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拳頭硬就是道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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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風即將臨身的時候,陸羽拔刀而起,很是簡單粗暴地劈了一刀。

圍觀的諸人只以為這是陸羽的垂死掙扎,沒想到這一刀的效果卻是極其顯著。

一刀出,春風折返而回。

風散,人影出。

呂修竹步履踉蹌地後退了幾步,將藏寶閣門前的石質臺階踩出了十多個腳印。

陸羽一刀得利以後,並沒有在原地停留,而是順勢又出了一刀。

白露刀在空氣中劃過一道羚羊掛角般的弧線,刀身之上立時多了幾分言有盡而意無窮的刀意。

下一刻,刀身及那份玄妙不可言的刀意竟是消失在諸人的眼前。

等長刀再次現身的時候,已是來到了呂修竹的胸前。

呂修竹雖然有所防備,但未能想到陸羽的刀勢會是這般的古怪神奇,心驚之下,心底已是多了幾分退意。

高手對決,只在一瞬。

氣勢長虹的陸羽對上心生退意的呂修竹,結局似乎並不是很難猜。

在諸人的驚歎聲中,呂修竹的身形如破爛布袋一般倒飛了出去。

陸羽持刀而立,刀尖斜指地面,刀身上有著一抹很是細微的血珠,血珠沿著刀刃緩緩滑落。

‘嘀嗒’!

本應與滴落聲同時響起的是呂修竹墜地的聲音,但忽然出現的一道人影,破壞了原本該有的和諧。

來人飛身而出,將倒飛出去的呂修竹接住。

那是一個長著一雙死魚眼的中年人,別看他其貌不揚,身上卻有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出眾氣質。

“陳白衣?”這是陸羽在主動出刀以後說的第一句話,他的聲音鬼魅而又不失剛正,“你要和我作對?”

陳白衣自然是那個北海城第一高手的陳白衣,他放下呂修竹後淡淡一笑,很是自負地說道:“有何不可?”

“既然是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了!”陸羽的話同樣霸氣無匹。

直到這時,呂修竹才緩過一口氣,此時他的胸口有著一道狹長的傷口,只是傷口處竟然沒有流血,反而凝結了一抹淡淡的血霜。

“後生可畏,看來是我輕敵了!”呂修竹看向陸羽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隨即朝著身旁的陳白衣說道:“陳兄可有興致一起誅殺這廝?”

或許是覺得自己這樣的行為太過不要臉,呂修竹大言不慚地說道:“陸家小兒年紀輕輕就已經暴戾成性,日後可還了得?不若在他尚未禍害一方的時候除掉他,也算是為天下蒼生造福!”

陳白衣的嘴角扯了扯,語氣悲憤沉重地說道:“朋友的話不無道理,這廝年紀輕輕就敢屠戮林家滿門,不僅如此,還矇騙無知少年少女,實在是罪大惡極,天下人當共誅之!”

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把林家覆滅案的矛頭指向了陸羽,還隱隱指出林千峰認賊作父的不恥行徑。

對此,陸羽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與這兩位修為不漲、只漲臉皮的傢伙辯論。

事到如今,只有拳頭硬的人才有理。

只要你輸了,只要你死了,什麼樣的惡行罪名都得你揹著!

陳白衣見陸羽不說話,也就更添了幾分不為人知的心思,以一種滿是憐憫、痛心疾首的語氣喝問道:“林家的人到底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要做出那樣禽獸不如、慘絕人寰的事情?難道只是因為聽說林家得到了一本黃階極品的功法秘籍嗎?”

“既然你已經做出那樣的獸行,為什麼還要哄騙欺瞞千峰那孩子?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就可以如此為非作歹、罔顧性命嗎?”

陳白衣往前踏出半步,洗髓境圓滿的氣息瞬時瀰漫全場,這位白衣大俠的嘴角閃過一抹旁人無法看清的獰笑,用陰狠歹毒的語氣問道:“難道你真的覺得北海城無人嗎?”

陸羽沒有急著出刀,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演戲演上癮了的陳白衣,他那雙本就很是好看的眼眸,在呈現詭譎的金黃色光芒之後,多了幾分睥睨眾生的意味。

“演完了沒?演完了就來吧!”

陸羽伸了伸懶腰,身上的氣息又暴漲了幾分。

呂修竹到底是出自四象宗,見多識廣不說,還有著尋常人難以想象的知識儲備,他在陸羽的氣息再次暴漲以後,心底已是多了一絲猜想,繼而有了逃離此地的念頭。

陸羽見呂修竹神色閃爍不止,已是猜到了這位四象宗神風堂長老的想法,不由長眸一眯,身形已是向前跨出!

陳白衣右手一揮,身前已是多了一柄二尺有餘的短劍。

短劍呼嘯而去,直刺陸羽的咽喉部位。

陸羽只是笑了笑,很是隨意地劈了一刀,將陳白衣的攻勢化解。

值此,呂修竹已是見機不妙腳底抹油地溜了。

陸羽並沒有放過呂修竹的意思,相對於陳白衣而言,呂修竹的身份多了一絲不可控,所以,他更應該死!

打定主意的陸羽,大踏步地前奔,不過數次眨眼的工夫,就已經追上了被譽為四象宗神風堂最有可能踏入悟道境的長老呂修竹。

陸羽幾乎與呂修竹並肩而行,笑著問道:“你到底是誰?先前的時候很是威風啊,怎麼現在一副喪家之犬的模樣?還是你本來就是欺軟怕硬的野狗?”

呂修竹化作一縷春風,瞬間橫飄出去三四丈遠,驚恐莫名地怒喝道:“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陸羽?!”

雙眸呈金黃色的陸羽微微眯起眼睛,笑著說道:“我是陸羽啊,不過並不是你眼中的那個軟弱可欺的少年,而是你惹不起的人!四象宗呂修竹?真是好了不起啊,你信不信我把四象宗夷為平地?”

近些年來,呂修竹很少離開神風堂,故而外界知曉他真實姓名的人並不多,如今被一個很是陌生古怪的少年一語道破自己的姓名,讓呂修竹心驚不已。

他怒極反笑道:“陸羽,你瘋了不成?!”

行走江湖之所以對那些老叟幼童婦人禮讓三分,就是忌憚他們的出其不意,這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兵家思想是一個道理,除非是天下無敵的那幾人,否則誰也不敢說自己一定不會在陰溝裡翻船。

呂修竹身為呂家的直屬子弟,遍覽四象宗的功法秘籍,說他是坐井觀天也沒錯,只是這個天,比尋常人的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雖不至於與真正的廣闊天地相提並論,但也是青州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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