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如師如父,如徒如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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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若拙這小子,能不能一次闖過前三十六關?”莫長老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淡淡的擔憂。

“不好說!”韓無言認認真真地想了一會兒,緩緩說道:“影山劍窟不比其他,與普通修士之間的戰鬥更是不同,雖然有著這樣那樣的軌跡可尋,卻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想要闖關,除了最基本的劍術基礎、實戰能力以外,還要有極為敏銳的觀察力,極為老到的戰鬥經驗,以及一些妙不可言的運氣。”

“你最好的成績是闖過多少關?”莫長老一臉好奇地問道。

“前六十關!也就是出現天地異象的那一次。”韓無言沒有藏著掖著,直截了當地說道:“當然了,如果給我精心準備的時間,我也許能夠打破創派祖師的記錄,直接闖過前七十二關!”

“前七十二關...”莫長老輕聲唸叨了一句,道:“若是真的能夠闖過前七十二關,至少也能成為創派祖師那樣的人物,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到了那時,別說是一個小小的盧陽劍派,就算是一流門派凌霄劍宗,也未必會被你看在眼裡,或許,只有更加廣闊的天地,才是你的目標!”

韓無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道:“不管是盧陽劍派,還是凌霄劍宗,都註定只是我人生旅途的起點,而我的人生終點,自然是要成為橫掃天下、舉世無敵的最強劍修。”

在這樣激昂的言辭渲染中,就連多少有些暮氣的莫長老,也不禁熱血澎湃,欲要仰天長嘯。

就在這時,一陣不輕不重的咳嗽聲忽然響起。

韓無言與莫長老抬頭望去,看到了一個外貌清癯、頜下留著長鬚的老者,正是太上長老紀澤川。

莫長老甫一看到紀澤川,立時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口中稱道:“第九峰莫星河,見過太上長老。”

至於站在莫長老身旁的韓無言,只是對著紀澤川點了點頭。

對於韓無言的態度,紀澤川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畢竟韓無言和他一樣,都是悟道境後期的修士,雖然比自己的輩分小,但是韓無言還如此年輕,未來必然無可限量,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強行擺出一副長輩的模樣,讓人生厭!

當然了,在不久以前,紀澤川的想法和現在的想法並不一樣,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有關韓無言的事情不斷地被他所知曉,他的態度,自然而然地發生了一些轉變,當然了,這些轉變的背後,少不了紀霜霜的功勞。

紀澤川收起多餘的想法,對著韓無言和莫長老微微一笑,道:“你們兩個怎麼有空來這裡?是打算進入影山劍窟試煉嗎?”

莫長老雖然和紀澤川的接觸不多,但也知道紀澤川的性情大概如何,故而一時之間被紀澤川的溫和態度驚到了,不由自主地看了韓無言一眼。

對此,韓無言只是淡淡一笑,說道:“我只是閒來無事,陪別人來看看,並沒有進入影山劍窟試煉的打算。”

紀澤川不輕不重地哦了一聲,繼續說道:“小友好興致,若是有暇的話,請前往龍首峰一敘,到時一起喝茶論道。”

韓無言雖然很討厭紀澤川的作態,但是,看在紀霜霜的面子上,倒也不好太過冷淡,只得答應道:“晚輩若是有時間的話,一定會去的,不說別的,單單是龍首峰的風景,我就已經嚮往很久了。”

“那就這麼說好了,等霜霜試煉完畢,咱們一起約個時間,到時候好好地聚一聚!”紀澤川的語氣頗為歡快地說道。

“好。”

時間在一分一秒中逝去。

不知過了多久,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韓無言,忽然聽到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劍鳴聲。

隨著劍鳴聲的響起,整個影山劍窟,都被一股玄而又玄的古怪意味包圍了起來。

“嗯?這些是什麼?難道影山劍窟還藏著別的什麼秘密?”抬頭望著虛空的韓無言,怔怔出神。

就在這時,一臉焦急的太上長老紀澤川忽然自原地消失不見,等他再出現的時候,懷裡已是多了一道人影,正是先前進入影山劍窟試煉的紀霜霜。

此時的紀霜霜,氣息衰頹、衣衫染血,整個腹部,都被一柄長劍給刺穿了,殷紅的鮮血,沿著傷口不斷地往外冒。

紀澤川連招呼都來不及和韓無言打,就抱著紀霜霜御劍而去。

等空氣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慢慢散去的時候,韓無言忽然開口說道:“莫長老,勞煩你去龍首峰一趟,將這瓶丹藥交到紀長老的手裡,如果他問起來,就說是我的意思,如果他沒問,你也不必多說!”

說著,韓無言自懷裡掏出一枚玉瓶,交到莫長老的手裡。

“放心,這裡有我盯著,不會出問題的!”韓無言怕莫長老不放心,又交代了一句。

莫長老點了點頭,朝著龍首峰的方向御劍而去。

莫長老走後沒多久,影山劍窟內再次響起一陣驚天動地的劍鳴聲。

不等劍鳴聲落下,韓無言已是自原地消失不見。

等韓無言再次出現在影山劍窟前的時候,他的背上,揹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影。

這個血肉模糊的傢伙,自然就是李若拙。

“你這傢伙,為了闖過前三十六關,竟然這般拼命!”

韓無言小心翼翼地放下李若拙後,忙不迭地給後者喂服丹藥。

等莫長老回來的時候,李若拙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傢伙沒有丟自己的臉,也沒丟你的臉,他比我想象的,還要優秀!”韓無言重新將李若拙背在自己的身後,很是認真地說了一句。

李若拙一直在思過崖上躺了一天一夜,在這期間,莫長老幾乎沒有離開過他半步。

在他睜開眼的時候,莫長老幾乎要喜極而泣。

雖然莫長老平生收徒不少,但唯有李若拙一人,最是契合他的心意,故而,他在面對這位不甚著調的徒弟的時候,有一種極為複雜的情感,既像是看到了年輕的自己,又像是看到了自己最為嚮往的那副樣子,在這種複雜情感的交織中,莫長老付出了無數的心血。

到了今時今日,在莫長老的心裡,李若拙的位置已經無人可以撼動,即便莫長老有子嗣的話,那麼在他的心裡,哪怕是自家的孩子,也未必有李若拙重要。

如師如父,如徒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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