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小試牛刀(1 / 1)
此刻王長尋內心一陣莫名。
而伴隨著他的話,密室內的其他人已然有些坐不住。
寧綏遠一臉焦急,快速取出一枚傳信符籙,密語幾句,隨後又朝著身旁之人道:“我這傳信符籙也不一定保證老祖能收到訊息,名白,你從西北角出去,速去家族請援,我們要做兩手準備!”
“是!”
瞧著他們的動作,王長尋還未來得及再說上半句話,那寧名白便已從密室內離去。
“唉!”寧綏遠嘆了口氣,他是真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會派築基九層修士前來。
畢竟此地明面上只有自家大長老才是築基九層,只要陣法一破,自己這邊在對方眼裡應當沒有一點抵抗之力。
“寧家主,其實……不需請援!”當下王長尋略顯尷尬地說道。
“不需請援?”聞言寧綏遠神色一怔,緊跟著面帶不解道:“那按道友的意思是?”
“外面的人在下能夠解決!”王長尋一臉認真道。
聽罷寧綏遠瞳孔一縮,外面可是有四位築基九層,自己這邊僅有兩位。
不過他也知道面前之人不簡單,
寧家對那仙城的王符師有過多次打探,傳言王符師背後有著結丹真人撐腰。
那麼受他委託而來的‘李白’,大機率也是來結丹真人的弟子,或者是來自某個金丹勢力。
這種大勢力的門人,天賦出奇者,有著越階作戰的能力並不奇怪,但在寧綏遠眼裡,此子能正面抗住一位築基九層已算不錯。
甚至就算此子有斬殺築基九層的能力,也斷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那到時候對方始終多出來的一位築基九層,便有著決定戰場勝負的能力。
靜了靜心神,寧綏遠苦笑道:“李道友,都這個時候了,道友就別拿在下開玩笑了!”
可只見著他話音剛落,便聽得嗖的一聲,王長尋的身影已消失在密室之內。
“好快的速度!”
寧綏遠心下一驚,暗道:“莫非趕路的時候,我與他的較勁,他一直未使出全力麼?”
“家主,那人飛到外面去了!”
就在寧綏遠愣神之際,身旁的一位寧家修士滿是驚愕地提醒道。
“什麼?”寧綏遠定睛一看,果見著一身青衫的王長尋已與那外界的黑衣人凌空對立。
嘶!
寧綏遠倒吸一口涼氣,這陣法還沒被完全撕開,自己這邊還可利用陣法等待來援,此子居然衝出去了?
難道我猜錯了?此人真是個傻子?
曹家來援之人剛與正在攻打陣法的黑衣人聚集在一起,還待互相交流下情況。
可隨著一陣風起,便見有一道殘影瞬間定格在他們二十丈開外。
感知到此人使用身法時,法力消耗的氣息僅是築基八層,眾人一陣錯愕。
但只片刻,他們突然感覺漆黑陰冷的四周猛地變得炙熱起來,並且越來越熱,好似有一條火海在朝他們兇狠撲來。
“不好,是此子的手段!”
任何不易察覺的詭異手段,都會讓人感到害怕。
黑衣人群之中發出一聲帶著恐慌的驚呼。
“啊,好熱!”
“我身上好像著火了!”
還來不及應對,驚呼之後便是一陣令人發顫的慘叫和哀嚎。
剎那間,一群黑衣人當中的築基中期及以下的修士,周身濃煙滾滾,一股經過炙烤般的肉香在空氣中瀰漫。
碧淵潛冥火,無色無味,倒是個陰人的好手段,看著那面色抓狂的眾人,王長尋暗道。
坦白講,他根本不想那麼快出手,原本他還計劃著自己這邊出來佯裝一下,讓對面一時半會兒拿不下,再請援手。
然後他便來個大鍋燉,一次吃個飽。
但他估摸著,自己再不露一手,寧家的人真的快崩潰了。
不過在出手之前,王長尋並未預想到碧淵潛冥火有那麼好用,畢竟此仙法還未達到小成。
只是想著這門仙法施展出來頗為奇特,可打一個出其不意,又因局面皆在掌控之內,王長尋便嘗試了一番。
結果便是眼下這番景況。
“或許是我身體的火屬性適應度太高,施展任何一門火屬性仙法都有成倍加成!”
“再加上碧淵潛冥火的仙法講解上也表明了這點,加成又不知高了多少!”王長尋默默分析道。
“我等不敵此子,快走!”
