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有些人活著,但他已經死了(1 / 1)
林峰神情平淡地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李浩然依舊未能從震驚的情緒中走出,神情呆滯地站在原地。
陸羽輕輕咳了一聲,讓原本有些冷清寂寥的街道多了一縷生機。
李浩然緩緩抬起握著傷口的左手,臉上多了幾分堅毅。
“洗髓境八層又如何?不過是空中樓閣罷了!”
話畢,李浩然已是率先出手!
這一次,他再也沒有任何的輕視之心,甫一出手,便已是竭盡全力!
可惜的是,他的手並未碰到陸羽的半根毫毛。
街道上響起一陣驚雷般的響聲,隨之出現的是裹挾著一團秋水的春歸刀!
春歸刀劃過空氣的時候,如一道匹練一般,晃得人眼生疼。
刀光消失的時候,李浩然的左手微微收回,捂著不斷冒著血泡的脖子......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的修為為什麼會如此紮實?他的真氣為什麼會如此雄渾?他的刀法為什麼會如此犀利?”
這一連串的為什麼,自然便是李浩然臨死之前的最後想法。
他以為林峰能夠踏足洗髓境八層,只是因為服用了什麼丹藥,以為林峰的修為只是一棟建立在水面之上的無基大廈,只以為林峰的修為是無根之木,只需要輕輕一戳,就可揭開這個驚世駭聞的謊言!
林峰確實是因為丹藥的緣故才踏足的洗髓境八層,但他所服用的丹藥,並不在李浩然的認知範疇裡,這也是李浩然在臨死之前都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死的原因!
陸羽看了一眼跌落在地的李浩然,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低沉地說道:“何必呢!為了一個紈絝子弟,你這又是何必呢?”
可惜的是,李浩然再也聽不到別人的聲音了。
林峰亦是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他輕輕往前走了幾步,緩緩蹲在地上,將李浩然那雙尚未閉合的眼睛合上。
陸羽在林峰做完這個動作以後,輕聲吩咐道:“既然李浩然現身了,那麼趙東傑必然就在附近,你去把他捉來,我有話問他!”
“是!”
林峰站起身來,打眼一掃,已是看到了站在茶樓視窗處、等待著結果的趙東傑。
他身形一動,已是消失在街道之上。
到了這時,街道上的行人們才反應過來,哭爹喊娘地朝著遠處的街口跑去,生怕得罪了殺人不眨眼的林峰。
在長街放空的時候,趙東傑才反應過來,他剛要轉身逃跑,林峰已是站在了他的身旁。
趙東傑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求饒道:“林峰...不...林大俠,林前輩,求你看在我爹的面子上,繞了我這一回,只要您繞了我,您要什麼我都答應!”
林峰沒有藉機炫耀自己的修為,更沒有落井下石,他只是淡淡地說道:“我師父有話要問你!你是跟我走,還是我帶你走?”
趙東傑一想到倒地身亡的李浩然,心中更添了幾分恐慌,身體一抖,一股腥臊的臭味便出現在空氣中。
溫潤淡黃的液體順著趙東傑的襠部流了下來,打溼了衣衫與地板!
林峰的嘴角扯了扯,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好歹也是趙家的少爺,竟是如此的不堪,跟師父一比,簡直是連河底的汙泥也不如!
“你若是還有幾分骨氣的話,就跟我走!”
趙東傑癱在地上,好似一團爛泥一般。
林峰上前半步,將趙東傑嚇得連連後退。
只是趙東傑退得再快,也沒有林峰的手快。
隨後的時間裡,林峰拎著趙東傑,好似拎著一隻竄稀的小雞一般,從茶樓頂樓的窗戶飛了出來。
待塵土散盡的時候,陸羽扇了扇鼻子,緩緩踱到趙東傑的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昔日裡不可一世的貴公子。
“趙大公子?還記得我嗎?”
趙東傑自然記得陸羽,在他的心裡,陸羽可是自己的天字號大仇人,只要可以殺了陸羽,自己做什麼都願意,就算是出賣自己的父親,也是在所不惜!
只是此時此刻的趙東傑,心底不敢再有半分的恨意,他對著陸羽諂媚一笑,說道:“小的當然認得陸公子了。”
“知道我找你是為了什麼事嗎?”陸羽捂著鼻子,一臉嫌惡地看著趙東傑。
“小的不知道,請陸公子指點迷津!”趙東傑的樣子很是諂媚軟弱,活脫脫的一隻無骨野狗!
陸羽看著趙東傑的模樣,心底的惱意消退了一大半,淡淡說道:“蕭雅回蕭家的事情,你可知道?”
趙東傑下意識就要說不知道,但一想到李浩然的慘死,立刻嘰裡咕嚕地說了起來。
原來,趙玉堂在奪權之前,便與趙東傑有過一次交易。
交易的內容很簡單,只要趙東傑倒戈支援趙玉堂,他就給趙東傑提供報仇雪恨的機會。
結局不言而喻,在家族大會上,趙東傑投出了關鍵性的一票,使得父親趙宇鵬交出了家主之位。
趙玉堂走馬上任以後,兌現了自己的諾言,讓李浩然依舊跟著趙東傑,目的自然是讓趙東傑報仇雪恨!
但趙玉堂只給了趙東傑十天的時間,若是十天一過,趙東傑就失去李浩然這位洗髓境的高手跟班。
因此,趙東傑一直待在茶樓裡等著陸羽,在過去的數天裡,他度日如年,害怕時間的流逝,害怕太陽的西移,害怕月亮的東昇......
如今終於等到了陸羽,卻是這樣的結果。
在陸羽的注視中,趙東傑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在趙東傑盯梢藏寶閣的時候,趙玉堂的籌劃也未曾停過。
他先是找了陳白衣,其後又與蕭家家主蕭正陽密談了一番,密談的主題自然便是陸羽的大弟子蕭雅。
這也就有了藏寶閣中發生的那一幕!
“所以說,這件事情,趙家也有份參加?”陸羽的語氣輕輕淡淡,讓人難以搞懂他的心思。
“是!”趙東傑毫不猶豫地點頭道。
“那你是怎麼想的?”陸羽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趙東傑愣了片刻後,忙不迭地說道:“小的只是溝渠裡的爛泥,怎麼可能配得上蕭雅小姐。蕭小姐是九天之上翱翔的鳳凰,非小人可以覬覦的,求陸公子明鑑!”
陸羽再也沒有半點的興致搭理趙東傑,在他的心裡,趙東傑已經死了。
有些人活著,但他已經死了。
一個只會仰仗家世背景的人,在丟掉了自己引以為傲的資本以後,只是一個卑微到無法再卑微的可憐蟲而已。
這樣的人,又怎麼會被陸羽放在心上。
從頭到尾,陸羽都沒有正眼看過趙東傑一眼。
他輕抬腳步,轉身離去。
只留下一句話。
“你若是不想死,就把婚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