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半截紙條(1 / 1)
陸羽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道:“無妨,這位柳大小姐應該不會在這種小地方待太久的,等她走了,也就沒什麼事兒了。”
其實陸羽不是不知道世家子弟看似大度、實則小肚雞腸的品性,但他又不想讓秦紅棉這個陌生人心懷愧疚,只能如此說辭。
若是正常人的話,說不定會順勢脫身,撇清對自己不利的事情,但秦紅棉並沒有如此行事!
她雖然年紀不大,但經歷的事情絕非尋常人可以想象的,她不願眼前這個少年日後遭遇不測,很是耐心地說道:“陸公子不要掉以輕心,無雙或許會忘記今日的事情,但是她的那些擁躉,肯定會藉此機會對你不利的,以此博得佳人的欣賞。”
說這番話的時候,秦紅棉的嘴角閃過一抹自嘲。
曾幾何時,自己的身旁也有著這麼一群人。
可如今,只有一些有覬覦之心的人始終關注著自己。
陸羽淡淡一笑,問道:“秦姐姐若是不介意的話,不妨說說這位柳大小姐的來歷?”
秦紅棉聽到陸羽對自己的稱謂後,會心一笑,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緩聲說道:“無雙出身柳家,而柳家是為秦國五大家族之一,有著無上尊貴的地位,以及神鬼莫測的功法秘籍。
故而族中子弟多少有些自視甚高,性格高傲蠻橫,這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請陸公子不要心懷芥蒂。”
“哦?秦國?”陸羽微微怔了一下,隨即淡淡一笑,說道:“秦國的人,跑到齊國耀武揚威,實在是少見!”
陸羽話鋒一轉,滿臉好奇地看著秦紅棉,問道:“不知秦姐姐和那丫頭是什麼關係?”
秦紅棉滿臉唏噓地嘆了口氣,在陸羽以為她不會開口的時候,緩緩說道:“要是認真算起來,我和無雙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關係。可若是按照昔日的一樁舊約,我勉強算是她的長輩。”
陸羽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秦紅棉,問道:“莫非你是那丫頭的繼母?”
秦紅棉微微一愣,等她再次看向陸羽時,眼神已是少了幾分之前的溫和,多了幾許打量和試探。
“不會吧?這都能讓我猜中?”陸羽自然是察覺到了秦紅棉的眼神,攤了攤手道:“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任誰被人懷疑別有所圖,都會暗暗生惱,更何況是陸羽這樣有傲氣的人。
他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語氣已是不自覺地帶了三分冷意,道:“柳夫人若是沒有其他事,就先請吧,瓜田李下,讓人看到不好。”
秦紅棉的嘴唇張了幾張,終是沒有再說什麼,她對著陸羽微微福了一福,蹙著一雙娥眉離開了山海居。
在她踏上走廊的一瞬間,肩膀微微顫了一下,身形也隨之一滯,下一刻,她重抬腳步,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羽看著空蕩蕩的房門,輕輕地搖了搖頭,低聲嘀咕道:“這都是什麼事兒?繼女抓姦繼母,真是天大的笑話。”
嘴裡雖然說著笑話二字,但陸羽卻沒有絲毫想笑的意思,他輕輕嘆了口氣,不知是為秦紅棉嘆息,還是在為大家族的傾軋嘆息。
......
等秦紅棉來到藏寶閣一樓的時候,趙東傑還在那裡等候著。
“趙公子請回吧!”見到趙東傑以後,秦紅棉不自由地嘆了口氣,她不僅沒有向陸羽說明趙東傑的來意,反而讓陸羽遭遇了一場無妄之災。
趙東傑怔了一下,輕聲問道:“陸公子不肯見在下嗎?”
“那倒不是!”秦紅棉搖了搖頭道:“眼下陸公子的心情很不好,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去見他了。”
趙東傑神情詭異地笑了一下,說道:“在下此來是向陸公子辭行的,請代為通傳一番,若陸公子還是不願見在下,在下即刻就走。”
“那好吧,請趙公子稍候。”
秦紅棉在趙東傑的注視下,緩緩登上樓梯,朝著四樓山海居的方向走去。
等秦紅棉來到四樓的時候,第一眼便看到了憑欄而立、臉色蒼白的陸羽。
她急忙上前幾步,輕聲說道:“陸公子,趙東傑來了,他想見你!”
“哦?見我?”陸羽的神情有些古怪,問道:“他找我有什麼事?”
“趙東傑說是向你辭行!”秦紅棉道。
“辭行?有意思!”對於這樣古怪新奇的事情,陸羽自然是想見識一番,他笑了笑道:“讓他上來吧,我倒要看看他在耍什麼把戲。”
秦紅棉依言離開了四樓。
不一會兒,趙東傑跟在秦紅棉的身後,神情肅然地來到了藏寶閣四樓。
秦紅棉將趙東傑帶到陸羽身前不遠處以後,對著發呆的陸羽輕輕咳了一聲,道:“陸公子,趙公子到了。”
“哦?哦...”陸羽回過神以後,輕輕地擺了擺手,示意秦紅棉退下。
等山海居門口只剩下兩道身影的時候,陸羽的嘴角微微扯起,偏頭看了一眼沉默靜立的趙東傑,問道:“趙公子找我有什麼事?”
趙東傑微微俯首道:“在下前來只為向陸公子致歉。”
“這話怎麼說?”陸羽面無表情地問道。
趙東傑自嘲地笑了笑,說道:“小子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陸公子,是小子的錯,請陸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小子的魯莽和無知。”
陸羽臉色一沉,斥道:“你到底想幹嘛?有話直說就是,不要兜圈子!”
趙東傑輕輕舒了口氣,語氣生硬刻板地說道:“小子與蕭雅小姐的婚事,已經由家父前往蕭府處理,想來會在午時之前有個合適的結果。
另外,小子打算離開北海府,故而想在離開之前,與陸公子化干戈為玉帛。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希望陸公子能夠放下心中的不滿,不與我這無知無識的紈絝一般計較。”
陸羽輕輕哦了一聲,許久之後才出聲問道:“你準備去哪兒?”
“出海!”趙東傑很是簡簡單單地說了兩個字。
“出海?”陸羽忍不住多看了趙東傑一眼,他雖然剛來這個世界沒多久,但一些基本的常識還是知道的,這個世界的海洋根本沒有被開發,不但如此,還隱匿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大恐懼。
“放著好好的趙家公子哥兒不做,怎麼會想不開去出海?難道你活得不耐煩了?”陸羽很是不解地問道。
趙東傑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不知過了多久,陸羽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說道:“既然你和我徒弟的婚約已經解除了,那咱倆之間就沒有任何的糾葛了,你只需做好你的事情就行,別再來煩我!”
聽完以後,趙東傑笑了笑沒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趙東傑的臉色忽然凝重起來,他輕輕抬起衣袖,露出袖中的半截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