無法得知,自家父王內心中的真實想法,一旦自己付出的代價,超出了自家父王的底線,那自己只怕就沒有機會了。
所以此時的他眉頭緊鎖,不停的在猜測著父王的底線,而與此同時的石川,自然也收到了這個訊息。
不同於石寶,此時的他很是高興,因為他知道自家三弟這次算是完了,背上了喪權辱國的名聲後,這大位就和他無關了。
這讓他怎麼能不高興呢?對於自家父王這麼坑老三,他其實一點都不意外,畢竟誰讓大哥死在老三手裡了呢?
其實當初刺殺的時候,看似他集中了所有火力,父王的所有怒火都衝著他來了,可實際是那只是暫時的而已。
只有真正殺了大哥的人,才會一直被父王記恨,所以她當初留了個心眼,事實證明他的想法是對的,老三已經被父王給淘汰了。
而石川能看出來的事情,石寶自然也可以,當時身在局中看不清形勢,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清醒的很。
所以這一夜他失眠了,他知道自己完了,要是再不快些想出對策來,那自己今後可就有的是時間睡覺了。
但可惜啊,這種事情哪是那麼容易能想出來的?一直到他再次出發,他都沒想到什麼好辦法。
而在他這邊剛出發的時候,張銘就收到了訊息,此時的張銘看著手裡的信件發呆,這石寶到底什麼意思?
難道是自己之前的話沒說清楚,還是他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怎麼又來了?最後想不出結果的他,乾脆把事情放下。
因為不管石寶這次是來幹什麼的,總是要做兩手準備的,這一仗最後打不打,怎麼打現在雖然還不知道,可該有的準備還是要有的。
畢竟眼下的局面,其實也不是很樂觀,因為自家跟遼國的戰爭已經開始了,一開始是佔了很多便宜,但現在已經陷入了拉鋸之中。
短期內是看不到結果了,而這就導致,他現在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了。萬一大理那邊出了什麼變故的話,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