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謀劃算計(1 / 1)
那人咧嘴一笑,開門見山地說道:“不妨告訴你,你懷裡那個小丫頭,可是一等一的逆賊欽犯,你若是識趣,就乖乖地跟我下樓,可免一死。
以你的修為實力,若是願意留在我大哥麾下效力,假以時日,不是沒有晉升的可能,若是得我大哥傾力相助,至少也能落個實權校尉,就算是再往上,也不是沒有可能,這也算是因禍得福。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三心二意,想要橫生枝節,那就別怪兄弟們對你和你的家人不客氣,畢竟,膽敢違逆我蘇文遠的人,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韓無言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毫無還手之力,卻侃侃而談的年輕刀客,淡淡說道:“你大哥吳良策真是算無遺策,韓某佩服至極,只是,我的選擇,只怕是要讓你,還有你大哥失望了!”
聽完韓無言的話,自稱蘇文遠的年輕刀客嘿嘿直笑,像韓無言這般嘴硬,分不清形勢的傢伙,他不是沒有遇到過,然而,從來沒有一個能夠硬氣到最後的。
記得前不久,有一個還算比較硬氣的傢伙,一直不肯服軟,然而,等他祭出那幾樣能讓鐵打的漢子都痛哭流淚的法寶後,那個可憐的傢伙,還不是跪地求饒?還不是願意就此做一條好狗?
蘇文遠舔了舔嘴角,橫了被韓無言抱在懷裡的小丫頭楊念君一眼,心想這就是那個可以讓自己連升兩級的潑天大功?就是睡著了也讓人覺得歡喜。
蘇文遠緩緩笑道:“你這又是何必呢?據我所知,你跟這個姓楊的小丫頭可是半點關係也沒有,何必為此搭上一條性命?
你要是反悔了,現在就跟我從酒樓後門離開,以後不管是吃香的還是喝辣的,都有你一份。
你要是怕我記恨,那倒大可不必,我這人最喜歡交朋友了,也是出了名的心胸寬廣,從不與人計較。
當然了,你要是實在想當英雄好漢,那我也沒辦法,大不了你就把我殺了,我在下面等著你就是。
可是兄弟,人生在世,不就求一個自在舒服嗎?非要這般打生打死才開心嗎?”
韓無言雖然很是佩服吳良策的城府算計,卻很是討厭有人這般算計自己,自己雖然不是一頭傲嘯天下的猛虎,但怎麼也算是老虎屁股,不是什麼人都能摸上一摸的。
韓無言輕輕一笑,平靜道:“謀劃再好,也要有與之相匹配的實力,不然的話,不過只是一個笑話而已。另外跟你說一句,你要是能活著離開酒樓,我韓無言倒立吃屎!”
雙手空空如也的蘇文遠伸出大拇指稱讚道:“兄弟好風采,只希望等會兒你還能像現在這般硬氣!”
韓無言冷笑一聲,道:“可惜的是,你再也看不到了。”
了字尚未落下,就有一道旁人看不到的勁氣,直接摧毀了蘇文遠的所有生機,讓其死不瞑目。
原先根據吳良策的謀劃,蘇文遠喊上那麼一嗓子,將髒水潑出去以後,只要能跟韓無言或者小丫頭楊念君說上話,就該離開酒樓,至於韓無言和小丫頭楊念君如何選擇,是他們兩個的事情,無關大局。
若是韓無言和小丫頭楊念君能夠棄械投降,那是最好,不投降也不要緊,畢竟仰天關的軍卒甲士可不是吃素的,對付一個尚未及冠的毛頭小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是以,最初蘇文遠在得知吳良策的謀劃後,毫不猶豫地毛遂自薦了一番,想著可以憑著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給自己的軍功簿添上濃重一筆,日後不管是升官也好,發財也罷,都是一條不可多得的終南捷徑。
可惜的是,蘇文遠算漏了一點,那就是韓無言不僅修為很高,膽子也很大,而他算漏的這一點,足以要了他的命。
到此,這個年紀輕輕就在戰場上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的仰天關實權校尉,再也沒有絲毫的機會在官場上升遷或者享受富貴生活了。
也就在這時,跟隨在出身勳貴之家的倨傲女子身旁的那個老者,忽然睜大了那雙看似老眼昏花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酒樓的方向。
倨傲女子頭一次見老者這般反應,不由壓低嗓音,沉聲問道:“陳老,出了什麼事?”
被倨傲女子尊稱為陳老的老者,本名叫做陳曉峰,早年間只是青州軍團裡一個籍籍無名的小軍卒,在一次圍剿匪寇的時候,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一本修煉秘籍,也正是那本修煉秘籍,讓陳曉峰踏上了修煉一途。
只是好景不長,修為境界驟然提升的陳曉峰,被幾個心懷歹意的同袍給盯上了。
在經歷了一番少有人知的腥風血雨後,身負重傷的陳曉峰,終於逃離了軍營。
然而,這件事並沒有到此結束。
很快,陳曉峰就被定罪為逆賊叛黨,他的家人朋友,皆是死在了那場莫須有的罪名裡。
至於陳曉峰本人,則是躲過了那場劫難,然而,此後的許多年裡,他都活在痛失家人朋友的無盡悔恨中。
等那場風波徹底過去以後,世上也就再也沒有陳曉峰這號人了,而是多了一位名叫陳苦的籍籍無名的小修行者。
多年以後,憑著一腔恨意刻苦修煉的陳苦,終於不再是一個誰都可以看不起的小角色了,而是變成了一位,被人尊稱為陳老的豪門供奉。
若是換作以前,此時此刻的陳苦,一定是在自己的房間裡清修,而不是跟在一個年輕後輩的身後,做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但因為倨傲女子的爺爺,是陳苦的救命恩人,所以陳苦破例離開了那座自己已經有十年不曾踏出的院子,來到這金鱗郡的邊境。
聽到倨傲女子的問題,陳苦微微皺了下眉頭,緩聲說道:“沒什麼,只是酒樓裡的那個‘逆賊餘黨’,恐怕已經死了。”
“死了?這怎麼可能?”倨傲女子不由扭頭看了仰天關守將公子吳良策一眼,沉聲說道:“陳老,那個‘逆賊餘黨’我雖然不認識,但好歹也是洗髓境後期修士,怎麼可能無聲無息地死在了酒樓裡?”
陳苦搖了搖頭,輕聲勸道:“小姐,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不要因為一時的衝動,壞了家主的大事!”
“你的意思是?”倨傲女子滿臉不悅地望著近在咫尺的酒樓,眼眸深處盡顯不甘。
“此地不宜久留,不若就此退去。”陳苦輕聲說道。
“嘿...到底是人老了,連膽子也小了不少,你要是害怕的話,現在就走,我來保護小姐的安危!”
開口說話的,是那個眼神陰鷙如豺狼惡犬的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