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糧草輜重(1 / 1)
等思過崖上只剩下自己的時候,韓無言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以前一直覺得想要組建一支軍隊,只需要人和軍械,如今看來,還是想得太過於簡單了。”
或許人和軍械,是一支軍隊不可或缺的基礎,但若是沒有其他的要素,那麼這支軍隊,未必能有什麼讓人眼前一亮的戰鬥力。
韓無言能夠想到的其他要素,雖然不多,卻都是他現如今所缺失的,譬如軍魂,譬如信念,譬如可以衝鋒陷陣的猛將,譬如可以攻城略地的智將,譬如可以統帥三軍的無雙帥才。
韓無言伸手摸了摸飛虎幼獸阿蠻的腦袋,輕聲嘆道:“猛將我可以做,智將我也可以做,卻唯獨做不了那統帥千軍萬馬的無雙帥才!這可如何是好?”
時至今日,飛虎幼獸阿蠻愈發靈性逼人,故而它在韓無言輕聲長嘆的時候,很是乖巧地蹭著韓無言的手掌,想要用這樣的方式,為自己的主人分憂。
韓無言笑著拍了拍飛虎幼獸阿蠻的腦袋,道:“不用擔心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現如今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修煉,懂嗎?”
飛虎幼獸阿蠻輕輕吼了一聲,戀戀不捨地朝著思過崖崖頂走去。
不等飛虎幼獸阿蠻走到思過崖崖頂,韓無言已是面對千里冰封的茫茫世界,盤膝而坐,出竅神遊。
......
鎮州。
青河郡。
青陽府外,驛道旁。
滿身血汙與疲態的年輕都尉,帶領著麾下僅有的幾位傷勢最輕的軍卒,攔住了一支押運糧草輜重的隊伍。
“我們的糧食呢?我們的軍械補給呢?”年輕都尉對著騎坐在高頭大馬上的押運官問道。
押運官不急不緩地撩了一下眼皮,漫不經心地橫了年輕都尉身後的軍旗一眼,用毫不掩飾的敷衍語氣說道:“輜重補給都已經發完了,你們等下一批吧!”
“沒糧食兄弟們吃什麼?沒軍械補給怎麼跟北野國的蠻子打?難道要用我們的血肉之軀和北蠻子廝殺?”年輕都尉憤憤不平地吼道。
“那是你們將軍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押運官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地說道:“我就是個跑腿的,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有本事你們去鎮北城告狀去!”
押運官不知道的是,在他開口說話的時候,一個身穿校尉甲冑、面色蒼白的中年男子,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驛道附近。
與此同時,早已被押運官的傲慢態度給氣得不行的年輕都尉,已是悍然拔出自己那柄懸在腰間的斷刀,斜指著押運官,怒聲喝道:“你信不信老子劈了你?”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動,押運官怒極反笑,竟是扯起嘴角冷笑了一聲,繼而神色倨傲、居高臨下地看著青年都尉,以手中馬鞭指著滿臉憤怒倔強的青年都尉,語氣中盡顯嘲弄,道:“小小都尉,也敢以下犯上?你知道死字怎麼寫嗎?就你那三腳貓的修為,也敢對我動刀?你配嗎?”
押運官晃了晃脖子,瘋狂叫囂道:“劈了我?你來啊!老子就坐在這裡一動不動,看你敢不敢動手!”
末了,押運官又補充了一句,道:“老子是鎮守青河郡的虎威將軍麾下的押運官,論官職,比你這小小的都尉大了不止一倍,論背景,比你這敗軍之將強了十倍不止,你個雜牌都尉,動我一個試試?我給你一百個膽子!”
年輕都尉氣得快要發狂,一個勁兒地往押運官跟前走,想要劈了那個高坐在馬背上、喜歡說風涼話的押運官,卻被麾下的軍卒死死攔住。
以下犯上,不管在哪裡,都是大忌,更何況是等級制度更為森嚴的軍伍之中,若是年輕都尉真的傷到了押運官,那麼等待他的,也就只有兩條路,要麼被流放,要麼被處死,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你來啊...來劈死我啊......”押運官還在不停地叫囂著。
就在這時,那個身穿校尉甲冑的中年男子,已是來到了押運官的身後,他二話不說就拔出了自己的佩刀,對著押運官劈頭砍去。
刀落,頭顱掉落在地。
其他押運糧草輜重的軍卒,皆是被中年校尉的膽大妄為給嚇到了,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中年校尉沒時間、更沒心思,去搭理那群只不過是為了日後的順利升遷,而不得已選擇押運糧草輜重這樣的鍍金方式的世家子弟,只是神情平靜地望向年輕都尉,語氣淡漠地問道:“叫什麼名字?誰的麾下?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年輕都尉對著中年校尉認認真真地行了一個軍禮,朗聲道:“石門郡玄武城定北將軍麾下,都尉李青!”
年輕都尉自我介紹完畢,沉聲說道:“卑職奉定北將軍命突圍,從玄武城至青河郡,再到青陽府,已有二十餘日,途中共計斬殺北蠻子二百一十餘,如今麾下僅剩一百三十七騎!”
中年校尉對著都尉李青輕輕點了下頭,轉身看向那些押送糧草輜重的軍卒,冷聲說道:“我叫劉長友,鎮州臨時督戰隊校尉,你們務必把這裡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彙報給你們的虎威將軍。
另外,這裡所需要的糧草物資,務必在黃昏前送到,不然的話,我會親自登門拜訪你們的虎威將軍,屆時,自然會有人收拾你們!”
中年校尉丟下這番話以後,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
廬州。
東風郡。
東風郡雖然是廬州諸郡之一,卻一直特立獨行,既沒有像盧陽劍派那樣的二流門派坐鎮,也沒有像尋常郡府那般由大梁王朝直接轄制,基本上一直處於一種三不管的狀態。
是以,東風郡格外地亂,在這裡,人命如草芥,每一天,都有無數的鮮活生命逝去,但同時,也會有許許多多的亡命之徒湧入。
此時,位於東風郡西北的七星城中,正進行著一場毫無人性、血腥異常的屠殺。
高高舉起屠刀的,是一股名叫七星樓的新興勢力,被當做牛羊一樣屠宰的,是盤踞七星城多年,卻始終沒能發展起來的一個老牌門派,飛龍幫。
在一番血戰後,七星樓直接攻陷了飛龍幫的大本營,在面對手無寸鐵的飛龍幫婦孺,以及滿身傷痕、再無戰力的飛龍幫幫眾的時候,七星樓弟子並沒有放下屠刀的意思,反而如虎入羊群一般,滿臉獰笑地尋找著自己的目標。
伴隨著快刀入肉的聲音,伴隨著婦人啼哭求饒的聲音,伴隨著孩童尖叫的聲音,飛龍幫徹底消失在了歷史長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