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擴軍(1 / 1)
而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張銘的猜想一點都沒錯,當衛寒得知擴軍的訊息之後,他的內心毫無波瀾。
他確實是很平靜,他沒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只想著儘快完成這個任務,沒錯,這擴軍在他看來,就是一個棘手的任務罷了。
其實他一點都不想擴軍,因為他心裡很清楚,手裡掌握的兵力越多,
他就越可能會遇到危險,這危險不是來自其他人,而是來自朝廷。
這要是放在別的誒放,他或許會有些心思,但是在這,在北方,塌實一點心思都不敢有的,無他,實在是太子的威望太高了。
高到,只要太子一聲令下,整個北方的將士都會唯命是從,這就是收復燕雲十六州的影響力。
他很有自知之明,所以根本就不去想,他根本就完不成的事情。
而此時鄭森這邊,想的就比較多了,不過他想的都是好事兒,畢竟眼下西北的情況,容不得他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何勇啊,這次擴軍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你讓他們幾個都打起精神來,你們能不能站穩,可全看這次擴軍的了。”鄭森道
何勇聽後,自然也知道這次事情的重要性,於是直接抱拳一禮,然後就退出了中軍帳,開始和其他人研究擴軍的事情了。
而西北的地頭蛇們,自然也是很心動的,不過他們很快就打消了摻和的念頭,人家好不容易來了,你又不可能把人攆走。
若是一點希望都不給的話,那萬一鄭森搗亂,那他們也不太好處理,所以最後他們一合計,乾脆就不摻和了。
因為沒有人搗亂的原因,所以何勇的進度還是不錯的,這讓鄭森很是滿意,此時的他正在和徐輝祖,在中軍帳裡有說有笑的。
“我說鄭小子,你這次可算是熬出頭了,等到這擴軍一完成,,你可就徹底站穩腳跟了,你可比權旭那個倒黴蛋也好太多了。”徐輝祖道
“是啊,我也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這麼果斷,真是讓我?”鄭森道
“行了,這些你就不要說了,真說起來,其實我都羨慕你啊,這次只有北方和你西北擴軍,沒有我江南什麼事兒。”徐輝祖道
“公爺,這話不能這麼說,您江南這次雖然沒有擴軍,但是之前可是已經擴了的。所以您這次也沒吃虧。”鄭森道
“哈哈哈,你呀,你小子,罷了罷了,今天既然這麼高興,咱們是不是一起喝一杯?好好慶祝一下?”徐輝祖道
鄭森聽後,自然是很快就同意了,於是兩人就開始推杯換盞起來,而在他們慶祝的時候,遠在廣南的權家父子,可就沒有那個好心情了。
父親,您說這太子是什麼意思?這是不是也太過分了?北方,西北,再加上江南,他們可都擴軍了,就咱們沒動啊。”權旭道
“好了好了旭兒,你就少說兩句吧,這次為何會擴軍,你難道還不知道嗎?西北戰事只是一方面。”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為大理打完了,一個小小得安南,根本就用不著擴軍,所以自然沒咱們得份了。”
“你忘了為父之前和你說過什麼了?把心放寬,什麼都不要去爭,只有這樣,咱們才能安穩的把家族傳承下去。”
“跟家族的傳承比起來,其他的都不重要。”權斌道
“父親,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我這心裡就是,就是?”權旭道
“好了,為父知道你過不去這個坎,算了,算了。”權斌道
權旭聽後,也只能是把話憋了回去,畢竟對他來說,他也只是有些氣不過罷了,其實他很清楚,自家父親說的對。
而此時盛長柏二人這邊的氣氛,就比權家父子好很多了。
