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隱秘的合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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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家的府邸之中,幾名僕人正在收拾大廳之中的殘屑。

以前的少主,現在的家主,自從回來之後就染上了一種怪癖,每到深夜,便會大鬧特鬧,這個時候沒有人敢去勸解,原本應該由小姐做的事情,也因為她的死而無人能夠替代。

洪佩芳不是什麼專一的人,大家族誰還沒有個三妃四妾,只是眾人看到他這副模樣,流出的傳言大多都是他對紀燕非一片痴情,愛妻死去這才無處發洩心中怨怒,得以嗔痴模樣,街坊之間和這些僕人們談起此事,無不搖頭嘆息。

至於真相,只有洪佩芳自己知道。

此刻的他端坐在自己的房間之中,面色陰沉到了極點。

書桌上的文案他已經很久沒有碰了,想來也知道是長宏捕閣那邊的事情,現在的他步步受阻,心情自然極差,更不想去處理事務。

取得紀燕非當老婆,奪得青梗觀的人脈,前去東煌城尋找皇甫嵩明作為外援,給天機捕閣施壓,將他們徹底從不夜城中剷除,這一切,都只是為了一個目的而服務。

他要在即將到來的江濤中奪得一線生機,僅此而已。

但事與願違,紀燕非和那沈濟有染,兩人密謀要殺死他暗中偷樑換柱,繼承洪家家業,自己不得不出手殺死紀燕非,斷了和青梗觀的聯絡,還因為沈濟的死招惹了萬神殿,本意還有皇甫嵩明撐腰,卻不知道從哪蹦出一個亞聖強者手起刀落將皇甫嵩明斬於郊外,身首分離,現在,就連閣內最衷心的老奴榮明勇都被天機捕閣的閣主擊殺,洪佩芳心中自然煩躁不已,這才是他每天晚上氣急敗壞砸東西的主要緣由。

此刻,他是真的感覺,大勢已去。

“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洪佩芳長嘆一聲,強迫自己將視線從床榻之上轉移到書桌上,就在這時,一名僕人叩門而入,恭敬道:

“主子,有客人來訪。”

“不見,讓他滾蛋。”

僕人喏了一聲,隨即退下,過了片刻之後又回到了洪佩芳面前,面露難色。

“主子,他說一定要見您,而且你會想見他。”

“他讓我給您捎一句話,就說告訴您江濤即可。”

洪佩芳拿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顫。

“讓他進來。”

僕人再次退下,等到第三次廂房門扉被開啟的時候,卻不是僕人,而是一個渾身上下都蒙在黑袍之中的人。

他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洪佩芳的對面,一動不動。

洪佩芳盯著面前這如同一坨陰影一般的怪人,從一側拿了一個新的茶杯,將茶水倒入其中,輕輕推了過去。

茶杯在桌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在將達到邊緣的時候,黑袍人伸出一隻手,穩穩地握住了它,同時將洪佩芳附著在上面的暗勁輕易化解。

洪佩芳注意到,那隻被鐵甲所覆蓋的手上,一道古怪的光芒個正在閃爍。

對方毫不客氣的將那道光芒扔在桌上,等到它從震動中停下來,上面的字元才逐漸彰顯出它本身的模樣。

“萬神殿?”

洪佩芳心中一驚,隨即又有些釋然。

畢竟,他是不夜城中的話題人物,被追蹤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嚴格意義上說,想要刺殺洪佩芳並不難,畢竟他一年四季都在這裡,除了事務外出之外,他就是一個不會活動的靶子,目標很明確。

不過刺殺他的難度相當之高,先不說洪家諸多家僕該如何處理,洪家暗中也培養了無數死士,即便能夠突破這些關卡,洪佩芳本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雖然看似紈絝,但從小其實都被當做武者培養,身法手段堪稱一絕,作為直接出生在巔峰之境中的存在,洪佩芳擁有比飛昇者更為強大的體格和靈力天賦,他本身的實力也已經達到準聖五重左右,即便被追殺,只要不是變態到如同張宏那般的敵人,逃跑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而刺客本身,卻只有一次機會,一旦失敗,日後就會迎來洪家毀滅性的打擊。

所以洪佩芳雖然受了驚嚇,卻並不害怕。

而且他的直覺告訴他,如果對方真的是來要他性命的,恐怕在見面的時候就已經動手了。

萬神殿這個神秘勢力,洪佩芳對它們並沒有太多的瞭解,面前這人也許能夠給他帶來一些有關的知識,當然,在這之前,他先得確定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你想幹什麼。”

洪佩芳抬起頭,看著前方這個面容晦暗不明的黑袍人,等待著他的回答。

“嘎吱,嘎吱。”

古怪如同齒輪摩擦一般的聲響跟隨黑袍人的的動作緩緩發出,他的聲音死板且單調,彷彿拖拉機一般,嘶啞難聽,毫無人類的情感可言。

“江濤逼近,聲如雷霆,無論是你,還是我們,都需要尋找合適的契機。”

“沈濟的死雖然和你有些關係,不過他終歸是一個外圍成員罷了,我們觀察了很久,決定將你作為我們的下一個合作物件。”

洪佩芳聽到這裡已經明白,沈濟的死對於萬神殿來說不痛不癢,在他們看來,恐怕利益要高於一切,完全沒有替本家成員報仇雪恨的想法。

“如果我不答應呢?”

黑袍人似乎早已猜到了洪佩芳一定會問這個非常犯賤的問題,他將雙手從黑袍之中伸出,洪佩芳還沒來得及反應,脖子已經被冰涼和鋒利的觸感佔據。

十指出刀。

鋒利的刀光讓洪佩芳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敢說一個不字,這些從對方手臂護甲之中伸出的刀刃必然會撕裂開的喉嚨。

“你沒有選擇的權利,萬神殿不會計較你的失誤,但千萬別犯一個錯。”

黑袍人頓了頓,聲音仍舊無法聽出男女,也聽不出任何人類應該擁有的情感。

“別得寸進尺。”

洪佩芳微微點頭,看著刀刃離去,這才伸出手擦了擦自己的額頭之上的冷汗。

“很好,這個令牌你留下,一旦我們那邊得到任何訊息,必然會通知你。”

洪佩芳小心翼翼的拿起桌子上的那枚令牌,與此同時,一道冷風吹過,他猛地抬頭,黑袍人早已不見蹤影,只留下他一人在空蕩蕩的房間之中獨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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