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軍中譁變(1 / 1)
衛川聽了之後,知道事態嚴重,所以也顧不上和自家父親說什麼了,而是直接就離開了軍帳去找那些將領了,
可讓他失望的是,這些人根本就沒把他的話放在心裡,或者說乾脆就是左耳進右耳出,這讓他很是生氣,可又無可奈何。
他知道,自家父親的擔心成了現實,自己確實是不能久留了,於是在當晚他一切準備好之後,再一次來到了中軍帳中。
“怎麼樣?他們應該沒有聽你的話吧?”衛寒道
“父親,還真讓您猜對了,他們確實是沒人聽進去,一個個都不當回事兒,都是我行我素的,表面應承。”衛川道
“好了,既然已經知道了,那你就不要在留了,快走吧。”衛寒道
“父親,可是兒子要是走了,那您怎麼辦?寧王他會不會?”衛川道
“不管他會不會做什麼,你在這都沒什麼作用,所以你又何必在這呢?行了,他是個聰明人,是不會動我的。”衛寒道
衛川聽後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但他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直接躬身一禮,然後就退出了中軍帳,很快就上馬離開了大營。
而他這邊剛走,多福就收到了訊息,於是張銘很快就知道了。
“呵呵,看來衛寒這個老傢伙是知道了,要不然不會這個時候讓兒子回京的,不過走了也好,到時候能省不少麻煩。”張銘道
“可是王爺,他現在就這麼走了,那萬一陛下知道後,豈不是要找您的麻煩?到時候您的處境,可就越發艱難了。”多福道
“按常理確實是這樣,可累現在不是常理,陛下現在要想解決此事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我回去,不過他是不會這麼做的。”
“因為他那麼自傲的一個人,是絕對不會相信,他掌控不住北方的,要知道,這裡可是他的起家之地。”
“他若是就這麼調我回去了,那豈不是承認,他擔心自己掌控不住北方》這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所以無妨,隨他去吧。”張銘道
聽了這話的多福,也不在說話了,因為他覺得自家王爺說得有理。
而從這一天開始,整個北方大營暗地裡波濤洶湧,可表面上卻是風平浪靜,除了衛寒和張銘之外,也就只有多福知道內情了。
至於其他人?他們是不會相信的,現在所有的優勢可都在他們手裡。
而與此同時的京城,崇武帝擺平了一切的後顧之憂,終於下定居心和西夏開戰了,這一戰就此打響。
朝野上下雖然還是頗有微詞,可更多的卻是欣喜若狂,畢竟只要打起來,那就有功勞,有功勞就機會封爵。
而此時西夏這邊,也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在大明打過來的時候,很快就頂住了壓力,於是戰事陷入了焦灼狀態。
而也就在此時,衛川終於回京了,他一回來家都沒回,直奔皇宮而去,當崇武帝得知衛川回來後,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於是趕忙讓人把衛川叫了過來,衛川過來後直接行禮,然後就拿出了自家父親的奏章,崇武帝慢慢的看起了奏章。
這看著看著他的神色一緊,臉色慢慢地變得難看了起來,此時的崇武帝很是震怒,他是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好好的困獸之籠。
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衛寒到底是怎麼當的這個家?這才幾天?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雖然他很想破口大罵,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因為他心裡很清楚,這個責任不是衛寒的,而他是他自己的。
