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高泰明到來與御書房奏對(1 / 1)
不過現在他就是再擔心也沒用,畢竟決定權從來都不在他手裡,之前他還可以和鄭森談談,現在鄭森也不管用了。
他已經徹底無可奈何了,只能老老實實的等著最後的結果了。
時間慢慢的過去,高泰明再一次來到了鄭森的府邸,二人在書房見了面,兩人雖然都心知肚明,可是該有的寒暄還是要有的。
所以等到一陣寒暄過後,他們才開始正式的談事情。
“若是我猜的不錯,高殿下你這次來,應該還是為了那位鎮南王吧?若是為了他的話,那就不用說了,我不可能放人,”鄭森道
“哎,鄭將軍不要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啊,事情都是可以談的,我相信事情都是可以談的,你說對嗎鄭將軍?”高泰明道
“高殿下,不是我不想談,你之前來的那兩次,我哪次不是特別重視》可是結果呢?你們根本就一點誠意都沒有?”
“高殿下你是知道的,當初這鎮南王是我家殿下抓到的。殿下是不可能忘了此人的,你們之前的表現,讓我怎麼和殿下奏報?”鄭森道
“鄭將軍息怒,鄭將軍息怒,我們當初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你也是知道我們的,當初我們國內的局勢是內憂外患。”
“其實我們也知道,當初過來麻煩你時機不成熟,可當時段家那些人在朝中威逼利誘,我們也是不得不為啊。”高泰明道
“高殿下,這我都能理解,可是我理解你們了,你們倒是也理解理解我,之前兩次就不說了,可現在是第三次。”
“高殿下你這次又打算跟我說什麼?難道還和上次一樣?”鄭森問道
“鄭將軍息怒,稍安勿躁,我保證,這次我們是帶著誠意來的,因為這次是我們自己想要把他弄回去。”
“鄭將軍你大可以放心的奏報,這次我們是做了準備的。”高泰明道
“高殿下,正所謂事不過三,這次我可以奏報,但你們要是還像之前兩次那樣,那就休怪我跟你們翻臉了!”鄭森道
“是是是,鄭將軍放心,我保證這次不會讓你失望的。”高泰明道
“希望如此吧,這件事情我答應了,走吧高殿下,酒宴我已近讓人準備了,咱們去喝一杯,算是提前預祝咱們合作愉快。”鄭森道
高泰明聽後,自然是不會反對的,於是兩人痛痛快快的喝了一頓,席間兩人推杯換盞,看著很是熱鬧,感覺他們的交情也很好。
可實際上在酒宴散去後,他們就和剛才既然不同了,而他們其實對此事心知肚明,主不過都是心照不宣而已。
鄭森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出府去見了段正淳,而此時的段正淳正在焦急的等待著,他也不知道鄭森會不會來,但他還是選擇等了。
好在鄭森沒有讓他失望,來到了他的房間裡。
“鎮南王還真是很有自信啊,你這是篤定我會來了?”鄭森道
“我哪裡有這種本事啊,我不過就是選擇賭了一把,好在讓我賭贏了,鄭將軍你真的來了。”段正淳自嘲道
“好了鎮南王,天色不早了,我也就長話短說了,這次你的形勢很不妙啊,高家這次是下定了決心,要讓你回大理啊。”
“高泰明可是說了,他們這次是做好了準備的,以我對殿下的瞭解,他一定會出一個,讓高家很難受的條件。”
“高家若是沒答應,那自然什麼都不用擔心,可他們若是答應了,那你就只能回去了,雖然你家世子也送了信。”
“可你也應該明白,以現在高家額手段,他們比你家世子要高明得多,所能付出的代價。也遠不是你家世子能比的。”
“若是高家真的選擇了割肉,那我也就只能?”鄭森欲言又止道
“我明白,其實能有現在這個結果,我就已經很滿足了,真的很感謝鄭將軍從中斡旋,要是沒有你的話,我只怕?”段正淳道
“好了,這些客氣話就不用說了,我現在能做的也不多了,你也不要太過擔心,高家也未必會那麼捨得。”
“他們要是不捨得的話,你家世子再出點力,你還是能夠保下來的,其實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希望你能成功。”
