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獸潮(1 / 1)
來到櫃檯,只見被一襲白裙包裹著窈窕身軀的寧婉兮,正在裡間翻看著什麼。
而許久未下過樓的姚文濤也正在一旁站著。
寧婉兮瞧了王長尋一眼,便轉頭遞給姚文濤一張【斂息符】,隨即開口道:
“姚符師,最近可能每過幾天,便會有一人來到你這鋪子出售這種符籙,不論他有多少,按三十靈石一張全部收購,然後你再派人將符籙送到內府那邊即可。”
“好的,四小姐!”姚文濤緩緩應道。
待寧婉兮離去,姚文濤又對著王長尋以及幾個學徒道:“剛剛的話你們也聽見了,要是有人賣這種符籙,記得喊我下來。”
幾人紛紛稱是。
等姚文濤上樓,王長尋重新回到修煉室,此刻,他忍不住嘀咕道:“不論多少張都按三十靈石?”
略一思索,王長尋還是打算按兩天五十張,畢竟坑人也不能這麼坑。
另外,如果數量真的太誇張,寧家也不是傻子。
修煉室內,王長尋繼續制符。
……
另一邊,黑市。
“五弟,如何,那人去了天青坊市哪個地方落腳?”盧尋禹看著剛從外面回來的盧克松問道。
第一時間盧克松並未回話,而是就地坐下,調整了番氣息,半刻鐘過去,方見他睜眼,搖頭道:“我壓根沒跟上那個人,他的身法極其詭異,幾個遠遁,我便再瞧不見他的人影!”
“什麼?”盧尋禹頓時一臉錯愕。
之所以讓盧克松來辦這事,便是因為其修得一門速度優勢極為明顯,喚作天鵬攬月的仙法,卻沒料到居然追不上那人。
“一個符師,速度怎會如此之快?”盧尋禹皺著眉頭,臉上帶著古怪。
“四哥,現在該如何辦?他不是說會來找你麼?”盧克鬆起身快速道。
“他要是不來呢?”盧尋禹又接著道:“算了,到時候請三叔過來盯他!”
……
寧家內府,寧婉兮剛入內,便有人上前遞上一張紙。
“四小姐,這份名單裡的人都是除了三家之外,有著築基修為的符師!”
寧婉兮將那張紙接過,反覆研究了一小會兒,裡面有些人,她也打過交道,最終她將三個人的名字圈上。
然後對著身旁的人道:“李管事,你派人打聽打聽這三個人,看看他們誰在早年受過他們目前所依附勢力的恩惠!”
“是,四小姐!”
……
黃昏時分,王長尋來到一間百貨店。
先用二十塊靈石買下一支二階下品符筆和十張符紙,一份靈砂。
目前他已是二階符師,儘管才剛剛入門,但已有刻畫二階符籙的能力。
不過二階下品符籙,一張二十靈石,且刻畫的數量,肯定沒法同一階中品【斂息符】相比。
因此王長尋買的這些材料,一是打算測試下速度,其次則是刻畫幾張二階【斂息符】,以作防備。
二階【斂息符】,秘法上表明的是,可以讓金丹修士無法看透使用符籙之人的修為。
不過,秘法是秘法,已經要面對金丹修士,王長尋不會將所有希望全部壓在一個從邱長良手中得到的秘法上面。
金丹真人,那可是修仙界的真正大能。
在青山府任何勢力,都屬於絕對的頂層力量。
那般人,又怎麼沒有一些特殊手段,單憑這種【斂息符】,想在他們面前完全藏匿,王長尋覺得不太現實。
當然,畫兩張嘗試下還是沒問題的。
金丹下面還有假丹呢!
看了下,自己還有三千三百七十塊靈石。
買下一百斤上品靈米,王長尋依舊選擇提升符籙。
晚飯時,見著同樣一口一口快速進食的小青,王長尋發現其氣息似乎又邁入頂峰。
“小青又要突破了?”王長尋暗道。
這丫頭進階煉氣五層才多久?
不過,如果小青天賦確實很好,在自己這般供養的情況下,突破好像也很正常。
【食谷者,智慧而巧】
【技藝增強:二階符師(入門6%)——(20%)】
“這種提升速度是真舒坦!”
