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陰陽人(1 / 1)
顧南衣在滅人滿門後,作為被官府重金懸賞緝拿的亡命之徒,甚至還上了某個一流宗門的任務清單,若不是青衣樓的人願意出面從中協商,只怕他早已經被那個一流宗門的優秀弟子捉去兌換宗門獎勵了。
對生性涼薄的顧南衣來說,這份救命之恩且不去說,他若是想要在刀道一途上走出一條獨屬於自己的大道,就得心甘情願給青衣樓做一些見不得光的陰暗勾當,而這樣的勾當,比刺殺還上不了檯面。
當青衣樓的一個執事在白馬池裡找到顧南衣的時候,這位年紀輕輕卻刀法老練的年輕刀客,正在白馬池那深不見底的水底,以肉身硬抗那千鈞之力的水壓,以此來錘鍊自己的筋骨體魄。
白馬池的水,號稱是從九天而來,至九幽之深,從來都沒有人能夠潛到白馬池的池底,所以,也從來都沒有人能夠知道白馬池到底有多深。
潛入白馬池水底,以千鈞之力的水壓錘鍊自己的筋骨體魄,這樣的瘋狂之舉,別說是現在,就是以前,都很少有人如此極端地錘鍊自己的體魄。
顧南衣結束脩煉,認真聽完執事的吩咐後,就領著駐紮在距離白馬池不遠的二十餘騎離開了白馬池。
對於截殺一個身負重傷的閹人這樣的任務,顧南衣實在是提不起什麼大精神,但既然選擇了寄人籬下,那就要做好拿人好處、與人消災的準備,總不能便宜都讓自個兒佔了,一點兒力氣也不想出,這不管是放到哪兒,都有些說不過去。
顧南衣是那種只要答應去做,就絕不會打折扣,而且還會竭盡全力地做到最好的那種人。
根據青衣樓給的訊息線索,顧南衣率領二十餘騎殺到安順鏢局,先是將那個做著可以成為飛來飛去的‘仙人’的美夢的鏢局總鏢頭劉安順五馬分屍,然後把整個安順鏢局連根拔起,最後,顧南衣帶領著二十餘騎,星夜疾馳,趕到了鏢局一行人的前面。
為了營造出劫匪與鏢局同歸於盡的障眼法,顧南衣還特意將周邊那一小股不成氣候的劫匪,以重金為懸賞,把他們騙到了小道上。
畢竟要截殺的是一個閹人,不管他嘴上說的如何不害怕,但到底還是有幾分忌憚的,若是真的因此而勾起青州官府的殺心,只怕又是一番齷齪。
在很多事情上都有些後知後覺的顧南衣,撇了眼蒙面人那沒有喉結的咽喉,笑了笑道:“不過如此!還以為你能使出什麼讓我感到驚喜的手段,原來也不過如此!看來你的嘴,比你的劍還要厲害許多!”
顧南衣居高臨下地看著蒙面人,冷笑道:“記住了,我叫顧南衣,我還是那句話,你若是說出你的秘密,我就給你一個痛快,不然的話,我讓你在絕望和痛苦中死去!!!”
此時,顧南衣自然是已經看到了那個貌不驚人,也沒有絲毫氣度的,腰佩木劍的劍客。
在木劍劍客遙遙望過來之際,顧南衣忽然勾起嘴角笑了笑,心中殺機凜然。
他出身貧賤,習武后從不掩飾對豪門公孫的憎惡,初入青州,就在一座風景秀麗的名山上宰了一群膏粱子弟。
但是相對於對豪門公孫的憎惡,顧南衣對與他同樣出身貧賤的修士,更是抱著不加掩飾的憎恨與殺機。
顧南衣朝青衣樓傾注心血培養出來的悍勇輕騎做了個斬殺的手勢,以鋒銳無比的刀刃,在蒙面人的身上劃來劃去。
“陰陽人,快點兒說吧,我的耐性可是十分地有限,等會兒你若是扛不住酷刑,再說出你身上的秘密,是不是有些太虧了?這些罪豈不是白受了?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雖然不是專業的施刑之人,但也跟一個仵作學過一段時間,對人體的構造還是懂幾分的,你信不信我能讓你生不如死地活上好些天?”
蒙面人臉上的黑紗面巾,早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伸手去摘,只是微抬眼眸,眼神陰冷地盯著顧南衣。
即便自己的身體被顧南衣手中的長刀割來割去,蒙面人依舊一言不發,就好像被割的並不是他的肉一樣。
顧南衣對著蒙面人做了個侮辱性極強的斬首動作,大笑著朝著那位心境崩塌、號啕大哭的年輕鏢師走去,留下苟延殘喘的蒙面人。
說實話,顧南衣根本不在乎年輕鏢師的死活,但是,既然有人讓他多活了一會兒,那自己就有必要讓他剛加痛苦地死去,這樣的原則,向來都是顧南衣的處世之道。
此時,年輕鏢師趙文龍,還在抱著義父林青峰的屍體嚎啕大哭不已,再也沒有了從前的雄心壯志滔天野心,有的只是悲傷欲絕悔不當初。
顧南衣居高臨下地看著斜坐在地上、不時抖動肩膀的趙文龍,以及他懷裡那具已經開始慢慢失去溫度的身軀,將手中長刀插入地面,彎下腰笑眯眯地問道:“是不是後悔練刀?是不是後悔踏入江湖?你要是能夠說出一個讓我感到滿意的答案,我就放你走,怎麼樣?”
趙文龍霍然抬頭,卻沒有說後悔二字,只是用滿含仇恨的眼神瞪著顧南衣,咬牙切齒地說道:“我不後悔練刀,也不後悔踏入江湖,我後悔的是,我沒有好好練刀,不能手刃了你這個畜生!”
顧南衣呵呵冷笑了一聲,道:“不錯不錯,比我想象的硬氣了不少,勉強算你過關了!”
顧南衣忽然握住自己的佩刀,將清亮如雪的刀鋒搭在趙文龍的脖子上,笑了笑道:“我可以饒你一條狗命,但是,你要把你懷裡的這個廢物扔在這兒,不然的話,你們兩個,一個也走不了!”
“呸!”趙文龍直接呸了一聲,語帶不屑道:“有種就殺了我,娘們唧唧的讓人看不起,難不成你是個不帶把的陰陽人?”
“哈哈哈...有趣,實在是有趣!還真有不怕死的人!”顧南衣只覺得有趣,他不是沒見過那種為了自己能夠活命,不惜出賣朋友、出賣親人、甚至是出賣父母的傢伙,今日能夠見到一個還算有血性、有骨氣的傢伙,實在是有趣的很!
“你越是這樣,我越不想殺你,因為我想看看,你到底能不怕死到什麼程度!”
說到這裡,顧南衣忽然很是詭異地笑了笑,道:“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我路過你們安順鏢局的時候,抓到了一個小美人兒,只是不知道這個小美人兒,跟你有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