“畢竟你要是成功了,那我也有機會立功,但有的時候時機不到,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好了,你先休息吧,我就先走了。”鄭森道
說完後他直接離開了房間,段正淳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一直到消失不見後,才回過神來。
他知道這次自己可能凶多吉少了,一旦自己回了大理,自己將會徹底失去機會,而且還會死於一個意外。
但還是那句話,他已經沒有辦法了,他現在就只能寄希望於,張銘的野心足夠大,不捨得大理的肥肉了。
沒錯,他其實一直都知道張銘的野心,不過他不在乎,畢竟他現在不是皇帝,甚至有可能命都保不住。
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有什麼籌碼能夠換來張銘的支援?那自然就只有大理的疆土了,在他看來,把領土給張銘也不能給高家。
給了張銘,他將來還有機會拿回來,但是給了高家,那可就全完了,即便是將來有段家愛的人成功了,那也不是他了。
而此時的鄭森可不知道,段正淳內心的想法,對於此時的他來說,給太子的奏章怎麼寫,那才是關鍵。
至於說其他的,那自然是由太子決定的,他可沒資格決定這麼大的事情,所以他一點也不急,該著急的不是他。
沒錯,此時著急的人真的不是他,而是高泰明,此時的高泰明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是說鄭森離開了他的府邸,去了軍營?”高泰明道
“是的殿下,我感覺得到,他好像知道小的在跟蹤他,但他並沒有讓人捉拿小人,像是根本不在乎讓小人知道。”心腹道
“是啊,我要是他我也不在乎,畢竟這是他的地方,他這是在藉此像我不表達不滿,畢竟之前那兩次是耍了他。”
“他現在這樣也不讓人感到意外。”高泰明道
“殿下,那咱們該怎麼辦?”心腹躬身道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當然是裝做不知道了,這是他的地盤,鬧僵了對咱們沒好處,在這,現在事情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他現在正是憋了一肚子火的時候,這種時候要是起了衝突,那豈不正好隨了他得意?所以最近什麼動作都不能有。”
“讓他們也都安分些,不要讓鄭森找到藉口,只要等到張銘的決定回來,那一切就都好辦了。”高泰明道
心腹聽後自然不會說什麼,直接躬身一禮,然後就退出了書房。
其實高泰明分析的一點都沒錯,鄭森確實是故意的,他確實是想找藉口,為難一下高泰明。
畢竟這好端端的給自己出難題,他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那豈不是顯得他很沒用,這是萬萬不行的。
可讓他有些失望的是,接下來幾天,高泰明那邊是一旦動靜都沒有,鄭森哪裡還不知道,是他的小心思被識破了。
雖然心裡有些鬱悶,不過他也沒有多放在心上,而是自顧自的幹自己的事,奏摺還是送出去了。
時間慢慢的過去,等到奏摺進京的時候,已經過去半個月了,內閣大臣們見到這封奏摺,自然沒有怠慢,但卻直接送去了御書房。
畢竟他們這些文人,那也是有脾氣的,在合理範圍內,自然要給張銘找些麻煩才行,要不然豈不是顯得他們太無能了?
這讓外邊的學子們怎麼看他們?而他們的這點小計量,自然也瞞不過張銘,很快張銘就知道了,而且還是崇德帝派人來找他的。
心裡知道是什麼事情的張銘,自然也沒有耽擱時間,而是直接跟著內官去了御書房,沒多久張銘就到了御書房中。
崇德帝一見自家兒子來了,趕忙道“行了行了,又沒有外人,這些虛的就別來了,快過來做吧,看看這份奏摺。”
張銘聽後也沒有客氣,而是直接走到了,提前準備好的椅子上坐下,然後拿起那份奏摺看了起來。
等到張銘看完後,崇德帝道“看完了吧,你覺得該怎麼處理啊?”
