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域外邪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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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看來,此處乃是臥龍郡極為偏遠所在,鄉野之地。

若是有修士,那也是個山野村修。

就算是道師,也撐死不過凝氣境修士,純是比山野村修高上那麼一等的存在,頂多算是個大一點的螞蟻。

如何能比的上他這郡守身邊尊貴的侍從?

大狗全然不聽此人之言,直接抬腳就將此人蹬了出去:“還妄想見道師,蕭師是你想見就見的嗎?滾出去等著,這般沒有禮數大呼小叫的東西。”

大狗還是如同以往,看不慣不尊師重道之人。

以往是師兄弟,他尚能忍耐。可如今是外人,那可就忍不了了。

一時間,小廝如同一個球一樣被踹飛出道場,狼狽的哭爹喊娘。

一眾道場弟子面露震驚之色。

這位師兄...這麼暴力的嗎?

道場之外,靈馬的聲音漸息,顯然貴客已至。

小廝猛地跪在馬車前,嘴中嗚咽,不知在添油加醋的哭訴些什麼。

蕭堯饒有興致的看著這正發生的事,他口中吞服著靈丹,對大狗也並未阻止。

大狗上前來,躬身在蕭堯耳畔說著些什麼,蕭堯微微點頭示意:“無妨,你先下去候著,既然是郡守前來,那便讓他進來吧。”

大狗領命稱是,來到道場門外,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廝。

馬車門簾掀開,一位錦衣玉袍,劍履金飾的青年顯出身形。

青年面容俊朗,劍眉星目,但神情冰冷,一臉不滿之色。

青年冷哼一聲,一甩袍袖,越過大狗,徑直走入道場。

“敢問是郡守乎?”

一隻厚實的手掌攔住了錦衣青年的去路。

大狗神色嚴正,哪怕是郡守親至,他也絲毫不留情面。

錦衣青年並未說話,一雙眼甚至看都沒看大狗一眼。

一旁的小廝倒是衝上前來,喝道:“正是郡守尊駕在此,連本郡太守你也敢攔?真是囂張至極!”

聞言,大狗神色不變,反而又多幾分輕蔑,對著郡守微微躬身,權當是行過禮數:“恭迎太守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小廝當即叫道:“郡守之事,尊貴無比,哪怕是道師,也只有跪迎聽封的份,豈是你等卑賤弟子所能問詢的?趕緊讓開!”

讓開是必須得讓開的,畢竟是郡守親至,大狗也不能一直攔門封路。

只見大狗那經過體術功法淬鍊過的厚重身軀讓出一條道,僅容一人透過,並伸手做出請的手勢:“郡守,請。”

郡守自始至終瞧也未瞧他,昂首闊步進入道場。

郡守身後的小廝也想跟著進去,可是,一隻粗糙的手掌按住了小廝的腦袋。

“你,進不得。”

大狗眼中流露一絲嘲諷般的笑意。

“你!”

小廝勃然大怒,面紅氣喘,怒視著大狗,可礙於郡守在前,不好發作。

郡守緩步行走在道場之中,一股氣勢從其身上逸散而出。

“搖光境高修!”

“還是搖光境二重的修士。”

“此人是郡守?這麼厲害嗎...”

周圍的道場弟子咋舌不已,見此紛紛為其讓開了一條路。

郡守面上帶著頗為邪異的笑容,目光直指盤坐於演武臺之上的蕭堯。

他見此人一直盤坐於演武臺之上,不同於眾位弟子,必然是此道場的道師。

於是一身氣勢不再遮掩,如劍一般向著蕭堯刺出。

蕭堯微笑,屈指一彈。

那股鋒銳得氣勢頓時偏轉了方向,直衝天際。

郡守的神情微微一滯,一副驚愕不可置信的模樣。

如今的蕭堯今非昔比,一身修為內斂,讓人瞧不出分毫。

反觀郡守,搖光境二重的氣息不斷逸散,氣勢鋒銳。

郡守心念電轉:‘此間道師竟也是位高修?這般輕鬆寫意,修為絕對不在我之下,不知深淺,不可小覷!’

頃刻間,郡守彷彿當場換了一個人一般,收起臉上鬼魅邪異的笑容,全然變成了和煦溫暖的模樣,言道:“道友,今日得幸相見,方知修為精深,一表人才啊!”

蕭堯看著郡守頗為戲劇性的變臉,有些暗感好笑:“郡守過獎。不知今日郡守大駕光臨,是有何等的命令安排?”

