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破厄丹(1 / 1)
藏寶閣四樓某處房間裡,顧先生與朱無常相對而坐。
顧先生捋了一下頜下長鬚,微微嘆了口氣,問道:“無常,感覺如何?”
朱無常認真想了一下,說道:“若是再給他一些時間,未必不能成為狂刀那樣的人物!”
“哦?你竟然這般看好他!”顧先生眯縫著眼睛,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神情。
狂刀,人如其名,是一位用刀的狂傲之徒。
但他有狂傲的資本。
據說,在狂刀十四歲的時候,與授業恩師進行了一場少有人知的比鬥。
狂刀只出了一刀,便擊敗了他的師父,使其再無戰意,此生再也不願握刀。
之後的數年裡,狂刀憑藉著一柄黃階下品的長刀,橫掃北域,成為北域有數的高手。
在他二十歲的時候,單人單刀來到中州,在高手如雲的中州,闖下了諾大的名頭。
其後,狂刀在中州的一處高山之顛,悟得了一套狂刀訣,建立了赫赫有名的刀宗。
如今的刀宗,已然成為了中州的二流門派,門人弟子眾多,威霸一方。
許久之後,顧先生在朱無常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下,和聲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朱無常苦澀一笑,說道:“弟子只求師父能夠照顧我的家人,讓他們吃飽穿暖,至於別的,弟子不敢奢求。”
顧先生幽幽長嘆,語氣沉悶地說道:“破厄草百年難得一見,更別提成品的破厄丹了,就算是中州,只怕也是難以找尋的到,更何況這靈氣稀薄的蠻荒東域。”
朱無常沒有嘆息難過,淡淡道:“時也命也,或許這就是弟子的命,怨不得別人。”
顧先生眼眸微眯,腦海中已是浮現朱無常中毒之前的英姿勃發。
朱無常出身不佳,他的父親是個奴隸,母親在他出生的那年就去世了。
但天才註定是會發光的,不管他是否出身高貴。
在朱無常八歲的時候,被人發掘,此後修為一路高歌猛進,好似全無修行壁壘一般,直將同歲的其他天才碾壓。
在他十六歲的時候,已是踏入了洗髓境,可謂是少年得意。
此後數年裡,他效力於顧家,東征西戰,斬敵無數,立下赫赫戰功,也豎下了不世威名!
一時間,仰慕者有之,不忿者有之。
親其者,恨不能與其長相廝守,再不分離;恨其者,怨其遮蓋了別人的神光,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後來,虛空門開,虛界現世,十年一度的虛界大戰拉開了帷幕。
朱無常年少得志,自然是參加虛界大戰的得力人選。
只是等虛界大戰結束以後,朱無常再也不是從前那個白衣縱馬的輕狂少年郎了。
他身中奇毒,筋脈日漸萎縮,修為也跟著縮水。
不過數年的時間,修為已是跌落洗髓境。
就在此時,中州的某個超級大家族發生了一場不大不小的變動。
朱無常跟著師父顧先生,遠離中州,來到了東域齊國。
顧先生勉強笑了笑,說道:“不到最後一刻,不要輕易放棄,如果命裡註定,你這一輩子都只是個普通人,老天也不會給你這副資質超凡的體魄,也不會讓你經歷那些常人一輩子也無法企及的高度與榮譽。”
朱無常想起昔日一位朋友的口頭禪:“我曾踏足山巔,也曾跌落谷底,這二者都讓我受益良多。”
是啊,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還有希望。
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有解毒的可能。
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有重返山巔的可能。
......
與此同時,陸羽與秦紅玉的交談也到了尾聲。
臨出門之際,陸羽忽然想起了一件很是重要的事情。
他在與朱無常比武之前,偷偷探知過朱無常的資質資訊,故而他的腦海中有著一個大大的疑惑。
陸羽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在下有個問題,不知道秦姑娘能否解答?”
“問吧!”秦紅玉很是乾脆利落地說道。
陸羽沒再猶豫,把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道:“朱無常的修為真的只是煉氣境四層嗎?”
秦紅玉點了點頭,緩緩說道:“你別看朱無常如今修為低微,他的過去,可不是一般人能夠企及的。”
陸羽又問道:“在他的身上發生了什麼?”
秦紅玉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中了一種奇毒。”
“所以他的修為才變成如今這幅模樣?”陸羽眉頭微挑,問道:“以藏寶閣的實力,也沒有絲毫的辦法嗎?”
秦紅玉苦笑一聲,說道:“此毒之所以被稱為奇毒,就是因為尋常的解毒丹與靈藥對它沒有一絲一毫的效果,唯有傳說中的破厄丹才能化解!”
“破厄丹?”
“是啊……”
陸羽雖然沒有聽過破厄丹的名頭,但能夠難倒藏寶閣的東西,想來也不是容易得到的。
秦紅玉忽然來了興致,定定地看著陸羽,問道:“以陸公子的身份,可曾見過破厄丹?”
陸羽苦笑一聲,說道:“你太抬舉我了,這破厄丹舉世難尋,我又豈會見過。”
“唉……”秦紅玉滿腹失望地嘆了口氣。
陸羽覺察到秦紅玉的情緒轉換以後,不由出聲安慰道:“事在人為,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秦姑娘不要太過擔憂。”
秦紅玉只是苦澀一笑。
朱無常若是能夠恢復修為,自己必然無需繼續待在這個鬼地方了。
朱無常若是能夠恢復修為,自己也就不必再為自己的未來擔憂了。
可惜啊,一切都只是夢想,一切都只是難以實現的願望。
陸羽看著秦紅玉悽迷的眼眸,心底微微顫了一下,輕聲說道:“秦姑娘,破厄丹的事,在下一定會多加註意的,若是有什麼訊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秦紅玉勉強笑道:“那就多謝陸公子的一番好意了。”
“秦姑娘客氣了。”
話已至此,陸羽似乎已經沒有繼續待下去的理由了。
他在即將跨出房門的時候,忍不住回頭問道:“秦姑娘,冒昧地問一句,朱兄和你是什麼關係?”
秦紅玉微微一愣,隨即毫無淑女形象地笑了起來,她指著陸羽問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對你而言很重要嗎?”
陸羽被秦紅玉盯的有些發毛,只覺得臉頰瞬時升騰起一股熱浪。
秦紅玉看著微露羞意的陸羽,笑容更是古怪了幾分。
陸羽再也待不下去了,跨出房門以後,匆匆忙忙地走遠了,好似房內有著什麼恐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