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不死不滅?(1 / 1)
“有點意思,這樹妖的生機與整片山林的大地之勢相連,竟然有生息不絕之相。”
寧山懸浮於葉冠延綿遮籠大地的巨樹之前,看起來顯得極為藐小。
他面露沉吟之色,之前他在樹妖爭鬥之際,于山谷之中找到對方的本體,原本想出手瞬息將其抹殺。
但結果卻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眼前這位妖尊級別的樹妖似乎有殺不死的跡象,生機難以完全滅絕。
“你究竟是誰?為何對我出手?”
龐大的巨樹傳來嘶啞且憤怒的質問,震得腳下的山谷大地都在劇烈顫動。
寧山沒有回話,只是抬手探出,施展攝魄神通直接嘗試拿攝對方的妖魂。
下一刻,如同山嶽般的巨樹驀然裂開,接著,一道散發著蒼翠碧光的巨樹虛影不受控制地從中飛出,並且迅速縮小落入寧山的手中。
“這是什麼術法?你要幹什麼?不……放開我!”
巨樹虛影掙扎、憤怒、咆哮不止,但是卻始終無法逃脫寧山的手掌。
寧山瞥了眼手中如同樹苗般大小的虛影,其中有人臉顯現、駭人的氣息瀰漫。
他什麼話也沒多說,直接輕輕一握,手中縷縷劍意繚繞、殺光熾烈,妖魂的聲音便迅速衰弱下去,直至消失不見。
接著,寧山又輕輕張開手,此時手中已然是空無一物,什麼都沒有,那妖尊的妖魂早已被泯滅殆盡。
然而,當他微微移開目光,朝前方明顯正在急速枯萎的參天大樹望去時。
那樹中枯萎的跡象又慢慢止住,一道妖魂仿若無根之水一般,竟然又從樹中深處誕生顯現而出。
“愚蠢,我乃是不死不滅的存在,你是殺不死我的!”
樹妖聲音如同雷鳴般轟隆,迴響不絕,再次響徹整個山谷,其中既蘊含著極度的憤怒又有絲毫不加掩飾的鄙夷。
聞言,於啟魁以及殷重幾人皆是神色一變。
方才的那一幕,他們自然都看在眼裡,年輕人那神異的拿攝妖尊魂魄的術法,以及隨手滅殺妖魂的恐怖實力,無疑全都在證實他們心中的猜測。
這頭差點讓他們喪命的妖尊級別樹妖,便是被眼前的年輕人出手鎮壓。
只不過,眼下的情況似乎有些變故,他們發現,這頭樹妖竟然是殺不死的。
“於叔……”
殷重正準備開口說話,但是卻發現於啟魁的神色忽然變得極為凝重起來。
他從未見過對方有過這樣的表情,頓時心中一驚,連忙止住還沒說出口的話,轉而問道:
“於叔,出了什麼事情?”
“這樹妖好大的膽子!”
於啟魁的聲音變得極為森寒,他轉頭看向殷重,手中生出一抹璀璨的銀光,輕點在對方的額心,道:
“公子請看。”
殷重霎時目生銀芒,而身下的景象與之前所見之景,在轉眼之間便有了不小的變化,他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只見以眼前的山谷為中心,一條條若隱若現的漆黑根系,如同蛛網一般從參天大樹的腳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密密麻麻地延伸進山林大地的遠處,一眼望去,幾乎望不見盡頭。
那些根系在殷重眼中看似是實物,卻又似乎並非實物,其紮根於整個大地深處,無處不在且無時無刻地吸食著整片大地的“養分”。
“這樹妖之所以無法殺死,是因為它在煉化方圓千里的地域,將自身生機與地脈相融於一體,只要這片大地生機不絕,它便能永世不死。”
於啟魁臉色難看地解釋道,他環視身下的大地一圈,眼神冷冽:
“而且,它做這一切至少已有數十年的謀劃,否則不可能達到如今這般境況。”
聞言,殷重的神情頓時一變,他目光望著那株參天大樹,眼中滿是震驚和憤怒:
“竟然妄圖侵吞我大乾千里地域,這樹妖簡直罪不容誅,該斬!”
但很快,他又忽然皺起眉頭,朝於啟魁問道:
“不過,那懸劍城距離此谷不過數十里地,這麼多年來,他們難道對此什麼也沒察覺?”
於啟魁搖了搖頭,道:
“懸劍城有劍仙坐鎮,樹妖唯獨繞過了懸劍城,甚至那周圍方圓數十里的區域,它都未曾沾染片刻,否則以劍仙的感知,早已一劍將其斬了,不可能留其活至如今。”
殷重沉吟片刻,隨即深吸口氣,道:
“於叔,那眼下這種情況該如何是好?是否有辦法完全斬殺此妖,解除此地方圓千里地域的危機?”
於啟魁俯視著下方山谷中的巨樹,道:
“草木之類的妖物,最擅吞吐日月之精,辨識天地之勢,何況這還是一頭活了數千年的妖尊級別的妖魔,它潛行於此暗中謀劃數十年,如今早已成了部分氣候。”
說著,他嘆氣地再次搖了搖頭:
“我本不是它的對手,更不可能有辦法殺死它,此事恐怕只有知會劍州斬妖司,聯合劍州鎮守共同出手解決。”
“不過,我估計劍州鎮守恐怕也拿此妖無能為力,唯有帝都斬妖司的那位老祖或是司主大人親自出手,才能將其完全斬殺。”
聞言,殷重的臉色一時變得愈加凝重難看,他望向參天大樹之前的寧山,眸光微微閃動,隨即跟於啟魁對視一眼。
於啟魁輕輕頷首,當即遠遠朝寧山拱手行禮,道:
“在下乃帝都斬妖司左司令,方才多謝閣下出手相救,此樹妖與地脈之勢相融,恐怕一時難以將其斬殺,倘若閣下不介意,我這便傳信劍州斬妖司,讓人前來協助處置此妖魔?”
殷重也連忙欠身深深一揖禮,道:
“小子身份特殊,暫時無法告知前輩,還請前輩見諒,但前輩今日的恩情,我勢必銘記五內,日後前輩如有需要,定當傾盡全力報答。”
聞言,寧山回頭看了眼於啟魁,隨即目光落在殷重的身上稍稍停頓片刻。
他眼睛微微眯起,不過,並沒有跟兩人回話,而是低頭看向下方山谷中的唐婉兒。
面對寧山突然投來的目光,唐婉兒心中頓時一驚,但她卻鬼使神差地沒有躲閃,而是靜靜地注視著天上的那位年輕人。
她也不知道為何,莫名地在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一絲熟悉的氣息,雖然她可以十分地確定,自己之前絕對從未見過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