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1 / 1)
“給你機會你卻不知道珍惜!”韓無言輕輕哼了一聲,語帶不屑地說道:“接下來,我只出一招,你要是能接下,我就饒你一命,你若是接不下,那隻能怪你自己命薄了!”
這是韓無言回到思過崖以後,說的第一句話。
此話一出,立時把那個身負長劍、身穿盧陽劍派護法長老服飾的年輕女子,以及那個陰沉白衫男子,氣得夠嗆。
以她們二人的身份地位,什麼樣的狂悖之徒沒見過?什麼樣的高手沒見過?
然而,像韓無言這般全身上下毫無修為氣息,卻如此狂妄尊大目無餘子的傢伙,她們兩個從來都沒有見過。
韓無言並不在意年輕女子及那個陰沉白衫男子的反應,輕跺右腳,身形猛然前衝,與此同時,他的手中,忽然多出一柄長劍來。
長劍尚未刺出,就已經爆發出一抹鋒銳無匹的犀利劍氣,仿若天上劍仙的隨手一劍,可斬殺人間任何一位凡夫俗子!
那原本雙手空空的陰沉白衫男子,在韓無言身形暴起的瞬間,隨手一抹,手中已是多了一枚寒光閃閃的繡花針。
不見陰沉白衫男子如何動作,便已經將手中那枚繡花針射了出去,直刺韓無言的咽喉。
當!
一聲脆響,韓無言揮劍格擋,將那枚寒光閃閃的繡花針擊落在地。
“哦?東方不敗的弟弟西方失敗?!”
韓無言看向陰沉白衫男子的時候,滿眼盡是揶揄嘲弄之意。
陰沉白衫男子雖然不知道東方不敗是誰,更不知道西方失敗是個什麼梗,但心思深沉如他,自然一下子就猜到了韓無言是在嘲諷自己,不由愈發惱怒。
陰沉白衫男子再不遮掩自己的真實身份,翹起蘭花指,對著韓無言彈指有四,每一次彈指,都會有一根泛著藍光的繡花針破空而去。
四根淬有劇毒的繡花針,在半空中呈菱形射向韓無言的胸口。
面對如此沒有半點新奇意味的攻勢,韓無言只是動作隨意地揮了揮手中長劍,打算以這樣的方式,擊落那四根淬有劇毒的繡花針。
然而,不等下一刻,韓無言就發現自己還是有些輕敵大意了,他手中的長劍,竟是被那四根淬有劇毒的繡花針擊穿,且那四根淬有劇毒的繡花針,餘勢不減地朝著自己的胸口射來。
千鈞一髮之際,韓無言心念一動,腳下已是多了一陣星芒,星芒閃爍之際,韓無言的身影,已是出現在了陰沉白衫男子的身後。
“好手段,好毒藥,比我想象的,還要卑鄙無恥了一些!”
不等陰沉白衫男子反應過來,韓無言已是動作輕緩溫柔地出了一劍。
一劍出,天地風雲動。
霎那間,整個思過崖,都被一抹清風包圍。
在陰沉白衫男子的驚恐眼神中,一頭威風凜凜的神虎,慢條斯理地從風眼中走出。
一聲響天徹地的虎嘯,思過崖上立時少了一道人影,那個踏入通玄境二十餘年的陰沉白衫男子,被神虎一口吞了下去,連屍體也找不著。
陰沉白衫男子身死道消,神虎卻不曾遠去,而是站在原地,用那顆碩大的頭顱,輕輕蹭著韓無言的身體,一副乖巧如小貓咪的溫順模樣。
韓無言摸了摸神虎的毛髮,轉身對著年輕女子笑了笑,道:“你看吧?那個閹人的命確實薄了點兒,我只是出了一招,他就已經接不下來。”
“韓無言,你確實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幾分,不過,你要是以為可以憑藉這樣的手段嚇走我,那你把我想得也太不堪了!”
年輕女子冷笑一聲,緩聲說道:“別說是我有底牌,我就是沒有底牌,借給你十個膽子,你敢殺我嗎?”
韓無言勾了勾嘴角,陰惻惻地笑了一聲,道:“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年輕女子挑了一下眉,一臉挑釁意味地說道:“要不你試試?我倒要看看你的膽子有多大!”
韓無言忽然笑了,語氣很是怪異地說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天意四象箭訣?你要是聽過的話,應該知道此時此刻的你,該做些什麼,而不是繼續在這裡大放厥詞!”
“天意四象箭訣?”聽到這六個字的時候,年輕女子下意識地念叨了一遍,然後,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煞白一片。
“你...你...你是暗影刺客?”年輕女子磕磕絆絆地問道,那根指向韓無言的,白玉脂一般潔淨無暇的手指,微微顫抖。
韓無言聳了聳肩,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笑眯眯地說道:“我可沒說我是暗影刺客,你可別冤枉我。”
韓無言那不懷好意欲蓋彌彰的模樣,要多賤有多賤。
年輕女子自然不會相信韓無言的否認,色厲內荏地厲聲斥道:“就算你是暗影刺客又何妨?你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有著什麼樣的身份嗎?
你敢殺我?
知道殺了我有什麼後果嗎?
別說是盧陽劍派,就是整個盧陽郡,整個廬州,都要承受我父親的怒火,屆時,兵鋒所指,千千萬萬的人,都會因為你的愚蠢行為而死,而你,會成為人人唾罵、遺臭萬年的臭蟲!”
韓無言呵呵一笑,朗聲說道:“我曾聽別人說,人活一世,要麼青史留名,要麼遺臭萬年,我既然沒有辦法青史留名,以供後人瞻仰,那就索性留下惡名,讓萬萬千千的後人知道我這麼一個臭蟲,宰了一個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
“哦?你猜到了我的身份?”年輕女子嗤笑一聲,道:“不妨告訴你,你的猜測一點兒也不錯,本公主正是大秦皇朝的公主殿下,封號明月!你若是膽敢動我一根毫毛,父皇一定會派出百萬大軍,夷平整個盧陽劍派,夷平整個盧陽郡!”
韓無言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說道:“你說的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你覺得以我的修為,還逃不出大秦皇朝?”
韓無言慢條斯理地撩了一下眼皮,語氣隨意地說道:“如今正值北野國的那群蠻子南下,你覺得你父親會因為你的緣故,而冒天下之大不韙,遣兵南下,大舉屠戮廬州的百姓與修士?你莫不是在高處站久了,以至於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韓無言勾起嘴角笑了笑,道:“再說了,天下動亂將起,你以為你們姬家還能在那個位子上待多久?十年?二十年?還是五十年?我看用不了五十年,你們姬家就要從長安城裡滾出去,偏安一隅!”
“放肆!”真實身份是大秦皇朝公主殿下的年輕女子怒瞪著韓無言,大聲喝道:“我們姬家乃是天命所歸,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說這樣的話?”
韓無言笑了笑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