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惡狼心中憂(1 / 1)
此刻如果有人行走在下水道,就會注意在一條路的盡頭,閃爍著微弱的火光,倒映出幾道影子。
雖說這裡滿是沼氣,但對於靈能者來說,用靈氣建立一層無形之牆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齊飛帶了打火機,悟空從汙水裡撈出來不少木棍和布料,稍微晾過便用作柴火,至於張宏,就凝出幾團水來,將在座諸位暫且洗了個乾淨。
這個小小的營地之中,此刻卻有著詭異的氣氛。
“此前並未和前輩說完我的請求,此刻不知道前輩還是否有耐心再聽一遍?”
“少廢話,說你的。”
張宏端坐在火堆面前,感受著溫熱,身上潮溼的毛髮都變得暖和起來、
“如果前輩訊息靈通,那麼便可知道,仲裁組織在d市發現了一道神秘的石門。”
張宏尖尖的耳朵微不可見的動了一下。
“雖然不清楚那道石門的開啟方式被完全解讀之後,會帶來什麼樣的災禍,但據陳老爺子所說,那裡面可能藏著巨大的機遇。”
“以目前惡狼眾的實力,想要對抗仲裁組織簡直是難若登天,但那機緣卻絕對誘人,若是此次放過,不一定再有下次。”
“陳老爺子早就發覺前輩實力非凡,早有合作之意,但此時他卻出面不得,他不僅要替我應付那些人,同樣也將如此安排看成對我的一種磨練,若是前輩對我之前的態度有所不滿,現在任殺任刮隨便前輩處置,只是請前輩到時候能將機緣分些給剩餘的惡狼們,便感激不盡!”
看著面前卑躬屈膝的齊飛,張宏笑了。
這一笑,讓齊飛心中徒然一沉,背上冷汗直冒,不知道那句冒犯了面前這位強者。
“惡狼齊飛,心狠手辣,殘忍果決,什麼時候在別人面前擺出過這樣的姿態?”
“你要麼是真歹毒,要麼,便是心中自有難言之隱,非我不可。”
被道破心中秘密的齊飛渾身一顫,卻並未說話。
“我本來對你無比厭惡,至於緣由,你怕是這輩子都想不到。但此時此刻看到你這幅模樣,我突然覺得好笑。”
張宏雙眼微眯,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麼苦衷,但若不是走投無路,想必不會展露出如此卑微的姿態,只是我很好奇,就連那老頭都解決不了你的麻煩,我怎麼就可以呢?”
一旁的悟空看著張宏,此刻的師父面無表情,就連眸子之中的火光都變得黯然起來。
“這也是陳老爺子所說,至於其中緣由,我確實不能猜測,但老爺子說過,進入領域,便是半隻腳踏入那成神之列,即便是他也做不到這水準,老前輩實力非凡,恐怕正是因為如此才讓陳老爺子如此恭維。”
“嗐,不過是投機取巧罷了。”
張宏腹誹一陣,但並不點破,繼續說道:
“你回去告訴那老頭,那石門背後,叫做一方世界。”
“按照仲裁組織的折騰,估計他們還得一段時間才能開啟。”
齊飛猛然抬頭,在火光之中看著張宏那張狗臉,面如死灰。
他本以為張宏對那石門會感興趣,才以此為情報,誘惑這獸身人形的強者前去考量,便可讓他欠下自己一個人情,到時候好辦事,卻沒想到,這位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恐怖,竟然早已對石門有所瞭解,遠超仲裁組織!
這也意味著,他的事自然是沒戲了。
看著幾秒內表情不停變化的齊飛,張宏再次笑出聲來,在齊飛不解的眼神中將一條蹄子放在他面前,輕輕一踏,將水泥路面按出一個梅花印。
“你不就是想讓我辦事嗎,也好說,不過呢,得看你表現。”
聽到有一絲希望的齊飛毫無猶豫道:
“前輩只要願意解決我的心頭事,就是上刀山,下油鍋,都值得!”
“你這幅模樣可讓人聯想不到是那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啊。”
張宏搖搖頭,面前的齊飛顯然也是豁出去了。
這一番交談,讓張宏對齊飛的好感增加了不少,原以為此人只不過是一狡詐狠毒之輩,卻不想在某些事情上也能表現的如此真摯,這更讓張宏好奇,他到底攤上了什麼事。
是把仲裁組織的高官女兒拐跑了,還是給哪位大能戴綠油油的帽子了?
“說吧,你到底所為何事。”
齊飛沒有抬頭,低沉道:
“晚輩有個妹妹,名叫齊雲彩。自打末世到來之後便在那床榻之上一蹶不振,昏迷直到現在。”
“我四處求醫尋藥,卻終不得結果,知道只有拾起曾經的勾當,才能為我妹妹在亂世之中博得一線生機,所以發展到今日,要變強,要寶物,也都是為了我這可憐的妹妹罷了。”
張宏在末日之中已然聽慣了這等悲情的故事,但此時此刻,他仍舊有所觸動。
並不是因為齊飛為了自家妹妹拋棄尊嚴朝著一條狗卑躬屈膝的決意,而是他傾訴苦衷時,對情緒的壓抑。
此刻的齊飛渾身已然顫抖不已,但臉色和表情卻從始至終沒有絲毫變化,讓張宏不由得頗為感慨。
“真是個狠人啊,連自己一刻的柔軟都不願放出。”
不過他也心知肚明,這就是齊飛的存活之道,是他在末世開始之後能夠活到現在的有力證明。
“我懇請前輩,救救我的妹妹!”
齊飛重重磕下三個響頭,面無表情,額頭卻血跡模糊。
“這響頭未免太早了一些,我還沒見過你那妹妹,又怎麼知道我能不能救?”
張宏言語清淡,心裡卻已經打起了算盤。
“那老頭為什麼覺得我能夠解決齊飛的麻煩?”
這個問題在他心中縈繞,看著長跪不起的齊飛,他再次露出笑容。
“這樣吧,若是你願意加入我的麾下,我就盡我所能,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你若是答應,自然也就明瞭,你會成為我在棋盤上放下的棋子,願不願意?”
齊飛抬起頭來看著張宏,雖然沒有言語,但眼神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你倒是比那娘們直率多了。”
張宏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一頭淺藍色的長髮,心中一笑。
“請問前輩,尊姓大名!”
齊飛聲如洪鐘,眼中不藏悲喜,彷彿之前從未發生過談話一般。
張宏兀自一笑,雙眼卻冒出厲芒。
他一字一頓,說出那個勢要震懾四方的名諱:
“吞星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