“父皇,此事其實怎麼處理都行,這要取決於咱們大明接下來的動作,是繼續伺機攻打西夏,還是想要換個方向。”
“若是想著遵循老路,那這人自然是要送回去的,不過若是想要換個方向的話,那這人絕對不能送回去。”
“所以父皇,您的打算是什麼?是想照舊還是?”張銘詢問道
“你先別問朕,你先問問你自己,若是你的話,你打算走哪條路?,又或者說,你傾向於那一條?”崇德帝反問道
“父皇,你這是在給我出難題啊,你明知道我的選擇是什麼,結果還非逼著我把它說出來,您還真是。”
“若是我的話,我當然傾向於換一條路,畢竟之前的路不只是咱們再走,以前也有人走過,不過最終的結果嘛?”
“父皇您可能也知道,其實我一直都在為換路做準備,要不然我也不會選擇收服安南了,我直接滅了他不就好了?”
“現在西南三足鼎立是最穩妥的,在這種時候能夠削弱大理的力量。這是非常好的,畢竟現在沒事兒,不代表以後沒事兒。”張銘道
“嗯,別的倒是都好說,但是你確定安南沒有問題嘛?要知道,你現在可並不在廣南,鄭森真的壓得住他們?”崇德帝道
“父皇,鄭森的能力並不差,不過就是一直沒有機會,雖然還有些勉強,不過到是能用了。”
“安南的問題其實很好解決,我現在擔心的,反而是西北,遼國那邊現如今已經元氣大傷了,沒個三五年別想緩過來。”
“反倒是西北,他們可是一直枕兵待旦,說不好什麼時候可就?父皇,其實這一仗也未必會打得起來。”
“畢竟咱們只要不把段正淳放回去,那大理自然是不敢動的,只要有他在手裡,咱們隨時都可以出兵。”張銘道
“我說三郎啊,你這說來說去的朕都糊塗了,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怎麼一會兒東一會西的?”崇德帝道
“兒臣的意思是,大理那邊現在雖然是這個情況,可實際上卻未必能夠打得起來,畢竟咱們手裡有張王牌。”
“兒臣是這麼想的,這次大理這邊,就用拖自決,同時把訊息放出去,看看西夏的反應,他們要是真的動了,那自然還是打西夏。”
“若是西夏沒動,那就處理大理這邊,不行就把人送回去,先把西夏打服了再說,畢竟相比起西夏,大理不算什麼。”張銘道
“嗯,你呀,說話顛三倒四的,請你也不用跟朕裝了,其實你想打這一仗對吧?只不過因為西夏在測,所以你不能下定決心。”
“別裝了,既然想打那就打吧,你說得對,機會不能錯過,你布了這麼久的局,要是不打豈不是浪費了?”
“至於西夏那邊,你無須擔心,權斌他可是一直提心吊膽的,這次正好給他找點兒事情做,也能安撫一下他。”崇德帝道
“呵呵,父皇英明啊,既然如此,那就這麼定了,兒臣這就回去給廣南迴信,要好好的難為難為大理,讓他們知難而退。”張銘笑著道
“呵呵,行了,趕緊回去吧,把事情辦好了,朕也該給權斌定定心了,再這麼下去,他估計也受不了啊。”崇德帝道
張銘聽後直接誒躬身一禮,然後就退出了御書房,崇德帝看著自家兒子離去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們父子倆啊。
而此時的張銘也一樣有些感慨,其實剛才他們父子倆的對話,全是你來我往的試探,所謂的顛三倒四,不過是試探的一部分罷了。
有的時候他是真的不想這樣,不過沒辦法,誰讓現在他們身份不同了呢?這說話自然也不能像之前那麼簡單了。
有些明明很簡單的話,現在也只能繞個圈子說了,有的時候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麼?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而這些他也只是想了一會兒罷了,畢竟他都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