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龍泉鎮、玄月井(1 / 1)
越州。
龍泉郡。
永和府。
慶安縣。
龍泉鎮。
龍泉鎮之所以叫龍泉鎮,是因為龍泉鎮的鎮中心,有著一汪甘甜清澈的泉水,而每年的二月初二龍抬頭之日,這汪泉水裡,必然會響起一陣龍吟聲,久而久之,這汪泉水也就被人稱為龍泉,而龍泉所在的小鎮,也被人稱為龍泉鎮。
今日的龍泉鎮,比平日裡多了幾分肅殺之氣,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喧囂之意。
等那些整齊有序、震撼人心的馬蹄聲漸漸遠去的時候,那些躲在自家惶惶不安的普通百姓,齊刷刷地扒在門縫裡,窺視外間的世界。
在那些膽子大的小鎮百姓的帶領下,還活著的人,紛紛走出自家屋子,聚集在小鎮中心。
不等空氣中的血腥味全部散去,小鎮的百姓就已經恢復了人類的八卦本質。
一時間,龍泉附近,議論聲紛紛揚揚。
“各家請點一下人數,看看到底是誰家出了事......”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有騎兵軍團來咱們小鎮?”
“感覺那些人不像是本府的軍隊,比隔壁小鎮的那個府兵,嚇人多了......”
“我趴在窗縫偷偷看了一眼,那些騎兵一身黑甲,就連臉上,都覆著面罩......”
“......”
“......”
“......”
“到底是誰家出了事?怎麼沒有人吭聲?”
“好像...好像是今年才搬來的那家人出事了......”
“不怎麼喜歡說話的那家人?”
“可不是,有一次我和他家的人打招呼,理都不理我......”
“噯?難道那家人是逃犯?”
“逃犯?不像啊...那家人雖然不愛說話,但是看面相,都是老實本分人,怎麼可能是逃犯?”
“俗話說得好,畫貓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誰能肯定他們家就一定是好人了?”
“那也未必就是逃犯啊......”
“趙四,你是非要跟我抬槓不是?”
“王老五,你還真看得起你自己,我趙四會跟你抬槓?”
“你他孃的再說一句?”
“你還真看得起你自己......”
一聲悶響,趙四和王五已是打作一團。
至於其他的小鎮百姓,或觀戰叫好,或嘶聲助陣,或出手相助。
虛驚過後,平日裡性情很是溫和的龍泉鎮百姓,亂作一團,諸人都以自己的方式,發洩心底的恐懼。
此時,距離小鎮中心最遠的那處宅子裡,一個灰頭土臉、眼角噙著淚水的小丫頭,費盡全身的力氣,才堪堪推開了自家那個很是粗略的地道的大門,迎著北風,來到了血腥味十足的院子裡。
小丫頭看著那些平日裡活蹦亂跳的生命,現如今都變成了一具具再也無法言語、更無法有所動作的屍體,淚水橫流。
然而,即便再如何傷心,小丫頭也沒有哭出聲來,只是默默地流著淚,委屈又倔強。
小丫頭的手裡,緊緊地握著一張被她揉皺了的紙,紙上畫著一些亂七八糟的線條,這些線條,唯有小丫頭才能看懂。
小丫頭低頭,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紙張,再次確認自己已經把紙張上的線條全部記住以後,面無表情地將那張紙吞進了肚子。
做完這些以後,小丫頭再不去看那滿院的屍體,輕裝簡行地離開了已經染上了病態的龍泉鎮。
......
廬州。
玄月郡。
距離玄月宮不到三百里的一座小山上,腰胯木劍的陸羽,再次追上了手持斷刀的顧南衣。
“你是屬兔子的?還真能跑啊......”陸羽勾起嘴角笑罵道。
氣喘吁吁的顧南衣,只顧著大口大口地喘氣,沒時間也沒有力氣搭理木劍劍客陸羽的嘲諷羞辱。
見顧南衣不搭理自己,陸羽也就不再浪費口舌,靜立默唸茶館老闆老顧傳授給他的修煉心法。
顧南衣不搭理陸羽,不代表他不關注陸羽的動作,見陸羽開始默默調息,顧南衣便腳下生風,朝著遠離陸羽的方向飛掠而去。
陸羽在顧南衣逃離以後,不慌不忙地踏步而行,緊緊地跟在顧南衣的身後。
一追一逐的兩人,就好像是拴在同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樣,誰也甩不開誰,誰也奈何不了誰。
兩人離開山頂以後,來到了一處山澗裡。
在這處山澗的最深處,有著一個很是神奇的水潭,這個天造地設的水潭,宛若人工開鑿出來的一般,竟是比天上的太陽還要圓。
站在水潭周圍的陸羽及顧南衣二人,皆是不由自主地多看了這個很是神奇的水潭幾眼。
兩人不知道的是,他們剛才所站的那座小山,有著一個很是風雅的名字,玄月山。
而此時,出現在他們二人面前的這個水潭,有著一個同樣風雅的名字,玄月井。
隔著玄月井相望的兩人,皆是滿心戒備地望著對方,此時的他們,都無比渴望對方能夠在不經意間暴露自己的弱點,好讓自己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束這場讓人感到絕望的追逐遊戲。
然而,讓兩人失望的是,對方只是隨隨便便地往那裡一站,自己便看不出對方的弱點,此時,不算是其中哪一方,若是一味地蠻攻,只怕自己未必能夠戰勝對手,甚至還有可能喪生在對手的手裡。
“姓顧的,你是屬烏龜的?一路上就知道跑跑跑,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跟我痛痛快快地戰上一場?怎麼就這麼慫?”陸羽滿臉不屑地譏諷道。
原以為顧南衣還會和之前那般當縮頭烏龜的陸羽,幾乎被顧南衣接下來的動作給嚇到了。
提著斷刀的顧南衣,面無表情地繞過玄月井,朝著陸羽走去。
陸羽拎起木劍,二話不說就朝著顧南衣刺了過去。
顧南衣揮刀格擋。
兩人你來我往地戰作一團。
陸羽和顧南衣不知道的是,在距離他們兩人不遠的一處山洞裡,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正好整以暇地站在山洞口觀戰。
“這後生的劍法有點兒意思,有點兒一劍破萬法的意思,顯然背後有名師的指點教誨......”
“那小子的刀法實在是不堪入目,街巷市井裡的潑皮刀法,實在是有辱刀道,簡直就是上不了席面的狗肉,難登大雅之堂......”
“......”
“......”
隨著陸羽與顧南衣之間戰鬥的白熱化,觀戰的老人,漸漸地改變了對顧南衣的刀法的看法。
“雖然那小子的刀法著實有些不堪入目,但每一刀,都透著一抹刀意,勉強算得上是不可多見的刀道天才。”
“也罷,既然老天爺讓我同時遇到他們兩個,那就把這場機緣,給他們兩人吧。”
老人隨手一揮,平靜無波的玄月井,立時多出一抹漣漪,繼而迸發出一抹不同尋常的古怪意味。
隨著一抹不甚明朗的光芒出現,戰作一團的兩人,齊齊從原地消失不見。
等玄月井恢復至尋常模樣的時候,那個站在山洞口觀戰的老人,也跟著消失不見,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