“長柏啊,接下來這段時間,咱們都小心點,這次太子下旨擴軍,唯獨沒有廣南,那父子二人的心裡,只怕不會太滿意。”
“尤其是那個權旭,只怕會很不安生,所以咱們要提前做好防備,免得到時候被打一個措手不及啊,”袁文紹道
“我知道了姐夫,你就放心吧,我已經做好準備了。”盛長柏道
袁文紹聽後,慢慢的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家這個小舅子,是個非常聰明的人,他既然都這麼說了,那就一定沒問題。
而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西北這邊招兵的事情,進行的如火如荼,西夏的京營整頓,卻陷入了困境之中。
這些個作威作福了幾十年的京營家族,自然不會那麼聽話,因為缺少決心,所以進展的一直都很是緩慢。
但是在西北那邊大肆擴軍的訊息傳來後,李成訓,徹底著急了,現在都不是繼不繼續打的問題了,弄不好是要亡國的。
在這種情況下,他也顧不得什麼影響了,直接親自下場整頓,這效果可謂是立竿見影,畢竟那些個家族能不在乎皇子。
但是他們不得不在乎皇帝,畢竟他們可沒有造反的心思和實力,但他們即便是想配合,也不敢太配合。畢竟他們做的事情太多了。
他們所留下的窟窿太大了,是萬萬不敢完全說出來的,那樣的話怕是要滿門抄斬了,他們自然是不能幹的。
可這樣一來,李成訓就有些為難了,畢竟他總不能把人全殺了吧?只要有人逃過一劫,那這人心就散了。
畢竟犯的是同樣的錯誤,同罪不同罰可是大忌,所以即便是他查出了一堆的問題,他也不能直接抓人,局面就陷在這裡不得寸進。
後來他好不容易才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那就要是讓他們都交銀子,只要交了銀子,那就能夠減輕或者是免於處罰。
對於這樣的旨意,他們自然是不能不給面子的,所以紛紛開始湊錢,殊不知這樣做,也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隱患。
其實李成訓也知道,這麼做可能帶來的後果,但是他還是這麼做了,因為現在是一著不慎便要亡國。
他已經顧不得那麼許多了,即便是飲鴆止渴,他也一定要這麼做,有任何後果,等過了這一關又都是時間收拾。
可要是過不了這一關,那就沒有以後了!
當那些個勳貴們得知,只要交銀子就能夠免於處罰的時候,一個個頓時大喜過望,紛紛開始湊銀子。
而勳貴們是高興了,可是文臣們就不滿意了,畢竟這多大的罪名啊,怎麼就這麼輕描淡寫的,交點銀子就完了?
那他們這些天做得不都白費了嗎》所以他們自然是不能接受的,不過他們的辦法也還是老一套,所以這次一點作用都沒有。
原因很簡單,李成訓之前在意朝堂平衡,所以才會扶持文官打壓勳貴,可是現在情況變了,明國虎視眈眈,情況已經不允許他搞平衡了。
哪怕是勳貴們一家獨大,他也只能認了,沒辦法,誰讓現在此一時彼一時呢?他已經顧不上細枝末節了。
而李成訓的置之不理,也徹底激怒了文官們,他們知道,這次自家陛下,是鐵了心的不顧他們死活了。
他們這些年為了壓制勳貴,可是沒少下黑手,當初這些可都是李成訓默許的,結果現在他們這是被當成棄子了呀。
有些文人風骨的大臣們,自然也知道眼下形勢危急,但任何地方總會出幾個敗類,他們這些人的想法可就多起來了。
畢竟眼看他們被放棄了,一但勳貴們真的抗住了,那等待他們的只能是滿門抄斬,絕對沒有其他的路走。
有的人可以不在乎,但是他們不行啊,他們可都是家族為重,家族大於朝廷,威脅到自己家族利益,那是絕對不行的。
所以他們就偷偷摸摸的,玩兒了一些個小動作。
而此時的西北,鄭森正在忙著擴軍的事情,徐輝祖忽然進來了,鄭森見狀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公爺,您怎麼來了?是有什麼事情嗎?”鄭森問道
“西夏那邊來人了,我巡城的時候發現的,就被我帶回來了,不過這個人有點特殊,所以我才來跟你合計一下。”徐輝祖道
