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無臉人(1 / 1)
韓無言甫一落地,他的身前就忽然竄出一頭極為高大的黑色野狼。
涎水直流的野狼,張開血盆大口,直接朝著韓無言咬去。
就在這時,一直緊閉雙目的韓無言,忽然睜開了雙眼。
睜眼之際,兩道極為恐怖的劍芒從他的眼底射出,一雙威嚴無比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野狼。
在這樣的眼神下,那頭極有靈性的野狼,竟是活生生地忍住了口腹之慾,嚇得連連後退。
“哦?倒是有幾分聰明!”
韓無言冷笑一聲,斥道:“畜生,你若是真能聽懂人話,立即跪地求饒,不然的話,我不介意現在就宰了你!”
野狼繼續後退,它在猶豫,猶豫到底要不要跪地求饒,直覺告訴它,眼前這個男人,和以前出現在這裡的人,不是一個級別,若是真要仔細劃分的話,眼前這個男人,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仙人。
韓無言緩緩站起身來,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望著野狼。
一時間,小鎮的入口處,寂靜得就好像是生靈滅絕的廢土。
韓無言冷哼一聲,向前踏出半步。
嗷嗚!
韓無言只是向前踏出半步,就把猶豫不決的野狼,嚇得差點兒尿了出來。
野狼低下自己那顆高傲碩大的頭顱,屈膝跪在了地上,身後那條永遠也不會翹起來的狼尾巴,在空氣中使勁地揮舞著,就好像是一條為了討主人歡心,而格外賣力搖尾巴的家犬。
“還算你有自知之明!”
韓無言回頭看了客棧所在的方向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成為我的座下走狗;第二,滾!”
野狼猶豫了一會兒,匍匐著身子來到韓無言的身前,滿臉諂媚地舔了舔韓無言的鞋。
不言而喻,野狼選擇成為韓無言的座下走狗。
哪怕,它是一頭狼,一頭吃人的狼。
選擇如此屈辱的方式,並不是因為野狼怕死,也不是因為它怕韓無言出爾反爾,而是因為它覺得,或許跟著韓無言會有更廣闊的前途與命運。
“給你一個任務,現在就去那個名叫衣冠冢的客棧,將那裡的掌櫃和店小二殺了,然後找出客棧的老闆。”
野狼只是略微猶豫了一下,便四蹄生風,化作一道殘影,衝進了自己自出生以來從未踏足過的小鎮。
並不是野狼不想踏足小鎮,而是它的主人,不允許它這麼做。
現如今,為了韓無言這個新主人,它願意背叛之前的那個主人。
不。
那並不是它的主人,而是它的仇人。
野狼一邊朝著客棧衣冠冢奔去,一邊如是想著。
至於韓無言,不緊不慢地跟隨在野狼的身後。
別看韓無言的步伐不緊不慢,他的每一步,都好像是踩在虛空中。
而每一步之間的距離,都遠非常人所能企及。
尋常人一步只有二尺左右,而他,一步就是小半條街。
……
客棧四樓,剛剛拜完無名雕塑的店小二,面帶微笑地朝著最西側的房間走去。
只要確認棺材裡的人,變成一堆骸骨,他今晚的任務,就完成了。
而相應的酬勞,也會由掌櫃的分發給自己。
一想到酬勞,店小二不由大為激動。
只要有了酬勞,就可以去天香院,就可以去找玉兒。
一想到玉兒,店小二不由面紅耳赤、心跳如雷。
開啟房門,推開棺材蓋。
肉身完整?
完整的?
這怎麼可能?
那小子不是吃了自己親自下過藥的酒菜嗎?
那可是迷魂香!
最吸引那頭畜生的迷魂香啊!
怎麼可能會失手?
一時間,店小二汗如雨下,驚惶不安。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一陣很是奇怪的風聲。
風聲落,一陣淒厲的嚎叫聲遽然響起。
“掌櫃的出事了?”
不等店小二想明白自己該何去何從的時候,淒厲的嚎叫聲已是戛然而止。
緊隨其後的,是一陣咚咚咚的登樓聲。
直到這時,店小二終於反應了過來,慌不擇路地朝著四樓最東側的房間跑去。
或許是因為身形太過高大的緣故,又或者是因為太過於激動的緣故,野狼竟是沒有在店小二跑進四樓最東側房間前將其殺死。
望著那間擺有無名雕塑的房間,野狼的眼神很是複雜,有驚惶,也有躍躍欲試,有害怕,也有無名怒火。
藏匿在房間裡的店小二,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再也不想去管什麼狗屁的規矩,不管是客棧的規矩,還是老闆的規矩,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他咬了咬牙,一把扯下那塊黑布。
下一刻,無名雕塑出現在店小二的眼前。
雕塑的內容很是簡單,一個老道模樣的無臉人,騎著一頭野狼。
那是一頭一隻眼睛黑,一隻眼睛白的灰色野狼。
在黑布被扯掉的瞬間,那個老道模樣的無臉人,忽然多出一抹極為詭異的生機。
那雙空洞洞的眸子裡,忽然多出了一抹光芒。
就那麼直勾勾地望著店小二。
店小二在那種無悲無喜的眼神注視下,不知不覺間就跪倒在了地上。
直到這時,野狼緩緩來到房門外,直視著房間內的一切。
“孽障!”
一聲怒喝,自雕塑體內響起。
店小二在這聲怒喝中,竟是被活活震死。
至於黑色野狼,幾乎被嚇尿。
若不是它的眼角餘光撇到了韓無言,它一定會再次變節,憤而轉身,把韓無言當成自己的畢生大敵。
“孽障,你敢背叛我?難道你忘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了?”
野狼嗚咽一聲,滿臉驚惶地後退了一步。
它並非是這方圓百里內的生靈,之所以變成如今這般模樣,皆是出於無臉人的功勞。
當年無臉人忽然出現在它的族群裡,大肆屠戮一番後,將它與另一個同族一起帶了回來。
從那以後,它和那位同族,就成了無臉人的走狗傀儡。
在這期間,它遭了無數罪,吃了無數苦。
之所以能夠堅持到現在,不過是因為隱匿在心底伸出的無名怒火罷了。
一想到過往的那些,野狼又驚又怒。
“嗷嗚!”
“孽障,看來你真是鐵了心尋死,也罷,我這就成全你!”
你字尚未落下,老道模樣的無臉人,霍然張開嘴巴,吐出一團黑霧。
隨著黑霧數量的不斷增加,一團人影赫然出現。
正是那個雕塑的模樣,他以黑霧的形式出現在了房間裡。
等黑霧中的人影,漸趨實質化的時候,韓無言終於走到了房門外、野狼前。
“嘿...原來是來了一個劍修,怪不得這孽障如此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