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西行山論道(十一)(1 / 1)
“……”苦行僧沒有說話。
“你們得到天元丹,它會屬於你嗎?”陳尋繼續問道。
“……”
“人活一世,總會因為著什麼,為名為利,或者說的高尚一點,為了理想。可是你呢?”
“……”
“我告訴你,在你奮戰的時候,你的同伴像是再看陌生人一樣,你躺在地上,你的同伴連看都沒有看一眼,你就像一隻死狗一樣那裡躺著。佛家講究六道輪迴,一個人要經歷多少磨難,熬過另外五了輪迴才能在世為人一次,你就這樣對待自己的生命,你們嘴裡喊著拯救天下的芸芸眾生,可是自己呢?你們的慈悲為懷呢?你們的普度眾生呢?連自己的同伴都不管不顧,還會管眾生嗎?”陳尋語氣沉重的說道。
此時苦行僧還是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神卻在掙扎,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從小他就開始接受苦修,所有人都告訴他什麼是應該的,從沒有人告訴他們為什麼,如今陳尋的話第一次讓這個堪稱世界上心智最堅定打人動搖了。
陳尋正是這個目的,只有打破他內心的信仰,他才能真正的走出來,陳尋才能真正得到這個人。
“現在你認為一切還是天經地義嗎?你的師傅們怎麼不來送死,你可以好好想想,每次你們來到這裡會死掉多少人,就算不死但是長途怕蛇回到印度,又有多少人能夠得到善終,你們的人口口聲聲說苦修是一種境界,但是你們何曾想過這是對生命的一種踐踏。你們的苦行僧在別人眼裡是什麼?你想過嗎?你們這麼做又值不值得?”陳尋繼續說道。
第一次,第一次,為什麼我會來這裡送死,那些安逸的生活在寺廟的人為什麼不去苦修,口口聲聲說苦修,嚐遍人間苦難,就可以修成正果,那他們呢?他們為什麼不這麼做呢?他們為什麼每天奢侈無度,嘴上享受著人民的供奉,私底下卻是安逸的虛度每一天?自己為什麼現在才想到這些。此時苦行僧眼睛流露出了一種光彩,那是覺醒了的光彩。
“是不是感覺好多事情現在才意識到,那是因為從你出生,他們就告訴你什麼事應該做的,什麼是不應該做的,而沒有告訴你們為什麼,你們呢?從小被這種思想洗腦,沒有人會想這些,而只是認為一切都是天經地義的,以為是上天的安排,其實你們的黑瓷早就在你們出生時就交給了別人,而你們只是世人眼中的異類,甚至不是一個人。”陳尋繼續說到。
看到此時苦行僧的狀態,陳尋知道他開竅了,好多事情就讓他自己想想吧。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沒錯我把你救活,是為了讓你幫我做事,但是最起碼我不會剝奪你身為一個人的尊嚴與權力,明天我要聽你的答覆,如果你想離開,我不攔你。”陳尋隨後離開了,不是他放棄了,而是從那人的眼神中知道,這個苦行僧真的想通了好多,現在給他些時間自己想想,從此以後,是一個苦行僧孤獨的活著,還是從此像個人一樣活出尊嚴,活出自我。
陳尋回到了房間,看見諸葛薰兒坐在那裡發呆。
“怎麼啦薰兒,再想什麼?”陳尋回來後看見諸葛薰兒問道。
“我有時候真的好奇怪你們男人的想法。”
“哦?為什麼這麼說呢?”
“剛剛我去莫風師傅那裡一趟,剛好那個叫奧斯的大漢醒了,但是傷的好像很嚴重,看到我後說了一句話,他說以後他這條命是你的了?我真的不明白,因為什麼他會說出那樣的話呢?”諸葛薰兒喃喃的說道。
“很簡單,他想活的像個人一樣,因為他和那個苦行僧是一類的人。”
“難道他現在不是一個人嗎?”
“薰兒,早知道這個世界不是崑崙洞那樣簡單,這個世界沒有同情,沒有憐憫,只有赤裸裸的陰謀和弱肉強食,有時候就有點像這次西行山論道,強者就是可以俯視這弱者。他們生來就不是幸運的,沒有體會到這個世界的光明和愛,他們從小就被灌輸了思想,為了一個和他們根本沒有關係的目標,努力修煉著,成功,那就會一次接一次的利用,知道他們死,失敗,那就是直接死。他們沒有尊嚴,沒有人權,奧斯還好,但是苦行僧這一類的人卻被思想禁錮,如果沒有人告訴他,恐怕他還會活在苦修最後成就正果的春秋大夢中。到死他都不會知道自己這一生到底是為什麼而活。你說這樣的人是人嗎?”
“我收服他們雖然有我的目的所在,但是我不會利用他們,他們會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跟著我他們會找到的自己人生的目標和方向,從此知道為什麼而活。我可以實話告訴你,如果奧斯是一個有思想,有目標的人,或者說為了自己來爭取這份天元丹,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是他根本就沒有目標,沒有信念,空有一身力量但是沒有意志,早知道往往堅定的意志可以讓人爆發出無限的潛力。所以我可以肯定,我能輕而易舉的擊敗他,可能他在我的身上也找到了從新活的希望,所以他才會屈服於我。”
諸葛薰兒好像明白了一樣,看著陳尋點了點頭。乖巧的說道。“我的夫君最棒啦!”
接下來是比賽的第三天,依然沒有陳尋的比賽,但是陳尋也發現,西方教廷和騎士家族的武功和修煉體質和東方的大不相同。如果說崑崙洞和普遍的東方修煉者修煉的是真氣的話,那麼西方修煉的就是被成為聖光的東西了。
這也讓陳尋在接下來的比試中可以積累一些經驗,不至於一無所知,但是陳尋發現,西方的勢力普遍不是很強,這也讓陳尋感到驚奇,難道這些人來真的是為了天元丹嗎?
東方的勢力他們不會不瞭解,彼此的差距簡直是不可同日而語,但是他們為什麼還會每次都來呢?陳尋想不通,正當他還在思考的時候,他發現,有人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