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下戰書(1 / 1)
張宏發現自己確實不能理解這些高手的想法,看著一臉無聊之色的男子,他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只是因為無聊?”
“不然呢?”
男子將姿態收的端正一些,面色平靜。
“平靜的湖水雖然是美景,但若是沒有些許波瀾,就顯得毫無生機可言。”
“對我而言,東煌城就是湖水,而你就是一枚誤入其中的石子。”
“如果在這波瀾之中,有我的一份功勞,想必一定會很有趣,不過別忘了我說過的話,你最終還是要以你的劍來回報我的。”
“到了那個時候,你的劍要是超越不了我的刀,或者讓我感到無趣的話,那你就像個石子一樣沉沒在這湖底之中吧。”
男子語氣之中並未有任何的威脅意味,但對於張宏而言,他確切的感覺到了一股濃郁的刀氣。
是刀氣,而非殺氣。
男子舉手投足之間就有刀鋒凌厲而過,當他正視自己,張宏甚至感到肌膚都傳來微弱的疼痛感,彷彿被刀尖輕輕割裂。
此人的刀,已經達到了何等境界?
張宏不敢去猜測,只知道自己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消失不見了。
“真是個恐怖的傢伙啊。”
張宏不由得有些頭疼,如果當初自己沒有好奇心氾濫,去跟蹤沈濟的話,或許就不會和此人有所交集了。
他將自己的想法暫且放到一邊,開始認真思考要如何將沙豪引出來。
先前男子所說十分有道理,自己可以起草一份戰書偷偷塞給沙豪,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那就是如何避開白爍的視線。
張宏在從莫聞那裡聽到白家公子之時就已經有所猜測,沒想到還真是白爍,張宏雖然不把這個紈絝放在眼中,但也感到有些棘手。
白爍是地地道道的小人,是那種能夠在背後撕咬別人傷口的毒蛇,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能夠藉此機會將沙豪和白爍一併解決。
反正白鄭兩家已經對他充滿惡感,現在更是已經開始全程追殺,張宏並不介意自己腦門上再多幾條兩家的人命。
“白鄭兩家,早晚會被我徹底拔除。”
張宏聲音變得低沉起來,這並非是威脅,他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思索片刻之後,張宏想到了一個非常合理的下戰書方式,快捷省事,還剩下了筆墨的麻煩。
他只需將鮮血作為墨水,以劍鋒為筆,在沙豪的面前畫下符號即可。
......
沙豪的府邸氣勢豪邁,和白鄭兩家不相上下,院內僕從眾多,更有金屋藏嬌,日子自然是過的舒適。
因為沙豪本人囂張無比的原因,想要尋找此人的蹤跡並不困難,每日夜晚他都會帶著幾名侍從前去燈紅酒綠的場所玩個盡興,從他院中走出的手下也沾染了他那股惡霸一般的風氣,走在街上都是鼻孔朝天,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
這段時間因為白爍居住在沙豪府邸中的原因,他有幾天沒出去晃盪,心中早就憋得難受,等了四五天仍舊沒有那狍鴞找上門來,他早已按耐不住,今日晚上沙豪便私自外出,全然不顧白爍阻攔,到那紅燈小巷內打算玩個痛快。
白爍眼見勸阻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只得提出要求要自己和他一同前去,沙豪雖然覺得白爍實在是有些杞人憂天,卻也沒有拒絕。
此刻的沙府沒有了兩名重量級人物的照看,倒也並不顯得冷清,侍從樂得清閒,狄秋鳳作為沙府侍從的頭頭,沙豪不在便是他一家獨大,此刻的他正悠閒地享受著手下小弟送上來的茗茶,一邊拿著一本他完全看不懂的書,裝出一副文化人的模樣。
沙府也有值夜班的說法,此刻正巧輪到他換班,一處客房被改造成了值班室,本來在沙府大門附近,但在狄秋鳳的要求下最終安置到了院落的一個角落裡,這裡幽靜清閒,完全不會被外界的聲響所叨擾,是個讀書的好地方。
狄秋鳳實力不弱,在太乙金仙四重左右,且辦事雷厲風行,所以才能得到沙豪的重用,今日沙豪和那白家公子哥都出去鬼混,他先前就已經將侍衛的工作都安排妥當,這才閒下來,感受一下悠閒的生活。
“嗐,要我說,那狍鴞不過是個欺軟怕硬的混球,也就能對付對付梁洪超這等丟人現眼的玩意,咱家大人整日在大街上晃盪,也不見他來刺殺,估計聽到沙大人的名頭,就已經嚇得尿褲子了!”
“可不是,就梁洪超那幾下子,我上我也行!”
狄秋鳳聽著窗外幾名侍從互相扯淡,不由得冷笑一聲。
他先前和沙豪混跡的時候,也接觸過樑洪超這號人物,雖然此人實力不如自家主子,本身又是個奸詐之輩,但即便如此,也不是他們能夠輕易對付的。
偽準聖水準,便是太乙金仙的巔峰境界,要想突破這一道難關,極其艱難,梁洪超的實力在普通群眾之中已經算是天花板,那狍鴞既然能夠將其頭顱斬下,還讓梁洪超屍體扭曲到那種程度,顯然也是一名高手。
他和沙豪做事不同,萬事優先小心兩字,一切都要安排的妥妥當當才行。
至於窗外那些侍從的碎碎念,他自然沒有放在心上。
夜晚幽靜,他還是很享受這段時光的。
不過,似乎有些安靜的過分,外面兩人的談話像是戛然而止一般,再無後續。
狄秋鳳感到有些奇怪,卻也只當是兩人去了別處巡邏,並未將這處怪異放在心上。
他當時並未考慮一點,這地方雖然幽靜不被打擾,卻也偏僻的很,若是有人死在這裡,也無人能夠第一時間知曉。
當狄秋鳳察覺到不妙之時,他胸口已經被一道白光貫穿,看著那鋼劍在燈光下閃爍,狄秋鳳雙眼一翻,仙魂破碎,當場氣絕。
“還真是輕而易舉啊。”
張宏搖了搖頭,對此人的愚笨和遲鈍感到有些可笑,他將劍鋒之上的鮮血甩到牆壁之上,隨意揮舞一番,一個古怪且猙獰的猛獸頭顱便已經用鮮血描繪完畢,這,便是他的戰書。
他要讓沙豪和白爍都清楚的知道,自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