“嗯?西夏來人?這種時候西夏怎麼會來人呢?公爺。來的是什麼人?”鄭森聽後徹底好奇了起來,於是便問道
“一個你想不到的人,來人名叫楚河,西夏丞相的親隨。”徐輝祖道
“什麼?西夏丞相的親隨?有意思,真有意思,那還真要見一見才行了,公爺,人現在何處?咱們過去見見?”鄭森道
“那是自然,人就在左邊第三個軍帳裡,我讓人把他安置在那了,哪裡周圍什麼都沒有,很合適,萬一有詐咱們也好處裡。”徐輝祖道
鄭森聽後點了點頭,然後二人就出了中軍帳,沒一會兒就到了地方。
楚河見到鄭森二人進來,趕忙行禮道“小的楚河,見過二位大人。”
“行了,起來說話吧,你說你是西夏丞相的人,除了那封信之外,你可還有什麼憑證啊?他又讓你來幹什麼?”徐輝祖忽然道
“回大人的話,除了信件之外,我家老爺的所有事情我都一清二楚,您儘可以問來,我絕對都能回答的上來。”
“至於說我家老爺讓小的來的目的,就是想要跟二位合作。”楚河道
“什麼?本候沒聽錯吧?你說你家丞相要跟我們合作?這還只是有意思啊,那他為何要與我們合作啊?”鄭森疑問道
“回大人,我家老爺之所以要跟您合作,其實也是被逼無奈,因為您們忽然開始擴軍,之前那位陛下的意思是,整頓京營,然後以待時機,
但是因為您們忽然擴軍,這打亂了那位陛下的計劃。”
“所以他不得不提前收手,本來該殺一儆百清理勳貴的,結果卻變成了交銀子了事,這簡直是太荒謬了。”
“要知道,我家老爺他們最大的後手,就是京營,勳貴們就是因為一直擔心京營的事情被捅破。”
“就是因為這一點,朝堂上才有我家老爺他們說話的地方,這也是一直以來的平衡,但是現在,現在平衡被打破了。”
“京營的事情一解決,勳貴們就再也沒有了後顧之憂,到時候我家老爺他們可就慘了,絕對會被那些勳貴們祭旗。”
“所以我家老爺,才讓小的過來,跟您們聯絡,您這邊需要什麼情報,我家老爺都可以給您準備。”楚河道
“嗯,本候聽明白了,表面聽上去還不錯,不過這事情到底還是有些突然了,這樣,你在這先住下,本候明日給你答覆。”鄭森道
楚河一聽這話,自然是點頭的,畢竟他可沒有拒絕的權力。
而鄭森和徐輝祖,在從軍帳出來後,就直接回了中軍帳。
“公爺,你覺得,這個楚河,說的到底可不可信?”鄭森道
“我覺得,現在不必考慮可不可信的問題,眼下的關鍵還是擴軍,不管他們打的什麼主意,其實都無所謂,因為咱們現在又不能主動打。”
“所以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內裡有什麼陰謀,咱們都可以先答應他試一試,看看他們的誠意,到時候若是不妥,直接推了就是。”
“反正他們送的情報即便是真的,咱們也不敢信不是嗎?”徐輝祖道
“公爺您還別說,還真是這樣,管他那麼多呢?就算情報是真的,咱們也不敢信啊,哈哈哈,是我想多了。”鄭森笑著道
“無妨,無妨,你也就是當局者迷,不弱我這個旁觀者看得清楚而已,那這個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明天就去告訴他,然後讓他趕快回去,一開始要的情報不要太重要,一點一點來,不要給嚇跑了。”
“只要咱們循序漸進,總能得到些什麼訊息的,畢竟就算是個陷阱,總要給餌料,魚兒才能上鉤不是?”徐輝祖道
鄭森聽後,自然是連連點頭,於是這事情就這麼定下了,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徐輝祖一個人來到了楚河的軍帳。
沒錯,這是他們一早上商量好的,這次的事情不能表現得太重視,要表現得有懷疑,還有不信任,這才能得到好處。
而事實也確實是如此,見到只有徐輝祖一個人後,楚河反而徹底放心了,因為這才是正常的反應。
在聽了徐輝祖提的條件後,他就更放心了,他們的反應,都在他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