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原始火炁(1 / 1)

加入書籤

“什麼?!”

此話一出,扈柯的瞳孔猛然收縮,難以接受自己的身份,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父親會給他講出這句話。

“我母親是人族?”扈柯臉色複雜地默唸了一句,他沉浸在震驚中出不來,令他自己奇怪的是,心中居然有一絲喜悅,“那我是魔族還是人族?”

鎩祭深呼吸了一口氣,“你既不是人族也不是魔族,而是人魔。”

“人魔?”扈柯討厭這個稱呼,只要帶‘魔’,他都不喜歡,“妹妹也是嗎?”

“沒錯。”鎩祭嘆了一口氣,轉身道:“孩子,其實你也看出來了,自己與妹妹不同。”

“你和你妹妹是混血之子,你妹妹繼承了爹的魔性,而你繼承了你孃的人性。”

“爹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扈柯搖頭,“孩兒不明白。”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鎩祭牽著扈柯的手邊走邊說道:“魔族一直想要混血之子,血脈完美融合的混血之子,或人魔,或魔仙,或魔神,或魔獸,或妖魔,或冥魔。”

扈柯忍不住問道:“爹,混血之子到底什麼?”

“我是說有什麼用。”

“對,就是用。”

鎩祭一邊走一邊思索,他沉默了良久,“爹也不完全清楚,不過血脈完全融合的混血之子,修煉資質一定不差。”

說到這裡,他扭頭看向扈柯,“或者至少都是半聖。”

“半聖。”

扈柯陷入了沉思,他同時也明白了,父親今天帶他離開魔界不是尋找所謂的機緣,而就是離開魔界,“爹,妹妹怎麼辦?”

“你別擔心妹妹,爹會處理好。”鎩祭的目光的憂慮,他不知道未來兩個孩子的命運,“你從今天開始,就別回魔界,以後就在楓葉林,爹會常來看你。”

扈柯神情凝重地點頭,“好。”

他沉默片刻,抬頭看向鎩祭,“爹,我娘呢?”

“你娘。”鎩祭一陣心痛,他也不再對扈柯有所隱瞞,“你娘死了。”

此話一出,扈柯站在原地不走了,他得臉色十分痛苦,“我娘怎麼死的?”

“爹,”鎩祭欲言又止,“人族與魔族是宿敵,我……”

半個小時之後,鎩祭與扈柯皆沉默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鎩祭深呼吸了一口氣,道:“你孃的屍體還在世上。”

“爹想有一天能把她復活,然後跟她說一聲對不起。”

扈柯急忙問道:“我孃的屍體在哪?”

“你孃的屍體在一個只有爹知道的地方,爹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扈柯為了母親屍體的安全,他也沒在追問,他自己的境界煉炁巔峰,也復活不了母親,“爹,還有誰知道我和妹妹是人魔?”

“你見過。”鎩祭眼中透露出殺氣,“那是一位人族。”

扈柯問道:“夏慕殞嗎?”

“沒錯。”鎩祭強行平復忐忑不安的思緒,他神情凝重,“夏慕殞十分強大,資質是少陽之體。”

“不過,他的資質沒有你好。”

“爹擔心他會……”

說到這裡,鎩祭低頭看向扈柯,“爹擔心他會讓你和你妹妹是人魔的事情暴露。不過,已經過去這麼久了,爹認為他不會說出去。”

扈柯問道:“他知道什麼是人魔嗎?”

“他知道,或者他不知道。”鎩祭想不明白。

他想不明白夏慕殞上一次進入魔界為何不殺了扈柯與冰珏,這讓他十分困惑。

扈柯看向皺眉沉思的鎩祭,“爹,夏慕殞是好人。”

“好人。”此話一出,鎩祭對夏慕殞的殺意全無,“爹知道他是好人。可是人族有一句話叫,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

扈柯忍不住問道:“夏慕殞到底是何身份?”

“他敢一個人孤身進入魔界,來頭一定不小。”

鎩祭忍不住一笑,“孩子,你說的沒錯,夏慕殞來頭很大,而且還很玄秘。”

“首先第一,他是現如今的人間唯一一個沒有人籍的人族。”

“也就是說,他回不了人間。”

“什麼?!”扈柯知道人族被魔聖詛咒過,會承受天地奇界之力的壓制。

“其二,他的修煉資質也讓爹摸不透。”

“一年半之前,他得修煉資質才三炁,現如今卻是少陽之體。”

“他到底是少陽之體還是半聖之體,爹也不清楚。”

“第三,他去過一個了不得的遺蹟,那裡有地心的位置。”

扈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地心是什麼?”

