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河東獅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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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顧秋月對著遠處的山巒,不無譏諷意味地笑了笑,道:“如果在你妹妹和你自己之間做個選擇,你的選擇是什麼?”

韓無言猶豫了。

在這個吃人的玄幻世界裡,他活著,妹妹韓雪才能更好地活著,他要是死了,以妹妹韓雪的修為資質,只能淪為他人手中的棋子,任人擺佈。

情況好一點兒的話,韓雪會等到自己的如意郎君,幸福平淡地度過餘生。

可若是運勢差了那麼一點兒,那就只能淪為他人的玩物,甚至是比這樣的下場更加悽慘。

所以,只有他活著,妹妹韓雪才能過上好的生活,才能有一個可期的未來。

韓無言深深地吸了口冷空氣,一字一頓地說道:“如果非要讓我選的話,我會選我自己。”

“嘖嘖...”顧秋月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慢悠悠地說道:“男人啊,果然都是一個德行,嘴上說得再好,一到關鍵的時候,還是會做出自私自利無情無義的選擇。

在這一點兒上,你連其他那些男人都有所不如,真是替你妹妹感到失望,她要是聽到你的選擇,會不會恨你一輩子?”

韓無言面無表情地望著顧秋月,一字一頓地說道:“所以,千萬別用這樣的招數威脅我,因為,我和別的男人不一樣!”

韓無言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你千萬別這樣做,不然的話,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即便是你的鬼魂,我也絕不會放過!

顧秋月好像是忽然對韓無言失去了興趣,扭頭就走。

只留下一句話。

“思過崖那邊,早已經送了訊息過去,說你離開宗門一段時候,過些日子就會回去!”

......

思過崖上。

韓雪與夏冰一齊坐在崖畔,靜靜地望著遠處的流雲飛瀑,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夏師兄,兄長什麼時候回來啊?我都有些想他了。”

韓雪以手撐著下巴,可憐巴巴地問道。

夏冰輕輕嘆了口氣,道:“再等等吧,畢竟是出門辦事,跟尋常的遊山玩水不同,得把事情辦完才能回來!”

“好吧...”韓雪唉聲嘆氣了一陣,小聲嘀咕道:“兄長也真是的,去辦事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就這麼偷偷地去了,實在是討厭。

等他回來了以後,一定要好好地懲罰他一下,這樣他就長記性了,日後再也不會拋下我。”

坐在一旁的夏冰,又長長地嘆了口氣,韓無言在哪兒,他不用猜都知道,只是韓無言為什麼會在那裡,他不知道,韓無言如今是個什麼樣的狀態,他也不知道。

唯一能夠確認的,就是韓無言還活著。

至少還活著。

這就夠了。

以他的資質天賦,只要還活著,一切都有可能!

......

轉眼間,距離韓無言離開思過崖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也正是在這一日,他體內的餘毒,終於被清理得一乾二淨。

再度恢復修為的他,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你的毒已清,修為也已經恢復,你可以離開望月峰了。”

一襲白衣的顧秋月,直截了當地下了個逐客令。

“這是自然。”韓無言對著顧秋月微微一笑,道:“打擾了這麼久,韓某無以為報,只能再次說聲感謝。

感謝顧前輩對韓某的照顧,感謝顧前輩的收留之恩,感謝顧前輩的不殺之恩,感謝顧前輩......”

不等韓無言謝完,顧秋月已是咬牙切齒地說道:“滾!你要是再不滾,我就讓你再躺半個月!”

“呵呵呵...”韓無言訕笑一聲,一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欲言又止道:“前輩,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為什麼會出現在望月峰?你又是為什麼......”

“說了讓你滾!怎麼還不滾?”

一臉慍怒之色的顧秋月,對著韓無言就是刺了一劍。

早就有所防備的韓無言,在顧秋月抬手之際,已是跳上了自己的青雲古劍,御劍而去。

“唉...到底發生了什麼嘛...那個娘們為什麼就是不肯說呢?難道她趁我昏迷之際,對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滾!”

韓無言尚未走遠,他的嘀咕聲,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顧秋月的耳中。

後者一聲河東獅吼,嚇得韓無言差點兒從青雲古劍上掉下去。

等韓無言徹底消失在天空中的時候,那個從未在韓無言面前開口說話的綠衫少女,不急不緩地來到顧秋月的身旁,笑著說道:“姑姑,我這還是第一次見你,對一個不相干的男人這般客氣。難不成真的像他說的那樣?你對他做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

顧秋月白了綠衫少女一眼,清聲斥道:“綠竹,你要是再說胡話的話,可別怪我在老太爺那裡告你的狀,說你在盧陽劍派養尊處優、逗狗遛鳥,就是唯獨不好好修煉!”

綠竹姓顧,和顧秋月一樣,都是河陽城顧家的直系血脈,只是兩人的輩分,有所不同。

綠竹本不叫綠竹,只因為她在自己的抓周宴上,拒絕了所有的抓周物品,只是依依不捨地望著庭院中的綠竹。

不信邪的顧老太爺,命人砍下一截綠竹,遞到這位剛滿一歲的小丫頭跟前。

沒想到,綠竹一把奪過那截綠竹,再也不肯鬆手。

顧老太爺笑了笑,親自將綠竹的名字更正為綠竹。

如今已是過去了十多年,綠竹還是如從前那般喜歡綠竹。

即便是在衣服方面,她也幾乎只穿綠色衣衫。

綠竹對著顧秋月翻了個白眼,繼而很是雞賊地笑了笑,調侃道:“姑姑,那個姓韓的傢伙,臉蛋雖然不是很好看,但身材是真的不賴,而且,他的那方面應該挺好用的!”

顧秋月的臉,忽然添了幾分羞意,連帶著耳垂,都多了幾分此前所沒有的粉色,“小姑娘家家的,瞎胡說什麼呢?你要是...要是再胡說的話,我就告訴你娘,讓她來教訓你!”

綠竹聽到顧秋月提及自己的母親,不由自主地打了過哆嗦。

綠竹的父親,一直都是溫吞性子,對綠竹,亦或者對別的族中子弟,皆是一視同仁的溫和脾氣。

但綠竹的母親卻與其截然相反,完全一副女張飛的暴烈脾氣,一言不合就是一頓毒打!

這樣的教育模式,貫穿了綠竹的整個童年,一直延續至今。

所以,即便是到了今日,綠竹只要一聽到有人提及自己的母親,便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

“姑姑,你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吧?我只是誇他的身體好......”

“真的是這樣嗎?”

“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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