他之前為了能夠徹底困死張銘,直接把北方的將領來了個大換血,現在時間太短,那些人現在根本就沒什麼威望。
可能現在連手底下的將士都沒認全,而自己還是太著急了,以至於亂了分寸,眼下的局面很明顯,自己只能把張銘再調回去。
可他卻並不想這麼做,因為一旦這麼做了,對他的威望是一個巨大的打擊,現在可不能出問題,畢竟現在可是已經開戰了。
本來這次出兵朝野上下就頗有微詞,若是再出了這麼件事情,那可就全完了,到時候自己絕對拖不住他們。
所以他不能把人調回來?至於直接殺了?那自然是更不可能了,且不說江南的兵馬,就單說為了糧草供應,江南也不能出亂子。
更何況現在的北方,根本沒有人敢對張銘動手,不管他死在誰的手裡,自己都要滅他九族給張銘報仇才行。
這種情況下,根本就沒人會去做,上一個這麼做的人,最後的結局就是九族盡滅,現在不會有人這麼傻了。
所以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衛川也只能是呆呆的站在那。
不過知道過了多久後,崇武帝才道“此事朕已經知道了,既然你都回京了,那就回家去陪陪你母親,不用急著回去了。”
衛川一聽這話,雖然心裡有些變,可他也只能是躬身謝恩,然後恭敬的慢慢退出了御書房,往宮外行去。
而崇武帝在他走了之後,直接讓人去把張元德叫了過來,沒錯,既然不能把人調回去,那就只能在自家二弟身上想辦法了。
張元德對於自家大哥叫自己過去的事情,顯得很是積極,所以沒多久就已經進了宮,然後又很快就進了御書房。
“來了,快坐吧,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你先看看這個,看完之後咱們再說。”崇武帝直接把衛寒的奏章,遞給了張元德。
張元德心有疑慮的結接過了奏章,然後很快眉頭就皺在了一起。心裡暗道“三郎啊三郎,你是真能折騰啊。”
“皇兄,成國公有些小題大作了,我家三郎怎麼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呢?這完全就是有人誣陷。”張元德一臉激動的道
“好了好了二弟,你看你激動什麼?咱們是一家人,我還能信不過三郎嘛?我找你來是想要跟你說一聲。”
“既然有了小人,那總要告訴三郎一聲啊?所以二弟啊,你回去後給三郎寫封信,讓他多加留心,不要再讓人給算計了。”崇武帝道
“是皇兄,臣弟回去後就會寫,會盡快把信送過去。”張元德道
“好了好了,你這麼緊張做什麼?難道朕會信不過三郎嘛?趕緊回去寫信吧,不要多想了。”崇武帝道
張元德聽後,自然是趕忙躬身一禮,然後就退出了御書房,等到他走了之後,崇武帝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他不知道三郎這次的做法,是不是和自己這個二弟有關,他有些懷疑,但也只是懷疑,所以他也沒有其他的動作。
但對於他這個皇帝來說,只是懷疑就夠了,他心下決定,一旦再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而與此同時的張元德,也是一樣神色凝重的回了王府,張夫人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一定又出什麼事情了。
於是趕忙上前道“這是怎麼了。又出什麼事情了嗎?”
“沒錯,又有了一件麻煩事兒,你知道嘛娘子,三郎真是到哪都不消停啊,他在北方又出事了...,你說,你說該怎麼辦吶。”張元德道
“這,這還真是有意思,北方可是陛下的大本營啊,現在竟然因為三郎,就成了這個樣子,這可真是讓人不敢置信啊。”張夫人道
“是啊,我在剛看見這封信的時候,還以為是皇兄和衛寒做的局,可是後來我發現不對勁兒,這是真的。”
“畢竟當時皇兄是真的動了殺心,而且我也是第一次見他擔憂北方,這是裝不出來了,以前的他只要一談起北方滿眼都是自信。”
“但是這次,這次不一樣了,這次他的眼神裡有些慌張,這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所以應該是真的。”張元德神色凝重的道