“地心蘊含原始火炁。”鎩祭眼中充滿無盡的狂熱,他露出貪婪的目光,“原始火炁來自原始之道,只要掌握了原始火炁,就能瞬間成為準天帝。”

“什麼?!”扈柯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雖然他不懂原始之道,但是準天帝……

要知道,聖境之下,共有十二個大境界,聖境之中共有五個大境界,聖境之上還有五個大境界。

而準天帝就是第十八境。

自開天闢地以來,能修煉至準天帝的生靈少之又少不超過五十位。

至於修煉至第十九境一直到二十二境的生靈屈指可數,傳聞不超過五位。

別說準天帝了,扈柯都無法修煉至真聖,半聖境巔峰就是他得修煉盡頭。

說實話,魔齡兩歲的扈柯聽到得到原始火炁就能成為準天帝心中都充滿狂熱。

鎩祭扭頭道:“所以夏慕殞的身份十分強大,我們整個魔族都想抓到他。”

“還有第四點,他說自己是寒雪殿的弟子。”

“要知道,寒雪殿已經滅亡千古了,天地之中再也沒有這個門派。”

“所以,這就不得不深思。”

扈柯問道:“爹,他饒了我和妹妹一命,那他是我們的朋友還是敵人?”

“夏慕殞嗎?”

“對。”扈柯點頭。

“從目前來看,他既不是我們的朋友,也不是我們的敵人。”

“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他可以是敵人,也可以不是敵人。至於朋友。”扈柯笑道:“他不會和我們做朋友的。”

扈柯狐疑道:“為什麼?”

“因為他敢和眾生為敵。”

與此同時,夏慕殞施展《轉變如意通》在鼎洲楓葉林走了一萬公里之後,終於在一顆楓葉樹旁邊找到了陰農白花。

“還差四味。”夏慕將陰農白花收入空無之境後,他轉身向遠處看去,“得去會一會扈柯。”

他動用《縮地成寸》走向遠方,目的地在未來。

轉眼八天之後。

夏慕殞站在一處楓葉林中,遠遠看著正在盤腿坐在樹葉上修煉的扈柯。

他思索片刻之後,施展《轉變如意通》五蘊皆空之後走了過去。

“我們又見面了。”

身邊突然出現一道聲音,扈柯陡然中止修煉,他向四周望去,並沒有發現有生靈靠近。

扈柯起身謹慎環顧四周問道:“誰?”

“我。”夏慕殞顯露原形真身。

扈柯怔了一下,他防備地看著夏慕殞,“是你。”

“沒錯,是我。”夏慕殞收攏氣息。

扈柯不安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我怎麼知道?”夏慕殞不由一笑,他自問自答道:“因為我能看到未來。”

“什麼?!”

扈柯再一次被震驚,他從父親的口中得知夏慕殞不簡單,沒想到竟然有如此手段。

扈柯試探性問道:“你是來殺我的?”

“殺你?”夏慕殞忍不住一笑,“我若想殺你,你早就死了。”

他繼續道:“既然鎩祭會把你藏到楓葉林,就說明你已經知道了關於你母親韓詩詩的事情。”

這也知道?!

扈柯認為夏慕殞真的深不可測,“沒錯,我知道了。”

夏慕殞迎面走向扈柯,“那麼你有什麼想法?”

扈柯吞吞吐吐,“我,我不知道。”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夏慕殞一步向前五丈,他站在扈柯的面前問道:“你爹鎩祭做的對不對?”

扈柯狐疑道:“關於我爹向我娘隱瞞自己是魔族的身份嗎?”

“沒錯。”夏慕殞點頭。

扈柯垂下頭,“不對。”

夏慕殞的九感感受到扈柯說的是真心話,“那麼很好,我們可以繼續往下談了。”

“不過開始談話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扈柯問道:“什麼事情?”

