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西夏戰事與江南募兵(1 / 1)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盛長柏很快就發現了異常,因為權斌近來表現的實在是,太過和善了一些。
“姐夫,我總覺得好像哪裡出了什麼問題,權斌的反應不對啊?怎麼看都不像是沒事兒,我總覺得吳峰那應該是有什麼問題。”盛長柏道
“長柏你說得對,確實是很不對勁兒,最近那權旭也不是一般的老實,比之前那幾天安生了許多,”
“不過從目前來看,沒看出他們有什麼不好的變化,暫時對咱們還是有利的,就是不知道今後如何了。”袁文紹道
“姐夫,我倒不是擔心其他的,別的都好說,關鍵是就怕他們暗地裡憋著壞,到時候咱們可就麻煩了。”
“畢竟不管怎麼說,這廣南的兵權,是在他手中,眼下他沒什麼動作,那只是暫時的,所以我們不能放鬆警惕。”盛長柏道
“嗯,我知道了長柏,你放心吧,我是不會給他們機會的,不管他們父子打的什麼主意,我都不會讓他們得逞!”袁文紹道
看者自姬姐夫離去的背影,盛長柏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放心,其實按說他應該給吳峰去封信,旁敲側擊一下他們見面的情況。
可他要是這麼做了,萬一他們真的達成了什麼合作的話,那回信的內用還能信嗎?所以他不會寫這封信。
雖然現在已經算是打草驚蛇了,但那也只是剛剛開始,他之所以這麼做,那也是有自己的底氣所在。
但這個底氣只能對付一方,若是對付兩方,怕是就不靈了。
廣南的局勢,就這麼陷入了詭異的平衡之中,而此時的京城,張銘父子正在御書房裡商議著對策。
“父皇,這次西夏趁火打劫,鄭森那邊明顯是抗不太住,我的意思是,抽調京營去幫忙,您覺得如何?”張銘躬身道
“抽調京營?你用京營的兵打,還不如用江南的兵,畢竟江南除了上次一直沒有戰事,朕覺得不是什麼好事。”崇德帝道
“江南?父皇,其實這一點兒臣也考慮過,不過江南的兵去了之後,萬一真的有了效果,咱們該如何封賞啊?”張銘問道
“封賞?別人該怎麼封賞就怎麼封賞,至於徐家?徐勝不是在京城嗎?賞賜給他不就行了?”崇德帝道
“父皇英明,兒臣愚鈍,兒臣是怎麼就沒想到呢?”張銘趕忙道
“行了,別裝了,你的本意,就是讓江南的兵去吧?你我父子之間,何必遮遮掩掩的呢?下次不許這樣了,去吧。”崇德帝道
張銘聽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後就躬身一禮,退出了御書房,看著自家兒子離去的背影嗎,崇德帝的嘴角泛起了一絲微笑。
而回到東宮後的張銘,直接進了自己的書房,然後就命人去把徐勝叫來,等到人出去後,他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沒錯,其實他一開始的計劃,就是讓江南出兵,他之所以不直說,就是想要照顧一下自家父皇的面子。
畢竟自己已經掌控了一切,給自己父親些臉面,又影響不到自己什麼,即便是自家父皇真的看不出來,他也會提醒到能看出來為止。
而好在自家父皇,也沒有真的讓他失望,看出了他的意圖。
就在他想這些的時候,宮人來報說是徐勝到了,張銘收拾了一下心情,然後就讓人把徐勝叫進來了,徐勝進來後直接躬身一禮。
“好了,免禮吧,本宮今日叫你來,是因為西北戰事,本宮有意從江南調兵,不知道你意向如何?”張銘道
徐勝聽後自然是連道不敢,一直在說太子英明,張銘聽後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道“聖旨今日就會下,本宮要你給你父親寫封信。”
“告訴他這一仗一定要好好打,你在兵部能不能站穩,就全靠這一仗了,所以千萬不能有任何的差錯。”
徐勝聽後直接躬身一禮,然後就轉身離開了東宮,等到徐勝走了之後,張銘也起身出了書房,往寢宮而去。
明蘭一見自家夫君回來了,趕忙上前道“怎麼樣了官人,決定了嗎?”
