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百變(1 / 1)
披掛深黑盔甲計程車兵慢悠悠地往森林裡走去。
此處黑林陰翳冷清,黑色的樹葉被風颳下,輕飄飄的掉在泥土裡,轉瞬間便腐化消失不見。
謝正元踱步於此。
趁熱打鐵,他便進入了《任發手札》的世界。
不過此時時刻,四周空無一人,因為他來的太早了,他是不理會一切可能的支線,靜止來到逃生路線必經的樹林之中!
在他身前不遠處,一棵光禿禿的樹木底下,泥土翻湧,陣陣飛塵捲起!
那棵樹木像是突然具備生命,急劇地湧動起來,樹根直接爬出地面,根根光禿無枝葉的樹枝,瘋狂地延展,在空中糾結成一張裂開的血盆大口,在大口中長出無數樹瘤,樹瘤一縮一縮,就像是一顆顆眼睛,暗戳戳地偷窺著自己!
從這張血盆大口中,發出了宛如鋸木的難聽聲音:
“凡天地之間,有鬼,非人死精神為之也,皆人思念存想之所致也……那麼,何為人死之精神?”
謝正元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饒有興致地注視著樹幹上與他平高的某個地方。
雖然只看得到黑褐的樹木紋路,但他隱隱感覺,有什麼大恐怖,也在默默的看著他!
見到身下人遲遲不回答,薛鵬大口咕嚕咕嚕的響了響,瘋了般就要說:
“回答……”
“靈魂!”
謝正元這才收回目光,不緊不慢地重複道:
“是靈魂。”
血盆大口,像是發條扭盡的玩偶,卡殼了好一陣,才不情不願地繼續用它那難聽的聲音說道:
“……正確!”
這棵黑色的樹木繼續湧動,樹根趴地縮回泥土裡,在全部縮回去之前,還不忘撫平了地面,讓它顯得平整。
畸變成血盆大口的樹枝也瞬間恢復正常,風平浪靜,什麼都沒發生過。
果然正確了。
謝正元石潭的把手伸向樹幹上想要摸摸,但轉念一想,自己的【消災咒印】已經沒了,能少浪還是別浪。
他最終還是灰溜溜地縮回了手。
行,繼續向前!
在他的身影離開不久後,數十數百人的腳步聲密密麻麻的,在這裡奏響。
----追兵來了!
……
眼前之地,越來越荒蕪。
不見任何有生命的東西,哪怕是死寄的植物。
樹木只剩下一棵樹樁,花草成片成片地枯萎,花瓣草葉變成了泥土的肥料。
謝正元轉頭張望著,饒有興致地想著:
建立逃生通道的真是個人才,竟然想到把他見到這種鬼地方……
就在這時,什麼響聲突然打亂了他的思緒!
咔嚓!
咔嚓!
隱隱約約地,像有無數的齒輪再次轉動嵌合,奏出一首首機械的鴻篇鉅製!
是……什麼東西?
環顧四周,什麼都沒找到!
謝正元想了想,根據記憶回想那他曾經看過的那張地圖。
----他沒去救人,自然得不到那張地圖,所以只能憑藉記憶去想。
左!
這裡應該往左走!
他在瞬間就判斷出自己的位置,然後按照地圖的路線,往左邁出一步。
左左左左!
他不斷地往左走。
突然他停住了,突然就是一個轉身。
這裡必須向右走了!
寂靜無人的荒野中,只有他在這裡翩翩起舞。
三、二、一!
到了!
謝正雲突然停下,因為這裡就是地圖描繪的逃生通道之地!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個齒輪轉動的聲音,仍然離他不近不遠,位置似乎從未變過!
他的心裡瞬間就產生了深深的疑惑。
先不管這個,地圖上說,這裡不是逃生通道嗎?
通道在哪?
四周已經沒有任何有生命的東西了,除了沙就是沙!
不應該啊,按理說自己應該找到位置了,怎麼會什麼都沒有呢?
地形平整,沒有絲毫的凹陷能藏得住東西……
沒有樹木花草,也不可能有任何躲避視線的地方……
我收回對建立逃生通道的人的讚美,這裡怎麼看都不像是好地方啊,甚至不如在城中心那個高懸於天穹的府邸裡建!
謝正元腹誹一下,然後開始推理。
唯一的線索,似乎好像,只能是那個齒輪聲了。
如果不是超凡力量在作祟,那麼能發出齒輪聲響的必然是實體!
如果是實體,這種物質的東西就必須有存在的地方!
天上沒有,地上沒有,那----
只能在地下了!
謝正元沉吟片刻,用腳踩了踩地下的泥沙。
嘶……這觸感,感覺地下挺空啊!
砰!
這回他用的力更大了,塵土飛濺,化作一團團褐色的龍捲,轉瞬間就衝到天空中!
加點力量,再試一試!
謝正元的好奇瞬間就被勾起了,任何顧慮都拋之腦後,什麼都不想,只想找出地圖上指示的逃生通道的位置!
【怨晦身】,啟動!
瞳孔裡閃過嗜血的幽綠色澤,頭髮刷地變白,無窮無盡的力量,從他四肢百骸湧出,匯入身體裡面,驅使著他,重重地往下一踏!
轟!
大地似乎龜裂了,更多的沙塵被吹到空中,在天空上形成了灰暗的天幕,擋住太陽投射下來的視線!
但還是沒有找到底下的東西,甚至這塊地面也沒有裂開!
那就……再來!
轟!
轟轟轟轟轟轟轟!
腳步瞬間劃出一道道殘影,重重的踏在地上!
一道道一步步,塵土,飛揚!
……
在不遠處,兩道身影匆匆的往這趕來!
他們身上滿是風塵和血跡,似乎經過一場惡戰!
此行正是逃難的小姐和她的家丁!
保護她的家丁,只剩下一個了,甚至狀況非常不好,一隻羽箭從他的背心穿過!
他這樣都還沒死,是不折不扣的奇蹟!
小姐臉上圍著的紗布,不知何時
早就摘下,不知落在某處!
她垂下頭,看不清她的面容!
身旁的家丁大喘著氣,語氣裡滿是絕望和一絲絲的坦然:
“小姐,最後的韃子,就讓我來拖吧!您……一定要活……”
就在這時,他們的步伐有些踉蹌!
家丁臉上滿是蒼惶:
“怎麼可能?那你怎麼可能出意外?”
小姐這才抬起頭,目光不明的看著震動來源的地方----
相貌端莊秀美,正是任發之女,任婷婷!
……
“怎麼……可能?”
謝正元的腳下裂開一條深深的裂縫,他驚恐地看著地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