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矛挑鐵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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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距不到五十步時,那名身穿黑褐色鐵甲的猛將,好似感受到來人的殺氣騰騰,強行壓下溢於言表的輕敵心思,皺著眉頭應對這個氣息衰頹、毛都沒長齊的毛頭小子。

在鐵甲猛將的心裡,自認為一槊就可以將這個廝殺了半天的小子挑翻馬下,若非大將軍有言在先,他都要忍不住一槊捅死這個殺了無數同袍的可惡小子。

兩人相距二十步時,猛將見陸羽來勢更顯兇猛,絲毫沒有對話亦或者求饒的意圖,心中憑空添了幾分怒氣,真是一個不知好歹、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猛將手腕一抖,橫在半空中的長槊立時多了數道影子,這個漂亮的抖腕,讓身後那些黑甲軍卒忍不住大聲叫好。

兩騎於須臾間碰面。

手持尋常長矛、面容略顯青澀的陸羽,輕描淡寫地躲過鐵甲猛將手中那長槊的閃電一刺,漫不經心地將手中的長矛抬高几分。

長矛本身的力道,再加上黑馬疾奔帶來的迅疾速度。

只這一下,於剎那間破甲,長矛的前鋒,沒有任何意外地撞入鐵甲猛將的胸口!

兩騎錯身而過時,陸羽一手持韁,一手空空。

至於那位身穿黑褐色鐵甲的雄壯猛將,氣息微弱地墜落在荒野上,他的胸口插著那杆長矛。

長矛隨著猛將胸口的起伏,微微地顫抖著,就好像是肅殺秋風裡,那根不願離去的枯草。

陸羽輕磕馬腹,調轉馬頭,將那杆斜插在屍體上的長矛提在手中,望向胸口繡著玄狼圖案的黑甲將軍,滿臉挑釁意味地笑了笑。

不管是之前的奮力廝殺,還是如今陣前殺人後的淡定自若,都使得黑甲軍卒膽顫心驚、驚懼莫名。

要知道那位被陸羽一矛刺殺的鐵甲猛將,可是這支大軍中戰力前五的猛士,如今只是一個照面,就被人一擊擊殺,何況還是在這萬軍之中。

如此的挑釁行為,如何不讓人心中激憤?

一時間,所有的黑甲軍卒皆是滿臉悲憤地瞪向陸羽,只需自家那位身穿玄狼將袍的大將軍一聲令下,就會如潮水一般衝殺過去,將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輕小子碾壓得七零八碎、屍骨無存。

不管你是誰,就算你是天王老子又如何?真當我等同袍兄弟皆是繡花枕頭不成?

玄狼將軍面色陰沉地看著一臉挑釁意味的陸羽,微微抬手向後一揮,無數黑甲騎兵立時整齊劃一地向後撤去,陣型在頃刻之間重新組合完好,分明是熟諳戰陣的無敵鐵騎。

等黑甲騎兵撤出五十步的時候,玄狼將軍輕磕胯下那匹身披鱗甲神駒的馬腹,慢慢前行,無視那具屍體與沾滿血汙與泥土的長槊,語氣平靜道:“小傢伙,只要你棄械投降,我就饒你一命,如何?就算你再如何驍勇善戰,也擋不下我麾下的大軍,與其血染荒野、埋骨異鄉,不若跟隨在我的身後,建功立業、封侯拜相指日可待,如何?”

一句兩問,句句直戳心底。

但即便如此,陸羽依舊沒有一絲一毫的心動,甚至扯了一抹冷酷至極的笑容,不以為意地說道:“你的提議實在是不錯,但我這人就是不聽勸,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到黃河不死心,有種就來殺我!”

之前的廝殺,只是大餐之前的開胃菜,可以說是玄狼將軍用手下黑甲軍卒的性命來試探陸羽,但同時也是陸羽在試探玄狼將軍的底線。

此時此刻,話一攤開,雙方不再互相試探,荒野上也就沒有了之前的那份輕鬆隨意,多了幾分風雨欲來的肅殺氣息。

陸羽深陷絕境,渾身上下充滿了戾氣與殺氣,尤其是在經歷了數個真假難辨的幻境後,原本可以壓抑住的戾氣與殺氣被無限放大,這才有了一矛殺死鐵甲將軍的狠辣行為。

陸羽雖然不是軍伍出身,但對兵事並非一竅不通,更不會狂妄無知到以一己之力去拼殺數萬騎兵,尤其是在這個未知的世界裡,這個陌生的環境裡。

只不過輸人不輸陣,就算陸羽真的想要棄械投降,也要在跪地求饒之前,將自己的全部實力展現出來,不然的話,別人只會以為他是一個人人可捏的軟柿子。

當然了,能跑自然還是要跑,幹什麼都比給別人當狗強,哪怕自己活得連狗都不如!

玄狼將軍輕輕一笑,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臉上再也沒有那抹故作親近的和顏悅色,多了幾分統軍將領該有的冷酷殘忍。

陣前,玄狼將軍語氣平淡地問道:“當真不降?”

陸羽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我雖然沒有把握離開這裡,但是用我一條性命,拼掉你成百數千的精銳屬下,還是可以做到的,你要不要試試?”

字裡行間的意思很是簡單明瞭,如果你真的要殺我,那我一定會拼死一搏,到了那時,你的黑甲軍卒絕對會再添傷亡。

玄狼將軍對此似乎並不意外,陸羽的戰力被他瞧在眼底、看在心裡,他知道眼前這個尚未及冠的少年是一個不甚好惹的硬茬子。

但即便如此,玄狼將軍依舊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你陸羽戰力再強又如何?我麾下黑甲軍卒並未擺出戰力非凡的軍陣,軍陣出,方是我黑甲軍真正重視敵人的時候!

一支軍隊一旦擺出軍陣,別說是煉氣境的陸羽,就算是築基境、洗髓境的修士,也不敢直攖其鋒。

尋常江湖高人再如何厲害了得,也終究敵不過軍隊的鐵騎刀戟軍陣,千人斬萬人敵又如何?

除非你的氣機能夠一直流轉通暢,除非你的體力一直處於巔峰狀態,除非你的真氣用之不竭,不然的話,當你的氣機不再順暢,當你的體力消耗殆盡,當你的真氣枯竭的時候,你只是一個稍微厲害一些的普通人。

那麼,這個時候,在整齊森嚴的軍陣面前,你所能夠做的,無非只有兩個選擇,一個坐以待斃,一個是跪起求饒。

陸羽勾起嘴角笑了笑,語氣隨意地說道:“還有,你真的確定我只有一個人?這片荒野中,如果還有第二個隱藏在暗處的傢伙的話,將軍的腦袋,會不會有些不安全啊?”

說到最後,陸羽的嘴角微微扯起,露出一抹玄狼將軍之前那副冷酷殘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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