“夫人放心吧,已經決定好了,這次就從江南調兵去支援。”張銘道
“哦,那就好,有了決定就好,這樣你就不用每天都煩心了,不過你之前不是說,想要在京營調兵的嗎?怎麼又變江南了?”明蘭道
“因為廣南那個吳峰很識時務,所以我才會給江南一個機會,要不然的話,這次我是不會這麼決定的。”張銘道
“哦?吳峰?看來他是和權斌鬧了不愉快?”明蘭問道
“沒錯,他們不光是不愉快那麼簡單,他們現在算是撕破臉了,所以短時間內,廣南是不用再擔心了。”張銘道
“哦?這麼說來,夫君你的三足鼎立計劃成功了?”明蘭笑著道
“沒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確實是成功了,只是不知道,今後會如何了,不過眼下是不會有問題了。”張銘笑著道
而在張銘夫妻開心對話的時候,此時的鄭森是忙的暈頭轉向。
“侯爺,前線來報,敵人攻勢很猛,一個時辰內足足進攻了十多次,雖然都被擋了回去,可咱們這邊也已經到了極限。”
“畢竟他們已經這麼打了五天了,前線正在和咱們要援軍。”何勇道
“援軍,援軍,我也想給他們援軍,可是目前就這些兵力,還不知道朝廷的援軍什麼時候能到,我不得不省著點用啊。”鄭森眉頭緊鎖道
“侯爺,按照目前的程度來看,咱們最多還能堅持一個月,若是一個月內援軍不到,那咱們就要想退路了。”何勇道
“是啊,可撤退容易,再想回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這次要是撤了,先不說太子那邊會如何處罰。”
“就單說那些本地的將領,他們能願意嗎?現在撤了,等將來咱們可就沒臉回來了,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走這一步。”鄭森道
何勇聽後,也知道自家侯爺說得對,於是就又道“是,我知道了侯爺,不過侯爺,末將覺得咱們真的要派援兵了。”
鄭森聽後,一時間沒有說話,足足過了一刻鐘後,他才無奈的開口道“好吧,那就給他們派一些吧。”
得了鄭森吩咐的何勇,趕忙出去準備援兵的事情了,看著何勇離去的背影,鄭森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不知援軍到底何時能到,希望自己能夠堅持等到他們的到來吧。
而在鄭森的期盼援軍的時候,徐輝祖這邊,也受到了旨意,以及自己家兒子的信件,此時的他很是激動。
因為這次可是一個絕佳的好機會,這很明顯是太子給自家的機會,若是能夠成功的話,那自家今後就是三足鼎立中的一足了。
就不再是之前那個處處被猜忌的徐家了,這讓他怎麼能不激動呢?可激動的同時,他又有些擔心。
畢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手中這些兵馬的真實戰力,這些兵馬基本上都是他在處州紹興一帶招募的。
倒也不是說不能戰,只不過是他們不能打持久戰,而眼下西北的情況,很明顯就是個持久戰。
所以這讓他很是為難,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辦法,他決定把鹽工召集起來,給他們良好的待遇,讓他們去衝鋒陷陣。
畢竟這些人可以說,是整個江南最窮的一批人了,也就只有這樣的人材最有可能豁出命去,為自己拼一個前程。
他之前之所以不招募他們,就是因為他們和其他地方格格不入,他們的人數又撐不起一隻大軍,所以只能暫時放棄招募他們。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是要去拼命了,所以自然是該把這些個鹽工,礦工,給招募起來了,指望自己現在這些兵,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不過現在招募的話,估計就沒什麼時間訓練了,但是倒也無所謂,反正這一仗是守城,雖說也是炮灰,可總歸犧牲要小得多。
心裡有了決定的他,趕忙就讓人去貼招兵的告示,一直心有不甘的鹽工礦工們,頓時一個個都沸騰了,開始奔走相告,
一時間從者雲集,募兵處排起了長長的隊伍,而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就是因為江南軍中的待遇實在是太好了。
這麼說吧,江南兵的待遇,是比著北方給的,而實際上朝廷下撥的銀兩,是遠遠不夠的,徐輝祖自己自然是出不起的。
但是,江南什麼都不多,就是有錢人多,當他們得知,他們的家族子弟,能夠根據每年捐贈銀子的多少,出任軍職的時候。
那一個個都瘋了,因為徐輝祖放出的官職不多,所以即使區區一個千總的位置,那也是五萬兩起拍。
最絕的是,一次競拍只能算一年,來年你要還想當這個官,那就要重新再拍一次,江南的大族們豈能不知徐輝祖算計他們?