吃完飯,王長尋趕忙開始制符。
約莫大半個時辰過去,他的第一張二階【斂息符】刻畫完成。
隨即王長尋計算了下,一天減去吃飯和休息的時間,大概是十二張左右。
也就是二百四十塊靈石。
【斂息符】被他收起,接下來王長尋又刻畫出一張【金剛符】。
這是一種防禦性符籙,該符籙對於王長尋當然沒什麼作用。
主要是等階過低,現在能對王長尋形成威脅的,是假丹以上的修士。
二階下品符籙就顯得過於雞肋。
【金剛符】王長尋是想留給小青作防身用。
只是小青的修為才煉氣五層,不知道她能不能使用。
符籙雖不同於法器需要巨大的法力消耗,但其中也暗含天地法則。
二階下品符籙,煉氣九層修士可以刻畫,煉氣修士方才能夠使用。
更高品階的符籙,煉氣修士想要使用,那便有點類似於王長尋的【斂息符】這般。
非常規的罕見符籙。
此種符籙乃是高人花費巨大的心血和精力,還少不了機緣巧合與頓悟,方才有可能創出。
不過,王長尋的【斂息符】在此種型別的符籙裡面便顯得不太夠看。
再說回小青的情況,二階下品符籙,總歸已經跨越等階,想要以煉氣中期施展,需要有一定的法力厚度。
兩張符籙刻畫完成,想到小青即將突破,自己有必要助她一臂之力,王長尋便早早收工。
來到修煉室,先盯著小青修煉了一小會兒,王長尋便將【金剛符】取出。
“尋哥哥,這是什麼符籙?”
青意的見識比王長尋還少,自然認不出來。
“這是【金剛符】,小青你看看能不能用!”王長尋笑著道。
“哦?”青意好奇接過,然後注入一股法力順勢施展。
砰!
霎時,符籙化作一道天地偉力,瞬間在青意周身形成一層金屬性的防禦屏障。
“跟我一樣,不愧是天才!”王長尋默默感嘆。
知曉小青能夠使用,王長尋打算抽出時間再給她刻畫兩張。
儘管小青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其餘時間也有王長尋跟在身邊,但也絕非沒有碰到意外的可能。
與小青雙雙進入臥室。
幾番雲雨過後。
【食火者,炙熱而陽】
【仙法增強:玄明離火咒(圓滿38%)——(39%)】
“又降到一個點了!”
好在小青即將突破,估計到時候又會回升。
摟著小青,王長尋緩緩入睡。
兩天後,午時。
兩天時間,雖然中間刻畫了五張二階符籙,但由於符籙技藝一直在穩步提升,王長尋仍舊制作出一百六十張【斂息符】。
加上之前剩下的九十張,王長尋現在存貨一共有二百五十張。
拿著五十張,王長尋先出了天青坊市,做好隱藏,他又再次回來。
徑直去往自己看的那家店鋪。
“前輩,你要買什麼符籙?”
學徒對來人的裝扮倒沒覺得奇怪,畢竟坊市內同樣有不少人遮掩面容。
“我來出售符籙!”
調整了下腔調,王長尋取出【斂息符】。
學徒定眼一瞧,立馬更為恭敬道:“前輩,您請稍候,我請我們家掌櫃的下來。”
王長尋微微頜首。
不多時,姚文濤出現。
“道友!”姚文濤見面便拱手問候。
他也是符師,自然對這種符籙極為嚮往,能製作出此符的人,不談機緣,就是天賦也是極高的。
王長尋稍作回應。
將五十張【斂息符】檢查了一遍,姚文濤再度出聲道:“四小姐與在下提過,一共一千五百塊靈石,可對?”
“嗯!”
接過靈石,王長尋轉身便走,一出門,沒走兩步,他便察覺到有人在窺伺自己。
“寧家的人?”
沒做理會,王長尋閒庭信步般出了坊市。
發現依然有人跟了出來,他便小幅度施展出【仙人九遁】,將那人甩遠。
王長尋不可能直接來個全力施展,那樣會將人嚇到。
將隱藏卸下,王長尋又來到寧家駐地,串了下劉海明的門,他方才朝著坊市趕去。
“這樣搞,貌似有些過了!”