郡守目光微微閃動:“道友說笑了,同修在此,大駕實在不敢當,更談不上什麼命令安排。我乃東山域之主麾下記名弟子,有幸得臥龍郡郡守之職,今日奉域主之命,特來尋訪道友。”

郡守搬出了東山域之主的名頭,可蕭堯根本不吃這一套,依舊盤坐在臺上不為所動:“不知域主有何旨意,郡守直言無妨,下修盡力而為。”

郡守呼吸微微一頓,他未曾想到蕭堯是這般軟硬不吃,不由得眉頭微皺:“道友,此乃域主之命,大修士旨意,即便不躬身來迎,也應驅逐眾弟子,尋一密室靜待聽宣,豈有於此直言之理?”

郡守忌憚蕭堯的實力,言語之間已極盡委婉,給足了蕭堯面子。

蕭堯點點頭:“是極,若是域主當面,下修理應躬身相迎,未敢有不敬之意。可適時你命侍從傳喚我等,令我們叩拜於你,是也不是?”

言罷,一股磅礴的氣勢從其身上席捲而出,道場內一時間狂風四起,道場眾弟子紛紛縮在角落,動彈不得。

同時,蕭堯迸發的這股氣勢之猛烈,也讓郡守這初入搖光境二重的實力都有些站不住腳,踉蹌著向後退去!

郡守驚愕:‘竟是搖光境二重巔峰的高修!怎會出現在這小小的初級道場!’

論身份地位,郡守確實尊貴於道師許多。

可此世到底是論實力的修仙之界,在如此修為境界壓制下,郡守絲毫不敢放肆,連忙說道:“道友恕罪,這純是誤會!那小廝定然曲解了我的本意,此次前來非是讓道友拜會於我,這實在太過折煞我等!我今回去,便嚴厲懲戒,處以重刑,今後定當嚴加管束侍從,勿使之再犯!”

郡守背後冷汗直冒,他先前聽從了小廝添油加醋抹黑敗壞的言論,以為此事單純就是道場對自己的不敬服。

未想到一進門便遇到了修為高於自己的同修上修!

搖光境二重巔峰,哪怕是在高階甚至特級道場內,都是一等一的大師。

為何竟會屈身在這小小的初級道場?

蕭堯的實力不得不讓郡守緩和了語氣,儘量避免與之衝突。

可郡守從未想過沖突的根源,竟然在自己這邊,而是還是自己的貼身侍從。

那小廝多嘴多舌,竟讓如此高修叩拜於自己,平白為自己豎起一個強敵,真是該死!

“你怎麼管教你的人,是你自己的事,我無權也不想管束。只不過,從今往後,我不想再見到他。”

蕭堯似是放下二人之間的芥蒂,收起了氣勢,神色也如深潭一般重歸平靜。

其一身修為內斂,圓滿無漏,毫無逸散,如一個普通人一般。

郡守瞧見蕭堯這番看不透深淺的模樣,尤為心驚,當即點頭言道:“道友放心,此人若是再於你面前放肆不已,我定親自責罰,負荊請罪。”

蕭堯抬手請道:“今日多有得罪,郡守還請上座。”

演武臺之上,早就擺好了靈茶,自然是為郡守所準備的。

只是郡守之勢太過狂妄,蕭堯自然不可能任其放肆,自然是要小懲大戒一番。

郡守上座,眾位弟子依次向門外退下。

不少弟子竊竊私語,臉上都浮現出佩服的神色。

“原來咱們師尊這麼厲害。”

“是啊,居然連郡守大人都對咱們師尊和和氣氣了。”

“你看門外那個下人,渾身抖的像篩糠,好好笑!”

大狗聽得一眾新弟子私下交談,臉上也有著幾分驕傲的神色。

道場大門緊閉,蕭堯與郡守談論事宜。

約莫過了半刻鐘,蕭堯滿面笑意的將郡守送出,順帶安排弟子接過了一隻只寶箱。

寶箱內裝載的是東山域域主給予常山道場的獎勵。

宗門大比優勝,做為東山域的主宰,東山域域主也從宗門處得了不少好處,自然也不會虧待了出力之人。

獎勵送至道場,接下來怎麼分配全憑蕭堯心意。

蕭堯打算...全部收歸己用。

洛魚和大狗都已各自習得了四品功法,權當是獎勵。

這些不上檔次的物質獎賞,就當是兩位小弟子發給道師的工資吧。

小廝滿面土色駕馭著靈馬向來路駛去,一路顛簸。

話說蕭堯的常山道場所處位置是極為偏僻之所在,郡守也是憑藉蕭堯前身留在東山域教輔司內的氣息才得以尋到其位置。

送走郡守,蕭堯取過一隻只寶箱,隨便開啟一隻開啟瞧了瞧,只見裡面全部都是凝氣境的靈資,不值一提。

‘東山域域主也太摳門了,就給點凝氣境寶物,好歹給些搖光境靈資啊,我也能用的上。’

