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袁家大房的惶恐(1 / 1)
“我忤逆?呵呵,母親,您拿我當過您兒子嗎?怎麼我兄長的時候,就找了那麼好的婚事?到了我這就成了揚州通判的女兒?”
“還不是惦記著人家的嫁妝多,耗能貼補你那個大兒子,可我也是您兒子,您怎麼就沒為我考慮考慮呢?”
“哦,現在我娘子家發達了,攀上高枝了,你們這時候想起兒子來了?當初我們去廣南的時候,你們是怎麼說的還記得嗎?”
“我想你們都忘了吧?但是你們忘了沒關係,我記得就行,我永遠都記得那天你們說過的話,但是我就告訴我自己。”
“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回來,我一定狠狠的報復你們,我要讓你們後悔,讓你們後悔這些年對我做的一切!”袁文紹瘋狂的道
“二郎,這些,這些事情當初為父不是都和你說過了嗎?你當時也並沒有,怎麼如今卻?如今卻?”袁維通道
怎麼反悔了是嗎?沒錯,我就是反悔了,當初你們落井下石,形勢危急下,我自然什麼都不能說,但是現在,現在一切都好了。
“父親,我當初答應是形勢所迫,不得不答應你們,而且你仔細想想,我當初誰怎麼答應的?我現在要做的事情當初答應了嗎?”袁文紹道
“二郎,你,你真是,你這又是何苦呢?我知道,我們確實是有些對不起你,可是,可是都已經過去了。”
“而且要說錯那也是我們做父母的偏心,你又何必怪罪你大哥呢?你們可是親兄弟啊,何至於此啊。”袁維通道
“親兄弟?袁文純真的拿我當過親兄弟?當初去下聘禮,他攛掇顧廷燁賭我娘子的聘燕,這是親兄長能做出的事情嗎?”袁文紹狠聲道
“這個,這個,二郎,當初那都是大郎一時胡塗,所以才會做出那等蠢事,你千萬不要跟他一般見識。”袁維通道
“一時糊塗?他才不糊塗呢,真正糊塗的是我!當初我竟然還信以為真,真以為是那顧廷燁自己非要賭。”
“這事情這麼多年了,也在我心裡這麼多年了,我等了這麼多年,可是我等來什麼了?什麼都沒有,他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
“他不是硬氣嗎?等你把位置傳給他,我就讓他家破人亡,我讓他上街要飯的機會都沒有!”
“今天話就說到這,再說下去更難聽,但是我不想說了,走吧娘子,咱們回家,我懶得跟他們廢話了。”袁文紹道
說完後直接拉著華蘭就往出走,而此時的華蘭還有些暈暈乎乎的,畢竟她可從來沒見過,自家官人這麼硬氣的跟自己婆母說話。
等到出了伯爵府上了自家馬車後,袁文紹才道“娘子,嚇到你了吧?”
“啊?沒有,沒有,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這竟然是真的,官人你竟然,你竟然真的能能夠?”華蘭欲言又止的道
“你是想說,沒想到我真的能夠,和父母親吵起來是不是?其實別說是你了娘子,就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今天一聽到他們說的那些話,我就忍不住發脾氣,之前雖然也有氣,可我基本上忍一忍就過去了,但是這次不同。”
“這次我直接發出來了,可能這就是娘子你給我的底氣,真是謝謝你娘子,要不是娶了你,我只怕這輩子都沒機會這麼說話。”袁文紹道
“哎呀,這好好的你說這些幹什麼?你我夫妻一體,你要再這麼說,人家都不好意思了。”華蘭撒嬌道
“呵呵,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咱們晚上要不別回去吃了,直接去樊樓吧,自從回來後咱們還沒去過呢?”袁文紹笑著道
“好啊,那就去樊樓吧,確實有許久未曾去了。”華蘭道
夫妻二人說完後吩咐車伕,然後往樊樓去了,而他們父親梁心情是愉悅了,但袁家這邊可就不好了,此時的袁維信夫婦正在激烈的爭吵。
“哼,看看你乾的好事兒!好好個兒子,讓你給弄得直接跟咱們反目成仇,你說你怎麼就那麼偏心呢?”
