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沈墨(1 / 1)
“你知道這封信的內容嗎?”韓無言抬了抬手中的那封信,語氣隨意地問道。
少年閉口不談。
韓無言勾了勾嘴角,說道:“我明白你心裡面想的是什麼,怕我是假冒的。
這封信的內容,我也不知道,當然,我也不想知道。
我想說的,只有幾件事。
第一,我並不是為了我手中這封信而來的。
第二,我是因為你爺爺的緣故,才來找你的。你爺爺因為我妹妹的緣故,身死道消,不過,我已經為他報了仇。
第三,為了報答你爺爺的恩情,我會收你為我的記名弟子,傳你劍法秘籍,助你踏入修煉一途。
第四,修煉一途,講究的是,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從今日起,你就是盧陽劍派思過崖的外門弟子,至於你的未來是什麼模樣,就全靠你自己的努力了。”
韓無言說完這些以後,指了指站在自己身旁的綠竹,道:“呶,這位就是顧家大小姐,也是你爺爺的保護物件,你若是還有什麼疑惑的話,儘管去問她,她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韓無言說完這些以後,轉身就走。
只留下一句話。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做準備,三天後,你去城西十里亭找我!如果你沒能及時趕到,視為你放棄這段師徒緣分,到時我自會回盧陽劍派。”
韓無言一走,韓雪自然緊隨其後。
至於綠竹,她雖然想和韓無言一起離去,但聶家和她的關係非同一般,她自然不能就這般撒手不管。
綠竹輕輕咳了一聲,緩緩說道:“你叫聶英是吧?他那人就是那樣,你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至於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姓顧,名綠竹,只要聶爺爺跟你說起過顧家的事,那你就應該知道我。”
少年依然閉口不談,他只是望著綠竹,什麼都不說,他的神態已經很明顯了。
綠竹失聲笑了笑,自懷裡掏出了一枚令牌。
令牌非金非玉,做工複雜。
背對少年的那一面,刻著一個龍飛鳳舞的‘顧’字,對著少年的那一面,有著一個同樣大小的字--‘聶’!
這個令牌甫一出現,少年立即就確認了綠竹的身份,對著她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
“聶英見過顧小姐!”
至此,聶英終於確認了爺爺離世的訊息,他在悲傷憤怒之餘,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只是一介凡人,能夠拜入傳說中的仙門,已是仙師的提攜與恩遇,他又豈敢有什麼不滿。
至於自家爺爺的去世,他就更沒有資格去質問任何人。
顧家,是聶家的僱主,彼此之間只是交易,既然顧家付了酬勞,聶家就應該竭盡全力。
至於那位氣度不凡的公子,他能夠和顧家小姐一起前來,還能引自己拜入仙門,自然也不是普通人。
因此,少年只是沉默,只能將悲傷憤怒埋在心底。
綠竹擺了擺手,示意少年無需多禮,道:“既然他給你三天時間,那你就在這三天時間裡,好好準備一下。
正好,我也趁著這個機會,體驗一下長豐縣的風土人情。”
少年連忙說道:“請小姐移步芙蓉居小住。”
綠竹點了點頭。
“小的給您帶路。”
綠竹跟在少年的身後,走進了聶家大門。
話說韓無言與綠竹分開以後,便帶著妹妹韓雪,朝著長豐縣最為繁華富庶的地段走去。
“有沒有想吃的,或者想玩的?”韓無言問道。
韓雪點了點頭,道:“當然了,在山上的時候,來來回回就那幾樣飯菜,實在是吃膩了,至於玩的,山上什麼都沒有,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地大吃一頓,好好地玩上一場。”
“好,那就如你所願!”
......
在韓無言帶著妹妹韓雪大吃大喝的時候,長豐縣的天氣,忽然發生了異變。
本是冬陽暖暖的天氣,竟忽然下起了大雪。
至於那位跪在街巷中,請求韓無言收她為徒的戾氣女子,還在那裡跪著。
誰勸都不好使。
即便是她的父母親自去勸,依然被她趕走。
更為古怪離奇的是,在她父母準備強行將她帶回家的時候,她竟然拔出懸在腰間的佩刀,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而這場大雪,一下就是數個時辰。
等風雪漸漸停歇的時候,戾氣女子已是一條命去了一大半。
與此同時,正在不遠處的客棧中休息的韓無言,輕輕地嘆了口氣。
風起,韓無言從房間裡消失不見。
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已是站在了戾氣女子的身前。
“你回去吧,我是不會收你為徒的!與其就這樣丟掉自己的性命,還不如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韓無言雖然違背了自己的初心,出面勸解這位戾氣女子,卻絲毫沒有為她改變想法的意思。
戾氣女子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抬頭看向韓無言。
她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雖然什麼也沒說,但她的意思已經足夠明顯。
“冥頑不靈!”
韓無言丟下這句話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韓無言雖是離開了那條街巷,卻並未走遠,而是站在一處酒樓的樓頂,眺望著寂靜的長豐縣。
若是沒有系統這個BUG的出現,此時的自己,也許早就已經變成了一具枯骨!
如果沒有系統這個BUG的存在,自己的妹妹,也許和自己的下場一樣。
到底要不要給她一個機會?
韓無言猶豫了許久,終是沒有下定決心。
不知過了多久,韓無言忽然聽到了妹妹的呼聲。
原來,已經習慣在思過崖上打坐休息的韓雪,很是不適應客棧裡的環境,即便是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也依然難以堅持到天亮。
她在察覺韓無言不在客棧的時候,立即驚呼了一聲。
韓無言立時化作一陣風,消失在屋頂。
等重新安撫好妹妹以後,韓無言帶著韓雪,來到了之前站立的那處樓頂。
“兄長,既然她有這樣的恆心毅力,為什麼就不能給她一個機會?”
“也好,就勉強給她一個機會吧。”
韓無言躍下樓頂,來到戾氣女子的身前。
“你叫什麼名字?”
“沈墨。”
“我且問你,你為什麼要拜我為師?”
戾氣女子已是沒有多餘的力氣抬頭,輕聲說道:“我想變強!”
“哦?為什麼?你出身富庶之家,平日裡做的也都是欺壓百姓的不良之舉,若是讓你成為修士,遭殃的百姓,只會更多,我為什麼要做一個助紂為虐之人?”韓無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