蕭堯搖搖頭,派了幾位弟子將幾隻寶箱送到常山峰的峰主大殿,等到空閒下來再慢慢整理。

不再關注其他,蕭堯取過一枚凝氣境靈丹,吞服而下。

『靈力+73』

凝氣境靈丹能提供的靈力在10到100點左右,偶爾有一兩枚極品丹藥,提供的靈力在幾百點,也不會特別多。

搖光境丹藥提供的靈力就比較可觀了,蕭堯曾取用過一枚,為其提供了三千點靈力。

可搖光境就屬於大境界,靈資也比較少,此類丹藥也只有幾百十枚可用,比較珍貴。

而凝氣境丹藥,則是多如牛毛,一枚靈石都能夠買到不少。

雖然凝氣境丹藥藥力淺薄,但勝在量多,而且汲取靈力的效力也比單純修煉要強得多。

蕭堯檢視自身屬性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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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蕭堯

等級:開陽境·下位(0/100,000)

可用靈力:29,337

......

已經攢齊了二十九萬點靈力,就差幾百點便可加成在『玄紋法軀』之上,供其晉級。

晉級之後,便為四品體術功法,並且可能是帶有【域外邪法】特性的體術功法,蕭堯很是期待。

對於【域外邪法】,蕭堯並不排斥。

力量,終究是掌握在人的手中。只要是人心向善,遵循正道法理,無論何等術法都是好術法。若是人心邪惡,不管是怎樣的法術,都是其作惡的幫兇。

蕭堯再次取出十幾枚靈丹妙藥吞服而下,他體內的靈力積攢終於突破了三十萬大關。

“如此,便可再次晉升『玄紋法軀』。”

蕭堯喚來大狗,令其代行道師之職,自己則移步至常山峰之巔,盤坐於半空,調整氣息,將注意力全部置於自身之上。

三十萬點靈力,加成,晉升!

“來吧,四品功法。”

蕭堯抬眼望向天空,只見山巔風起雲湧,靈氣凝聚成一個龐大的漩渦,從上方傾瀉而下。

在漩渦之中,幾道靈雷在其中閃耀,轟鳴作響。

蕭堯心中咯噔一聲。

怎麼威勢這般巨大,這還是四品功法不成?

蕭堯手頭也有一本四品功法『乾坤一氣決』,他曾將這本功法與諸多一二三品功法做過對比,發覺其只是凝練靈氣的方法較為玄異特殊,凝聚速度也快一些,並無其他特質。

怎麼四品體術功法就如此特殊?

莫非是帶有【域外邪法】特性的原因?

思索之間,海量的靈氣如瀑布一般直衝而下,夾雜的靈雷噼啪作響,轟鳴不斷。

蕭堯連悶哼都來不及,上半身直接被衝擊的爆碎!隨後又再次凝聚。

痛苦不堪!

......

銀座山嶽,又稱銀座天山。

流銀一般的雲霧在山峰之間繚繞,霧氣之中,隱約能看到一尊雄壯的身影,不斷吞吐雲霧。

這尊身影,正是天銀峰主。

只見天銀峰主的身形緩緩上升,來到雲層之上,目光望向了常山峰的方向。

“怎的如此大的聲威,是哪位道友?常山道友?氣息不像...常山道友方才突破至開陽境界,怎麼造成如此之大的聲勢,真是壯觀。”

在天銀峰主的目光之中,常山峰的上方有一個巨大的靈力漩渦,上接天,下接地,其逸散的些許威勢,連他這位積累許久的【中位·開陽境】修士都感到格外心驚。

天銀峰主慢慢向靈力漩渦的方向靠攏,行走於半空,身形卻突然停滯。

“這是...無形的屏障?是陣法?”

天銀峰主抬手在半空之中觸控,只見一層無形的障壁阻隔了他的前進,無論怎樣發力,都撼動不了這屏障分毫。

“究竟是怎樣的強者...莫非是上界之人?”

諸多想法在天銀峰主心中一掠而過,那般存在,與他相距甚遠,也不是他能去考慮的。

每次與諸多道友談論此等強者,都必須用其他名詞或方式代指,以免犯了忌諱。

“看來還是少探尋為妙,回去吧,以免打擾大人興致。”

天銀峰主的身形慢慢向後退去,甚至未曾引起雲霧一絲一毫的波瀾。

他目光望向極遠處,只見一尊纖細曼妙的身姿也在逐步向後退去,不敢驚動分毫。

天銀峰主心中冷哼一聲,不再關注,重新將注意力放在龐大的靈力漩渦之上。

“震盪靈機,這才是震盪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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