“這要是真的,那你的信即便是送過去了,估計也來不及了呀,若是真按照你說的那樣,是衛家二郎親自傳送回來的奏章。”
“那就意味著已經要動手了,甚至很有可能現在就已經動手了,你現在這封信送過去,沒準反而會影響三郎的決斷。”張夫人道
“我知道,這就是我皇兄的目的,他就是想讓我這封信,影響三郎的決斷,但同時這是陽謀,沒有別的辦法。”
“畢竟生死都掌握在他人手中,由不得你我不照著做,眼下也只能寄希望於,三郎已經開始行動了。”張元德無奈的道
張夫人聽後沒有多說什麼,因為她也知道事情就是這樣,他們也沒辦法,畢竟一大家子人,總是比一個更重要些。
有了決定的張元德,直接在書房起筆開始寫,不到半個時辰就寫完了,然後直接讓人送了出去。
而送信的人剛出京城,就被錦衣衛的人盯上了,但他們沒有動送信之人,而是就這麼沿路護送這封信去北方。
而與此同時的北方,衛寒擔心的事情還是出現了,軍中不知何時起,忽然出現了一種謠言,說是他們不管這些士卒們的死活。
每天醉生夢死,真打起來一定會輸,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在一開始的時候,他還試圖壓制這種聲音,不過後來他發現根本沒用,
這個謠言不是一小波人在傳,而是整個大營裡都在傳,差UN到活剖來越來越邪門,那幫京城來的公子哥都坐不住了。
而他們的解決辦法,卻直接激化了矛盾,使得事情的走向越加危險。
終於在一天晚上,整個大營響起了一片廝殺之聲,沒錯,士卒們譁變了,他們先是派人牢牢的看住了衛寒的營帳。
然後就開始四處抓捕,那些京城來鍍金的公子哥,期間有些人反抗,最後都變成了刀下亡魂。
剩餘的人,則是老老實實的被關押在一起,隨後,張銘在眾人的擁護下,直接走進了中軍帳中。
看到進來的張銘,衛寒的神色很是平靜,不僅不見絲毫緊張的神情,反而還一臉的如釋重負。
“王爺,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不知你打算怎麼處置我?”衛寒道
“處置你?這個事情倒是不急,你很聰明,沒有把事情做絕,本王向來是,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
“所以你不會有性命之憂,但你要替本王做一件事,寫一封奏章,勸說陛下禪位給我父親。”張銘直接道
“什麼?王爺我沒聽錯,你說要讓陛下禪位給福王?你,你難道真的不怕陛下對福王動手?”衛寒驚訝道
“誰說我不擔心了,可擔心有用嗎?不解了眼下這個局,本王始終要受制於人,所以必須賭這一局。”張銘道
“王爺,你可知萬一要是鬧僵起來,那可是要天下大亂的,到時候遼國,西夏,甚至是大理都要撲上來,你如何應付?”衛寒道
“遼國自然有蕭讓頂著,他和耶律成是死仇,根本沒有和解的可能,而你們之前的所作所為,也讓他看不到希望。”
“所以他自然是隻能跟著本王,一起賭這一局了?”
“至於說西夏?權斌的實力難道還擋不住嗎?他若是回京勤王,那他權家,就一點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對了,還有大理?本王這些年可不是一點準備都沒有的,大理現在可沒心思開疆拓土。”張銘笑著道
“這,這不可能,難道王爺你,你早就做好了準備?”衛寒驚訝道
“當然,但也不是太早,最起碼在大理高家造反成功之前,本王是絕對沒有這個想法的,但是他們造反成功後嘛,呵呵。”
“行了,說了這麼多,說說你吧,你到底意欲何為,你們衛家是打算跟著我大伯到底,還是想要留些香火?”張銘道
“王爺,你,我不得不說,你真是好狠的心吶,我這封奏章要是遞上去,福王距也對活不過三天。”衛寒道
“呵呵,這都被你發現了?沒錯,本王確實是有這方面的心思,畢竟皇位誰不想要呢?”張銘直接道
“呵呵,王爺你應該知道,我已經讓二郎回去了,現在我在這就是孤家寡人,你覺得我會答應你嗎?”衛寒道
“你答不答應我都無所謂,我要的是你衛家的選擇,而不是你衛寒自己的,你明白嗎?”張銘一臉正色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