“那可也是你的親兒子啊,你就不能對他好點嗎?現在可倒好,把他逼急了吧?現在大郎怎麼辦,你說大郎怎麼辦?”袁維信抱怨道
“我偏心,哦,現在知道我偏心了?你早幹什麼去了?你知道我偏心,那你自己倒是對他好點啊?你不也一樣裝看不見嘛?”
“哦,現在二郎發了,徹底抖起來了,你這時候開始埋怨我了,早幹什麼去了?我還告訴你,別什麼事兒都扣我腦袋上!”袁大娘子道
“你,這個家大事小情都是你說了算,我之前幾次想著偷偷對二郎好點,可是結果呢?你每次都橫加阻攔!”
“就說他的婚事吧?你就是捨不得那點聘禮,貪圖人家嫁妝豐厚,堂堂一個伯爵府嫡子,找了那麼個娘子,合適嗎?”
“那聘燕的事情,若是沒有你的首肯,大郎敢那麼做?”袁維通道
“呦,你這是要跟我算總賬啊,那行,那我今兒就跟你好好算算,看看到底是誰理虧!”
“當年你們家遭難,一應家產盡數被抄,那時候是誰在養這個家?是我,是我拿著嫁妝,養活的這一大家子人。”
“沒有我的嫁妝,你們早就喝西北風去了!這個要怎麼還?還有,再說說大郎媳婦,那時我孃家外甥女。”
“若是沒有我的面子,你以為她會嫁過來嗎?她會把嫁妝拿出來貼補家用?哦。我的嫁妝能用,大郎媳婦的能用,怎麼到了二郎媳婦這就用不了了?你們家愛到底是什麼規矩!”袁大娘子道
“哼,上次還嫁妝的時候,你也是這一套,是,我袁家是欠你的,我袁維信對不住你,是我沒本事,花了你的嫁妝。”
“大郎媳婦出嫁妝那是應該的,這個伯爵府將來是大房的,他們不出誰出啊?指望咱們兩個老傢伙出嗎?”
“但是二郎,從小到大都沒怎麼讓咱們操心不說,反而自己還很爭氣,當上了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袁維通道
“可是他從小到大過的是什麼日子?跟大郎能比嗎?別說跟大郎比了,就是跟府裡管家比起來,都要差出不少吧?”
“現如今他翻身了,有些怨氣也實屬正常,畢竟就他從小過的日子,放到那家勳貴子弟身上,怕都是如此吧?”袁維通道
“這,話是這麼說沒錯,可你們家是普通勳貴嗎?你們家是破落戶,是被奪爵起復的,和人家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家底本來就薄,在這種情況下若是把擁有的分成兩份,那根本就誰也不夠,所以只能委屈他了,這個你當初不也同意了嗎?”
“怎麼到了現在,他生氣了,你就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來了?這事和道理啊?這就是你袁大伯爺嗎?”袁大娘子道
聽了這話的袁維信,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能閉口不言語,而袁大娘子,此時也沒有再說話的意思。
過了好一會兒袁維信才道“哎,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罷了,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好說的呢?把大郎叫來商議一下吧。”
袁大娘子聽後點了點頭,然後就直接吩咐人把自家大兒子找來,當袁文純的侄子家父母找自己時,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畢竟這次自家二弟回來,自己根本就沒有去見他,而他之所以這麼做,自然是因為那可憐的虛榮心作祟了。
但是現在母親讓自己去,那他就一定要去了,在安慰了自家娘子幾句後,袁文純就出了房間,沒多久就到了自家父親的書房裡。
袁維信夫婦,看著自家大兒子來了後,誰都沒有先開口,而這就讓袁文純心頭一緊,於是馬上躬身一禮,算是提醒父母親自己來了。
“大郎來了,坐吧,其實今日叫你來呢,就是想跟你商議一下,你二弟的事情,你二弟剛才來了,說了很多..所以你的想法?”袁維通道
“什麼?父親,兒子沒聽錯吧,老二他真是這麼說的?他怎麼能這樣呢?他,他不能這樣啊父親,您要想想辦法啊。”袁文純著急道
“辦法?我要是有辦法的話,我還至於把你叫過來嗎?眼下我和你母親已經束手無策了,你自求多福吧。”袁維信搖頭道
“什麼?父親母親,您們真的?您們真的要放手不管嗎?”袁文純道
你二弟已經給了你選擇,要麼留著爵位不要仕途,要麼就要仕途不要爵位,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吧。
大郎啊,有些事情不是為父不想幫你,而是這次,實在是沒有辦法幫你了,畢竟二郎是你弟弟,從小為父又虧欠他甚多。
“現在他對我是恨之入骨,我不管說什麼他都不會聽的,所以大郎,只能靠你自己了,回去好好想想,三天內給我答案。”袁維通道
袁文純聽後,有些不甘心的看向了一旁的母親,結果讓他失望的是,自家母親根本就沒有看他,於是他只能滿是失望的離開了書房。
看著自家兒子離去的背影,袁大娘子忍不住道,“官人,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這都是一家人何至於此啊?”