當下七八位築基後期運轉法力,皮膚表明亮起各類防禦法器的光幕,抵擋著那看不見的詭異冥火。
“來了還想走?再給你們加把火!”
王長尋掌心一凝,道臺內的法力急速湧出,四周氣息瘋狂朝其掌下兩寸外聚集,眨眼間便形成了一個獅子頭般大小的圓形氣體。
這是多渾厚的法力?
黑衣人邊往後退,邊感知著身後恐怖的氣息,須臾之間,剩下的黑衣人也不再顧忌,使出各自手段,瘋了似地往西南方向跑去。
然後便見數道殘影於黑夜之中彷彿鬼魅一般,嗖嗖嗖,幾息功夫,那道讓他們內心既震撼又恐懼的身影便出現在他們奔襲的前方,將一行人的去路攔住。
正驚恐慌亂之時,幾人便發現周遭的空氣開始漸漸扭曲,熱浪一道一道,比剛才更加猛烈,猶如火山噴發般朝他們湧來。
轟轟轟!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方才的經驗,這次黑衣人都有了準備,儘管攻勢更加駭人,但他們卻在第一時間將這炙熱的氣息抵擋在數丈之外。
“李道友,我們來助你!”
一道呼喊,伴隨的是數道身影急速便立在王長尋身旁。
看著正施展手段的王長尋,寧綏遠一臉茫然,他斷未料到此子方才所言竟真不是玩笑話。
單憑他一人,已將這夥黑衣人擊潰,並且這夥黑衣人在此子手中似乎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
這是什麼手段?
是神通麼?
應當不是,神通之威,天地變色,這仙法還遠不及那等層次,但,也是一門了不得的術法,起碼是對應結丹真人的法門。
心神錯亂間,寧綏遠當下也想了很多,他懷疑此子可能是來自類似於天劍門這般的勢力。
而且在那勢力當中,此子也屬絕對的宗門天驕。
畢竟眼前可是十幾位築基修士,當中還有著四位築基九層,但在此子手上不過片刻,便如土雞瓦犬一般倉惶逃竄。
這等景況,他也只有在聽別人談及天劍門天驕弟子時方才有過。
至於寧綏遠身後的眾人,一個個宛如活見鬼一般,越階戰鬥,他們只知道紫陽宗的弟子有那個實力。
關鍵每一次越階對戰,經無數人傳頌之後,無一不是越階者拼盡全力,方才艱難得勝。
可此人在越階之時也過於輕鬆了些,重要的是對方人數還那麼多。
寧家修士的修行認知,在恍惚之間已被王長尋打破。
“這還是築基修士的法力麼?”看著那近乎凝實的法力氣息,寧家眾人忍不住嘆道。
再看,寧綏遠與寧家大長老以及幾個築基後期修士立即出手,本就一邊倒的場面讓剩餘的幾個黑衣人更加顯得捉襟見肘。
時下,王長尋暗暗緩了兩口氣,他根本沒想著全力出手,總歸自己的天穹七星指還隱藏著呢!
那才是他真正的殺招。
不過王長尋這會兒忽然想到個事,他連忙憑空一躍,來到更高的位置,雙掌驟然一推。
呼啦啦~
沒有一點色彩的氣體從王長尋身體之內迸發,緩緩聚集到掌心,而後如離弦之箭一般,朝著那夥黑衣人射殺而去。
天地間如岩漿般的氣息浮動,方圓百丈在修士極為清晰的感知下急速升溫。
“啊!”
“啊!”
下方慘叫聲此起彼伏,圍成一圈的黑衣人身上衣物瞬間被燒了個乾淨,赤裸的身體只貼著一件防禦法器。
王長尋之所以選擇再加把勁,其實是考慮到待會兒摸屍的問題,自己一手滅殺這些黑衣人,他便能心安理得的將這些人的東西收入囊中。
來此寧家自是其一,但曹家耽擱了這麼長時間自家的生意,不找其拿回點利息又怎麼可行。
“啊,道友饒命啊!”一黑衣人徹底支撐不住,張口求饒道。
“道友可否罷手,我等與道友應無任何仇怨,道友何必下此狠手!”為首者開腔道。
他是百分百認定此子決計不是寧家之人。
然而他話剛說完,便猛然想到寧家的援手。
是紫陽宗的人?
不可能,且不談紫陽宗現在被桐木谷糾纏分不開身,他也是長期混跡在靈陽山脈的修士,紫陽宗最頂尖的築基門人都沒有這般手段。
是那姓王的找的人?
