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童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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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寧遠城中兩騎從前方緩緩駛來,正是江昂和張宏。

江昂看著前方黑壓壓的一片,心中微微一驚。

到了夜晚,其他的鐵騎已經巡邏完畢,唯獨他們這隊鐵騎遲遲未歸,江昂有些慌亂,只能微微低頭,不敢去看那童肅的面容。

反倒是一旁的張宏看起來悠然自得,全然無懼前方鐵騎,明明是殺人兇手,心中卻毫無自知之明,江昂倒也想看看他究竟要怎樣突破童肅這關。

看著兩騎緩緩駛來,山冥騎統領童肅微眯雙眼,眼中滿是冰冷。

他正是當初下達十日追兇命令的人,也是榮祖易忠心的走狗。

鐵騎們巡邏之後沒有發現便已經回到城門前集合,只有這一隊未歸,看著七八人的小隊只有兩騎歸來,他們面面相覷,知道線索恐怕已經有了。

“許長歡,有沒有什麼線索?”

童肅自知這是一句廢話,光是看著對方那滿是傷痕的鐵器重甲也知曉他們遭遇不測,但這也是走個流程的事情,眾人心中自然明瞭。

江昂在一旁目光躲閃,好在眾人的視線都在身穿許長歡盔甲的張宏身上,並未有人在意他的異狀。

“回稟童肅大人,我們前往那叢林之中探查,沒有尋找到什麼蛛絲馬跡,所以打算向深處前行。”

“不過那頭隱匿於此的魂獸卻因為我們的到來而被驚醒,殺了我手下不少兄弟,我們奮力反抗之後,才勉強將那魂獸制服!”

張宏在路上就已經向江昂詢問了諸多內容,包括鐵騎將領的名字,以及自己所扮演的人的名字,所以應對起來倒也輕鬆自若。

“當真?你胸口上的傷口,怎麼看都不似野獸而為!”

童肅眉頭微皺,江昂卻感到無比心驚,難不成這傢伙謊言還未編出,就已經要被童肅識破了嗎?

張宏搖了搖頭,冷聲道:

“我們合力制服了那猛獸,正要將其精華取出,一人卻突然跳出來,面目猙獰可憎,手中握著一把長劍,一劍便刺入我的胸口,江昂想要救我,卻也被那人打成重傷,看著他施展的手段,我們自知不是他對手,只見他一劍將魂獸劈死,奪去了那魂獸精華,並未傷害我們兩人性命,而是讓我們回來給城主捎一句話。”

江昂在一旁聽的一愣一愣,好傢伙,你擱這說書呢?大氣都不帶喘的!

一旁的童肅雖然看不清他的面容,卻也能夠聽出“許長歡”言辭激烈,憤恨之情更是不言而喻,倒也有七八分相信,心中一緊,急忙問道:

“他讓你們幫忙捎什麼話?”

“狗屁城主,老子早晚要剁下你的狗頭!”

“這句。”

張宏面色藏於盔甲之下,眾鐵騎肅穆無比,無人敢說話。

童肅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知道這話斷然不能告訴城主,心中升起一陣無名火。

“這人就是殺人兇手無疑,你們兩人可曾記過他的面相?”

“那人實力強悍,面容模糊,想必是用了什麼易容術,我們的修為過低,自然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童肅深吸一口氣,眼神陰沉,目光掃視前方兩騎,冷聲道:

“我手下的山冥騎,只有戰死之人,沒有被他人屈辱放走的逃兵!”

“你們不僅犯了這戒律,還沒有帶回來什麼有用的訊息,許長歡,我問你,你該當何罪?”

“城主大人本就無比惱怒,十日已過三日,我們卻毫無進展,你讓我如何去和城主大人彙報?”

江昂看了一眼眼神平靜的張宏,沒想到對方真如張宏所說,已經開始急著找替罪羊了!

只見張宏面色平靜,沉聲道:

“童肅大人,此刻我們眾鐵騎仍舊在努力搜尋兇手,即便你急於殺雞儆猴,也不是這個時候。”

“嚴苛的軍紀自然有用,但如果過火,自然會寒了在場諸位的心啊。”

“現在多一人就多一份力量,就算您要嚴懲,也得等到這段風波過去之後吧?”

童肅面色一變,本想朝著許長歡怒喝,卻發現眾鐵騎的目光都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

童肅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容祖易暴政之下眾人怨聲載道,只不過他是受利人,也樂得為虎作倀。

此人在容祖易身旁更是馬屁拍的順溜,對人心也有些研究,知道此刻鐵騎們積攢在心頭的不滿正逐漸開始溢位,此刻若是真的下令要將許長歡和江昂處死,說不準會帶來更大的麻煩。

“好小子,以前怎麼沒見過你這般靈通!”

童肅冷哼一聲,知道此事只能不了了之,擺手道:

“你們兩個,今日迅速修整,明天隨我一同前往城內巡邏!”

“是!”

一場風波之後,張宏和江昂總算是進入了寧遠城中,江昂長出一口氣,看著前方的童肅招呼眾人解散,這才騎著玄化馬,帶著張宏進入山冥騎在城內的駐紮地之中,將馬拴好。

“明明是魔教中人,嘴皮子功夫倒是比手上功夫還厲害,真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張宏看了他一眼,反問道:

“在你眼中,魔道之人都是什麼樣的?”

江昂想都不想就回答道:

“世上正道之外,便只有魔道可走,走入這條路的人,大抵都是對目標執念之人,為此可以不擇手段,走些旁門左道,卑劣至極!”

張宏默然不語,將江昂對魔道之人的看法記在心間,此刻已經快入子時,即便張宏想要探尋這寧遠城也多少有些不太合適,在江昂的介紹下,他才知道山冥騎平日不行動的時候不必按照真正的禁衛軍那般一直住在一處,可以自由行動。

張宏也不熟悉寧遠城有些什麼客棧,只能暫且住在江昂家中,他本以為江昂有這副好麵皮,家裡一定有什麼三房四妾,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江昂家徒四壁,除了一些普通的陳設之外,便再無他物。

“晚上我睡床上,你睡地上,離我遠點,免得你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

張宏翻了個白眼,雖然這小子長得倒是水靈,他也不至於飢渴到男女不辨,兩人各自找好休憩之處,便安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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