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俗人不識雅樂(1 / 1)
張宏還未做回應,女子已經手扶琴絃,一聲重音猛然激盪而出,張宏心神一顫,這才知道這琴聲的厲害!
秦湘撥動和絃,無數氣浪從古箏之上擴散開來,張宏之前已經見過厲害,自然不敢怠慢,一道柔和的力量從他的雙臂之上貫穿而出,雖然只是空揮兩拳,但罡氣已經浮現而出,如同潺潺河水與那聲波衝擊在一起,石臺之上裂痕迅速擴散開來,無比壯觀。
秦湘面色一變,原本柔和的感覺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的殺氣,在她手中,琴聲連綿不絕,猶如金戈鐵馬崩騰殺戮,張宏只覺得心中一緊,渾身氣勢已經被全部調動出來,所有的靈氣都開始聚集到他的前方,化為一個巨大的漩渦,抵消著那股兇暴的琴聲。
“秦姑娘的曲子是好,可惜我張宏是個俗人,自然是不知道其中好處的,還是暫且停一停吧!”
張宏怒喝一聲,手中氣意凝聚,拳法形意猶如劍鋒,卻又不咄咄逼人,只以綿柔之力朝著前方的少女衝擊過去,秦湘所有的靈氣都在古箏之上附著,眼看自己的琴聲被張宏用綿力駁回,心中也是有些焦急,十指向前猛地一撥,幾個錯亂無章的音節因此擴散而出,個個兇險無比,竟然將張宏的形意拳生生震碎!
此刻,兩人的戰鬥正在被眾人圍觀,毛洋雖然不清楚那女子這琴聲到底有什麼玄妙之處,但也大抵知道張宏遇到了些麻煩,心中不由得一急。
在他看來,張宏會使用這種軟綿綿的拳勁,實在是和傳聞之中那股霸道風範不太相符。
除他之外,也有其他人在注視這場戰鬥,那神棍在之前就已經注意到了這名叫做秦湘的女子,只是那時的她琴聲柔和如春風拂面,只讓他人不近身,並未像現在這樣殺氣騰騰,所以神棍當時並未做什麼理會,雖然他對敵人毫不留情,但也絕不至於為了迅速拿到名額專門去找一個看似柔弱的女流之輩的麻煩,然而此刻一看,他實在是大錯特錯。
這女子的氣意雄渾,至少可以與自己一戰,而另外一位,雖然將拳化劍的手段確實讓人驚豔,不過靈氣的充沛程度顯然差了許多,大抵也只有玄仙三四重的水準,對神棍來說還不夠看。
叫做蕭晴的妖媚女子眼中一亮,但她的重點卻並不是兩人精彩的戰鬥,而是張宏的面孔。
這張宏雖然看起來長相稚嫩,但卻有一雙幽暗深邃的眸子,讓他整個臉龐都顯得有些不搭,手段頗多的蕭晴心中清楚,這個黑衣男子絕對是使用了某種程度的偽裝,雖然面容能夠掩飾,但這眼神卻無法被靈氣所遮蓋,心中也是暗自竊喜。
“不知道這小子的臉是不是和他的眸子一樣深邃滄桑?姐姐我看著就覺得滿心歡喜,要是能夠將這樣冷淡的男人收在石榴裙下,那才叫有趣呢!”
“你小子絕不能死在這小娘們手裡,不然的話,姐姐我就要失去一個寵愛的男人了!”
蕭晴在這裡想些齷齪之事,在另一道光柱之中,林影正冷冷的注視著張宏的一舉一動。
“他為什麼不拿出真正的本事?”
“這小子身上有鬼,恐怕是不敢在這裡肆意宣揚吧。”
“你憑藉阿耶拉的盔甲,在之前和他的戰鬥之中融入了古老者之血,走入神道路途,此刻已經是偽神4品實力,更有我的幫助,不需要擔心什麼。”
“那小子肯定知道你沒死,但他並不知道你已經恢復了記憶,這上一世的因果輪迴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聽到幽影愈加人性化的聲音,林影微微點頭,看著張宏被秦湘打的節節敗退,心中反倒是充滿了不爽。
他知道張宏在留手,卻不知是為何。
眾人各懷心思,看著戰鬥之中出現的種種情況,當張宏在躲閃之中第一次觸碰到世界法則的屏障之時,不少人心中已經下了定論,這小子,必死無疑!
秦湘心中也是微微一喜,但她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容易出現問題,於是顧不得擦拭額頭之上的汗水,十指同時按下,一曲終了,要為張宏的飛昇者之旅畫上句號!
“永珍!”
無數洪荒野獸崩騰而過,這些都是秦湘琴意中的奇異所化,雖然是幻象,但如果真的用肉身去抗,自然會被靈氣踐踏的體無完膚,再無生還可能!
看著秦湘一曲終了,張宏長出一口氣,不再選擇退避。
“差不多了。”
張宏此言一出,眾人都是微微一驚,就連勝券在握的秦湘都面露驚疑之色,在她看來,對方已經被自己逼到了絕境,難不成,他一直都在等待自己曲子結束?
“我說過了,秦姑娘的曲子很不錯,只是我俗人不識高雅,搞不懂這些。”
“不過出於尊重,我還是要聽完。”
張宏面容肅穆,彷彿四周靈氣所化的洪荒猛獸全然不存在一般,一步踏出。
“巨龍鑄身!”
張宏的身軀之上逐漸被細密的金色鱗片所覆蓋,在他眼中,瞳孔瞬間收縮閃過金芒,整個人氣勢大振!
“千鈞雷霆!”
狂龍怒吼,萬雷轟鳴!
雷霆之勢驟然爆發,張宏拳風如電,深藍色的雷霆從他周身滾滾襲去,將那洪荒猛獸盡數撕裂開來,他第二拳驟然轟出,一道恐怖至極的雷霆混合靈氣化為銀龍朝著前方的秦湘席捲而去,地面之上電光閃爍,竟然留下一道巨大的燒焦痕跡!
“不好!”
秦湘面色大變,手中琴絃狂亂波動,無數道氣意傾灑而出,卻無法撼動那銀龍分毫!
銀龍張開巨口,直徑朝著秦湘席捲而去,在它靠近秦湘的瞬間,那張絕美慘白的面孔之上劃過兩行清淚,剛剛落下就被瞬間蒸發。
眾人皆驚。
秦湘等了半天,想象中的痛楚並沒有出現。
她睜開眼睛,看著那銀龍光芒在自己面前消散,自己完好無損,只是手中古箏琴絃盡毀,顯然是無法再演奏了。
“姑娘從始至終都沒有對我真起殺心,只是這曲子本身的性質過於兇悍,才有了這些麻煩。”
“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真的動手傷害姑娘,就當你借我一個人情,日後我們也好照應。”
張宏微微一笑,抬頭看向目瞪口呆的播報之人,伸出一指高舉於天空,替他說完了他本該說的話:
“勝負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