眼看已近月底,王長尋計劃那個時候同寧家脫離。
因為到那會兒,他的啟動資金絕對足夠,另外這樣每天折騰,還是坑人家,確實不太好。
寧家也沒得罪自己。
王長尋腳程極快,等他進入坊市的時候,他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
坊市大陣居然在開啟狀態。
走在街道上,許多人同他一樣,一臉不解。
但整個坊市並沒有太亂。
很快,一則訊息傳遍坊市街頭巷尾。
發生了獸潮。
“什麼?不會有什麼危險吧?”街道上有人恐懼道。
“有危險的話你還能站在這裡麼!”另一人嗤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
……
到了晚上,更加細緻的情況被眾人知曉。
自上次三家假丹勢力將大規模獸潮擊退之後,小規模獸潮其實一直都有。
不過,還從未像今日這般,開啟過坊市防禦大陣。
聽說今天的獸潮有數頭築基中期妖獸引領。
至於原因,目前有人推測的是,金陽宗開採靈礦的動靜太大,日夜不歇,導致吸引了部分妖獸過來。
但金陽宗怎麼可能接過這口大鍋,立馬發聲反駁。
目前獸潮已經平息,然而整座坊市卻籠罩上了一層說不出的陰霾。
此地,可是曾經受到過三階妖獸的衝擊。
眼下可沒有假丹真人,如若再來一次三階妖獸領頭的獸潮,只怕新建的坊市又將會化為一片殘垣斷壁。
院內,考慮到既有雙方衝突的壓力,又隱藏著三階妖獸的危險,這般局勢,王長尋決定只得縮短在此地的時間。
再售賣兩波【斂息符】,他便走人。
……
夜裡,三階靈脈核心地帶燈火通明。
三家假丹勢力,以及金陽宗在天青坊市的負責人,此刻皆聚集在一座院落的內廳。
“丁道友,你們每日的動靜也儘量小些,要是真引得三階妖獸過來,我等可擔待不起!”寧均烊率先開腔道。
“寧道友,怎麼連你也聽信外面那些謠言!”丁安淡淡道。
“幾位道友,今夜邀大家來此,是為了想一個妥善處理此事的方法,幾位道友可有什麼好法子?”周穩章一如既往的出來和稀泥。
“我看,不會再有三階妖獸過來,畢竟三階靈脈不是已經被你們建立好隔絕陣法了麼!”丁安出聲道。
“丁道友此言差矣,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們金陽宗在此地折便折了,我們三家所耗費的心血可虧不起!”盧巖之快速說道。
“那依道友的意見呢?”丁安問道。
“這樣吧,”盧巖之沉吟片刻,緩緩道:“可請幾家真人輪流過來坐鎮一段時間,確保一陣安穩期!”
“如此甚好!”寧均烊點頭表示贊同。
周穩章看了眾人一眼,問道:“那先請哪家真人過來?”
“丁道友,要不你們金陽宗安排一下?”寧均烊道。
“我看也很合適,丁道友的金陽宗畢竟有三位真人麼!”盧巖之附和道。
丁安思索半晌,目前獸潮的起因雖不確切,但現在輿論全部指向他們金陽宗。
他們金陽宗先派人過來,似乎是理所應當。
然而就這般草率的喊人,不太合規矩。
想了想,丁安緩緩道:“幾位道友,請真人來此,此事在下做不得主,還得派人向宗主通稟過後,方能定奪!”
“丁道友,”盧巖之笑道:“誰不知你丁道友就是金陽宗的下一任宗主,這等事怎會做不了主呢?”
“是啊,丁道友,萬一就在你們浪費的時間裡面,三階妖獸來襲,那便悔之晚矣!”周穩章緊跟著道。
這三家又在搞什麼鬼心思?
丁安心下暗道。
但他表面還是回道:“行吧,我這就派人,請黃陽師叔過來坐鎮!”
“那便辛苦貴宗了!”幾人紛紛拱手稱謝。
眾人散去,丁安來到金陽宗的臨時駐地。
“南風,你去門內跟師傅將此地情況講明,然後請黃陽師叔來此坐鎮,記住,”
丁安神色鄭重地附在李南風耳邊,接著輕聲道:“……”
“啊?”
聽罷李南風一臉疑惑,但他還是收拾東西快速離去。
看著李南風消失的身影,丁安默唸道:“希望是我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