夏慕殞淡淡道:“我和你爹鎩祭之間有解不開的恩怨,我有一天會殺了他。”

此話一出,扈柯愣在了原地,良久之後他才回應道:“你打不過我爹。”

“打不過你爹?”夏慕殞並沒有在意,“打得過也好,打不過也罷,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讓你知道這件事情。”

扈柯其實也明白,他和夏慕殞無法成為朋友,只能是敵人,以及不是敵人。

“你找我什麼事?”

夏慕殞負手而立,“你為我你爹把你藏在鼎洲楓葉林就萬事大吉了嗎?”

扈柯向後退了一步,他十分畏懼夏慕殞,“什麼意思?”

夏慕殞臉色平凡,“我說過,我不會殺你。”

“我來只是想告訴你,你爹鎩祭送你到鼎洲楓葉林之後,他剛回到魔界,你們噬淵魔城的魔主之首已經知道你和你妹妹是混血之子,也就是人魔。”

“什麼?!”扈柯大驚,可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夏慕殞道:“你爹鎩祭與你妹妹冰珏已經把關押起來了。”

“噬淵魔城的魔主之首用魔功窺探到你爹的魂識,現在噬淵魔城已經知道了你的位置,魔主之首正在鼎洲來楓葉林的路上。”

說到這裡,夏慕看著臉色十分不安的扈柯問道:“你走不走?”

“我要救我爹!”扈柯語無倫次。

夏慕殞也不想阻攔,“你爹鎩祭可不願意看到你被抓回魔界去。”

“那我該怎麼辦?”扈柯哭了。

夏慕殞道:“活下去,走,或者跟我走。”

扈柯走向夏慕殞,抬頭道:“我跟你走。”

“行,跟我走,我保你不死。”夏慕殞給出了承諾,他帶著扈柯離開了原地,他一邊走一邊問道:“可別讓我去救你爹。”

扈柯試探性問道:“我妹妹呢?”

“我也救不了。”夏慕殞停下腳步看了一眼扈柯,又邊走邊說道:“當然,我也不想救。你妹妹曾經想殺我,你認為我會去救嗎?”

“以後你是否能與你爹,還有你妹妹見面,那得靠你自己。”

扈柯明白,他感激地看向夏慕殞,“謝謝你。”

夏慕殞的臉色一臉淡然,“你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你娘韓詩詩。”

扈柯一路上哭哭啼啼個不完,他感覺自己的命運好苦。

夏慕殞看出了扈柯心中所想,“你比我幸運,至少有人幫你。”

扈柯從父親口中瞭解過夏慕殞,“謝謝你。”

“……”

“我妹妹繼承了我爹的魔性,她被噬淵魔城的炎魔抓起來之後會怎麼樣?”扈柯抬頭看向夏慕殞,追問道:“你知道嗎?”

夏慕殞道:“我暫時不知道,我只知道未來十年的命運。未來十年之內,我和你妹妹在天地之間沒有任交集。”

“當然,這只是我命運沒有變的情況下。”

扈柯聽懂了個大概,“那你的命運發生了變化就能知道我妹妹怎麼樣了嗎?”

夏慕殞道:“或許知道。”

他繼續道:“你是一個聰明的人魔,你不用想也知道,你妹妹的魔性只會越來越深。所以,你妹妹要麼成為噬淵魔城的殺戮機器,要麼成為消耗品。”

“你救不了你妹妹冰珏,天地之間沒有生靈能救得了她。”

扈柯沉默了,“你也不能嗎?”

夏慕殞道:“不能,也不想救。天地之間的生靈,只能在生與死中自我救贖。說好聽點是自我救贖,其實是在生與死的血水之中煎熬與歷練劫難。”

“你明白嗎?”

扈柯點頭,“我明白了,感謝傳道。”

一番談話下了,扈柯越來越認為夏慕深不可測,而且對道的領悟遠超天樞境的父親鎩祭。

扈柯追問道:“我們現在去哪裡?”

“去古燼洲。”夏慕停下腳步看向扈柯,他不由一笑,“去找你的舅舅。”

扈柯怔了一下,“舅舅,什麼是舅舅?”

夏慕殞笑道:“天地大道本就是有舍有得,舅舅就是你孃的親生弟弟。”

“所以,你有舅舅了。”

扈柯臉色一喜,“我舅舅會討厭我是人魔嗎?”

夏慕殞半開玩笑道:“他不討厭你,但是你對他來說肯定是個累贅。”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