就在他尋思著該如何脫身之際,上方傳來話語。
“停手可以,你等先自縛手腳!”
此刻王長尋並未想著將這夥人斬殺殆盡,他還打算留活口,好好打探些訊息。
但就在此時,又有數股氣息正朝此處靠近,當中同樣有一個築基九層。
見此王長尋身形閃爍,好似一陣妖風,於一夥黑衣人上下左右各顯形出連築基九層修士都看不清模樣的殘影。
隨著眾人一陣愣神,四周空氣在瞬息間已然凝固,黑衣人左右看似無物,實則已被無盡火海所包圍。
“這是什麼速度?”看著王長尋不過半晌功夫,便與四個方向打出四道兇猛攻勢,寧綏遠面色滿是驚駭。
片刻後他自嘲一笑,他是想到今日他還想用速度秤砣秤砣此子的斤兩。
現在看來自己真可謂是貽笑大方,別人似乎也完全沒將他放在眼裡。
“道友不要!”
為首黑衣人這才發現,此人適才竟一直未全力出手。
“來了就別走了!”
待無色之火將一行人燒的氣息無比衰落,王長尋兩個縱身,便來到了剛踏足此地,就打算轉身逃離的數人。
“嗯?竟然是他?”見著這數人的為首者,儘管其蒙了面,但王長尋還是一眼認出。
來人乃是他在天青坊市曾見過的金陽宗修士楊玄智,當初此人在天青坊市一人斥責南部地界三家假丹勢力,不可謂不威風。
然而在此刻,不過王長尋掌中玩物,金陽宗時下共來了五人,不過小半刻鐘除去楊玄智被擒拿,其餘四人都已化作焦炭。
摸完屍體,一手提著氣息萎靡的楊玄智,王長尋幾個閃身便來到了寧家眾人這邊。
眼下所有人都已來到地面,除了幾個築基九層的還有口氣,剩下之人都已沒了氣息。
“好你個楊老怪,你也有今天!”寧家大長老朝著已撐不開眼皮的楊玄智大聲嘶吼道。
將楊玄智隨手扔下,王長尋快速展開摸屍。
加上金陽宗的人,一共有二十三位,這邊的十八位也在王長尋熟練的話動作下被迅速清理乾淨。
“可惜,有些防禦法器都被燒壞了!”王長尋搖頭惋惜道。
被燒壞的法器都是反應過來的修士,其餘的還有個十五件,只是這十五件定然沒有那些修為高的人所使用的貴。
將所有儲物袋收下,轉過頭,王長尋這才發現寧家眾人正規規矩矩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寧家主!”王長尋喊了一聲。
“在!”聞聲寧綏遠一下便靠了過來。
“這幾個活口你派人好好審問一番,打探下他們兩家來了多少人,於南部地界的據點又在哪裡,修為最高的是何等境界!”王長尋囑咐道。
“好,我親自審問,訊息確切後,我會過來告知李道友!”寧綏遠連忙回道。
“嗯!”點了點頭,王長尋朝著珊瑚海寧家為自己安排的住處走去。
看著那身影遠離,寧綏遠一行人終於鬆了口氣。
不出手則已,王長尋出手之後,給眾人的震懾和壓迫感實在太強,他們已不敢如之前那般與王長尋交談。
“此人若是用劍的話,那我幾乎認定他便是天劍門的門人!”寧綏遠時下出聲感嘆道。
“天劍門的門人真的有李道友這般強麼?”另一位寧家修士發問道。
此人看上去年歲不大,見識自是比不了寧綏遠這一家之主。
“天劍門不僅有同李道友這般強的修士,甚至同階之中,比李道友還強的都有,傳言那一劍仙,剛進階築基後期便可斬假丹魔修!”寧綏遠語氣既有著嚮往,又帶有幾分欽佩。
“一劍仙?就是那個傳言殺人從來只用一劍的一劍仙?他這麼快便突破到築基後期了?此人才二十二歲吧?”寧家有聽說過一劍仙名號的修士出聲道。
“沒錯,他也是與魔修鬥法之時突破!”
“我看李道友不會比那一劍仙差,李道友我等是實實在在親眼所見,一劍仙卻只聞其聲,未見其人,信不得!”又有一人為王長尋說話道。
“家主,這次我等可要把握好機會,定要找機會與此人多多親近!”一旁的寧家大長老及時說道。
“這我清楚,不過此人是那王符師請來的,我寧家與王符師的關聯已密不可分,還得是老祖,慧眼識珠,一眼便認定那王符師乃潛淵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