但是他們心甘情願,沒辦法,這用銀子收買來的人,終究是不如自己家人放心吶,花點銀子就當是買個平安了。
當然了,徐輝祖聰明,他們也不是傻子,於是很快,各家就把蓄養的家丁護院,都充入軍伍了,讓後讓自家子弟帶領他們。
可以說直接搖身一變,明面上成了朝廷的兵馬,實際上還是自家的私軍,而這麼大的事情,徐輝祖自然是不敢胡來的。
他在這麼做之前,就已經把一切都稟報給了張銘,一開始張銘也很猶豫。但是後來他就答應了。
無他,因為他對自己有信心,不管他們做的多大,他都有信心能夠壓得住,不怕他們鬧出風波來。
眼下就先讓他們高興高興,這樣每年收稅的時候,都能夠足額,甚至是超收兩成,這放在以前那簡直是痴人說夢。
可以說這幫江南的土財主們,實在是太想要擁有自己的兵了,這明面上能夠擺出來得兵,和養的護院,那是有本質區別的。
自家養的護院。即便是出手,也沒有甲冑和弩,雖然他們也能收集一些,可不到生死存亡的時候,他們根本就不敢用。
現在好了,現在他們擁有自己的兵了,這懸著的心,終於是能夠放下一些了,他們也算是有反抗的能力了。
畢竟國朝初期不比以往,張家這些個殺才,那是一個比一個狠,將來上來的太子,那更是在江南殺了個血流成河。
現在想想,他們的脖子都直冒寒氣,所以他們才很識相的,足額交了稅,甚至還多交了兩成。
短短三天時間,這些個新兵就都招募妥當了,商人們早就知道了擴軍的訊息,所以自然也都來拜訪了徐輝祖,想著佔個先機。
不過當他們得知,這些兵那都是要去西北拼命的,最後能不能回來,還是個未知數的時候,他們就紛紛偃旗息鼓了。
畢竟他們是要人看家護院的,不是真的要為國打仗,所以他們都失望的走了,但還是有些不死心的,畢竟江南的商人太多了。
而徐輝祖放出來的位置終究是有限的,總有些人搶不到,於是就紛紛出言,想要爭取一下。
諸位,諸位,你們都靜一靜,聽我說兩句,諸位的心情,我徐某人很理解,但這次是去拼命的,我即便是允許你們競拍。
只怕也未必有人敢去吧?況且,我也不能放心的把人交給他們指揮,但是諸位的盛情難卻,所以我又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這支部隊,雖然是臨時招募出來的,但今後是要長久存在的,你們可以先選個候補,等到這一仗打完回來,再按照老規矩把名額補足。”
“因為這次是候補,所以這起拍價嗎,就定在三萬兩銀子了,你們先回去商量商量吧,看看要不要參加,明日午時老地方。”徐輝祖道
商人們一聽這話,心思頓時活泛起來了,公爺的意思說的很明白了,這一次去的人大概是回不來了。
但擴編是一定的了,也就是說只要這一仗打完,那這些位置可就和之前那些沒什麼兩樣了。
所以他們自然那是很心動的,恨不得現在就開始,徐輝祖看著商人們離去的背影,最角浮現出了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