“娘子,我剛才就跟你說過了,這有些話事情一飲一啄皆是天定,當年做的因,得了現在的果,這是因果迴圈。”
“所以你不要想了,二郎的心病就是大郎,所以還是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畢竟他們是親兄弟,總會好起來的。”袁維通道
袁大娘子聽後,也只能是無奈的點了點頭,而事實上此時的袁文純,已經把事情,都和自家娘子說了。
“嘶,官人,這事情現在其實沒有什麼辦法解決,畢竟咱們之前,可是沒少的沾他們的便宜。”
“現在他們想要找後賬,那也在情理之中,官人,既然公爹和婆母已經明確的說過不幫忙了。”
“那咱們現在就要自己想辦法了,官人,明天咱們就去拜訪一下,官人,要做好吃閉門羹的準備。”章大娘子道
“嗯,這,好吧,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希望能夠有用吧,要不然的話。只怕是難了呀。”袁文純無奈的道
“好了官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咱們之前不留餘地呢?現在這仇是已經結下了,只能慢慢想辦法化解了。”章大娘子道
袁文純聽後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自顧自的在那裡沉思起來,時間一晃就到了第二日天,袁文純夫婦直接起了個大早。
當袁文紹得知自家大哥大嫂來了後,嘴角浮現出了一抹嘲諷道“娘子你看,我這個大哥啊,無利不起早。”
“之前幾次三番的都不當回事兒,現在倒是知道著急了,走吧,咱們去見見他們,看看他會玩兒什麼花樣?”袁文紹道
華蘭聽後沒有說話,而是上前拉著自家官人的手,然後就這麼慢慢的往前廳走去,沒錯,這次袁文純夫婦都沒進的了後宅。
當袁文紹夫婦進入前廳的時候,袁文純馬上起身道“二弟你來了。”
“嗯,不知道大哥你今日過來,所為何事啊?”袁文紹反問道
“額,二弟,其實我們夫妻倆今天來呢,是來給你道歉的,之前我們做的事情確實是很過分,所以我們特意來道歉。”袁文純道
“哦?道歉?這到是有意思了,我怎麼不知道大哥錯了呀?你錯在哪了?說來聽聽,我也見識見識。”袁文紹道
“二弟,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氣,可是,可當年的事情也是沒有辦法,當時咱們家挨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我也是被逼無奈。”袁文純道
“哈哈哈,好一個沒有辦法,好一個無奈啊,大哥啊大哥,你還真是厲害,都到這步田地了,竟然還想著找藉口。”
“大哥,別的事情或許可以說是無奈,那聘燕的事情呢?那也是無奈嘛?你可千萬不要告訴我,那是顧廷燁自己的主意。”
“畢竟當年可是還有證人的,現如今那位證人就在東宮。”袁文紹道
聽了這話的袁文純,頓時臉色一變,畢竟當年的事情他可是記得很清楚,沒辦法,那次顧廷燁差點死在揚州,他怎麼會不記憶深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