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不是,不是唐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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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

好遙遠的記憶!

這個叫廖叔的漢子聽到這個名號懵了一下,瞳孔驟縮,顫抖的嘴唇艱難的吐出這兩個字。

他嚥了口唾沫,但咽喉在這一刻異常的乾啞,讓他下意識的多嚥了幾次。

喉結滾動間他已經回過神來,下一秒就如瘋了一般從寨牆上跳下,青筋暴起的雙手一把扣住獵人狗子的肩膀,有些凹陷的眼窩迸發出希翼而又灼熱的火:

“你是說,唐人打回來了?”

狗子疼的齜牙,感覺肩膀上傳來的力道如鐵鉤一般,自記事以來,他還沒有見過沉穩的廖叔如今天般失態。

見他沒有回答,廖叔抓住他的雙肩用力晃了一下,沙啞的聲音帶著急切:“快說,是不是安西軍打回來了?”

“不是,不是安西軍,他只有一個人,還帶著個孩子!”

狗子顧不得肩膀上的劇痛,連忙解釋道:“我們今日到西山林子裡打獵,遇到了個從大唐來的貴人。

對了,他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掉下來時砸死了一頭巨熊。”

不是安西軍,只有一個人……

廖叔本來死死扣住他肩膀的手,驟然一鬆,大喜之後的失望,讓他整個人像抽掉了脊樑骨一般踉蹡了下,眼中那灼熱的希翼瞬間黯淡。

不過,當“他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掉下來砸死了一頭巨熊”這幾句話落入他的耳中,他才猛然重新抬頭,眼底敗落的星火又重新燃起絲絲輕煙。

“把你當時所看見的,全部詳細的說一遍!”

狗子連忙把自己見到的事情,事無鉅細的快速說了個遍。

聽到來人撞斷了兩顆巨樹,掉下來還砸死了一頭巨熊,身上居然沒有半點傷痕,昏了沒多久又醒過來。

還有那六七歲的小女娃,僅僅是暴起時手指尖帶起來的風都能劃傷狗子的咽喉,就讓他很期待見到這幾十年來,再次來到西域的唐人。

但還是不放心的再次詢問細節:

“頭髮是純黑的?”

“是,純黑的,只不過剪短了,像胡人一樣!”

“眼中瞳仁可是異色?”

“並非異色,黑色的!”

狗子情緒有些複雜地回答,因為他自己的頭髮有雜色,祖上帶了點粟特血統,不過瞳仁是黑色的。

聽到他的回答,廖叔才長出一口氣:“黑髮黑瞳,確是我大唐漢兒無疑。

快,我這就去備牛車與你同去接獵物,你先去叫人備上吃食,吾村再小也有酒肉可迎遠來客!”

陳遠有心想讓這幾個獵人乾脆扎個爬犁,把熊放上去拿馬拉著走算了,可又猜測他們對馬挺為珍視,既然對方已經派人回村裡找車,那乾脆就等等。

他現在比較好奇的是,跟著自己一起穿越來這個世界的小丫頭,是誰?

為什麼會一起穿越過來?

好奇了,當然是直接詢問啊!

把小姑娘放到地上站好,然後摸著她的小腦袋問:“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被擼腦袋的小姑娘眯著眼睛,小貓似的用腦袋輕蹭著他的手心,嘴裡哼出了聲:“嚶嚶嚶!”

只會嚶嚶嚶,卻不會說話。

陳遠心裡琢磨,是不是跟著自己穿越在那混沌虛空中被神秘力量變小時,順便把神智給變沒了?

要不然怎麼只會嚶嚶嚶不會說話?

心中雖然有所猜測,但還是又問了一句:“你總得告訴我自己叫什麼,我以後總不能叫你嚶嚶嚶吧!”

旁的獵人聽得忍俊不禁,當中有一個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郎君是小娘的父親,竟不知自己女娘姓名!”

這幾個獵人一直把這小女孩當成自己女兒,畢竟他們可是見著自己抱著小女孩從天而降。

可陳遠總不能告訴他們,這真不是自己閨女,自己才穿越來時,這個小傢伙可是成年人模樣,只是現在變小了而已。

可這番話不好解釋啊!

他也不認為現在是可以說出這些話的時機。

他哪裡知道,小傢伙的過去,上個世界的一切因果罪孽,都已經被紅繡球給斬了去,現如今也只剩狐族本能,以及她乾淨到晶瑩剔透的靈魂。

“收聲!”

一直也關注的劉六子對自己族人哼了一聲,才低聲對陳遠說道:“陳郎君從天而降,如此強悍都撞傷了腦袋,更何況小娘年歲小。

看她的樣子可能也如郎君一般,撞傷了腦袋,丟了記憶!”

陳遠知道肯定不是,但既然劉六子都這麼說了,他也只能點頭認同:“興許真是如此!”

劉六子想了想,又繼續說道:

“郎君從天而降,雖有巨熊在底下墊著,但還是摔暈了過去,但在你的保護下小女娘卻毫髮無損!

當時,群狼見獵心喜,便圍了過去!

是小女娘擔心狼群傷害到你,憑本能攔在群狼之前,見我等到後沒危險了,才重新鑽入你懷中。

故我等認為,你二人乃是父女。

即為父女,郎君姓陳,那小女娘自然姓陳。

此番你二人記憶缺失,自然不知詳細姓名。

便當小女娘是你的大女,故按慣例,我等稱其為陳大娘即可!”

陳遠一臉愕然。

大娘,是大女兒的意思?

大娘這個詞,真是這麼用的嗎?

不應該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女性尊稱嗎?

陳遠一臉懵,那意思是,唐朝歷史上的公孫大娘劍舞,是不是就不應該看成四五十歲的大娘在一群達官貴人面前舞劍。

不過想想也對,按唐朝人的生活條件,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娘興許還真舞不了劍了,就算舞得動也沒人看!

所以,這娘……在唐朝是女兒,妹的稱呼?

大娘,大女兒?

陳大娘,陳大妹,公孫大娘,公孫大妹?

好新鮮!

也覺得怪怪的!

算了,還是起個名字吧!

“既然你老是嚶嚶嚶,就叫你陳盈盈吧?”

胡亂想了個名字,陳遠征求小嚶嚶怪的意見,小傢伙哪裡聽得懂他說的,只是一個勁的蹭著手掌,像貓又不像貓!

“既然你不反對,那以後你就叫陳盈盈了,至於你以前的名字,等你什麼時候記憶恢復了再改回來,好嗎?”

小傢伙看到陳遠問自己,雖然不知道他的話是什麼意思,但還是點點頭。

這名字的事兒就算落下來了。

終於在此時,獵人們看到了去而復返的狗子快馬奔來,在他的身後是一輛牛車。

“你是唐人?”

牛車上下來的廖叔,就算心裡有了準備,見到這個身穿奇異服飾,帶著個孩子的黑髮黑眼白淨人,也依舊有些控制不住激動問道。

陳遠點了點頭,開口用普通話說道:“是不是唐人我不知道,但漢唐血脈是肯定的!”

聽聞陳遠口中的普通話嘰裡呱啦,但聽到耳朵裡心中又明白是什麼意思。

廖叔眼中的盼望終於感覺自己錯付了,心裡有著如雪崩一般的失望,失了心神喃喃道:“你不是唐人,這不是我大唐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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