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敢刺刀見紅,才是真男人(跪(1 / 1)
“指導員,敵人來了,七八輛運兵車,還有4輛坦克。”
一個戰士奔了過來,喘著粗氣向沐頃彙報情況。
“我知道了,你先休息會兒,喝點水,吃點東西,待會兒就有硬仗打了。”
沐頃點點頭,臉上毫無慌亂。
敵人會反撲,這點從拿下橋以後,他們就料到了,敵方不來那才有鬼了呢。
從太陽昇起,譚子維那邊爆發了兩次激烈的戰鬥,可見鷹醬有多著急。
“嗡嗡嗡嗡嗡嗡……”
突然,天空傳來一陣嗡鳴,沐頃立刻大喊:“空襲,隱蔽。”
戰士們立馬藏到了隱藏地,抱著槍靜靜等待。
沒有恐慌,沒有無措,所有人都平靜等待著。
從決定留下那一刻,所有人就已經做了必死的準備。
要說有遺憾,那就是在死之前沒有拉一個敵人。
沐頃透過望遠鏡,看到了四架戰機呼嘯而來,特別是飛機下掛的雪茄型炸彈,讓他臉色微微一沉。
如他和譚子維猜測的那般,敵人並沒有動用重型炸彈,而是動用了對橋體傷害最小的燃燒彈。
“隆隆……”
伴隨著戰機的呼嘯,一顆顆燃燒彈被丟到了橋上,橋很快被火焰籠罩。
扔完燃燒彈的戰機,沒有停留直接轉身離去。
“上上上……”
確定戰機已經飛走了,沐頃大手一揮,帶著戰士們從橋後高地側面跑了過去。
早就料到敵人會扔燃燒彈,沐頃自然不會帶著人在那裡傻等著。
在橋上,縱然躲得好燒不到,可燃燒彈燃燒的是空氣,等狹小區域空氣被燒乾,不被憋死也會被火焰的高溫烤死。
不過這種方法只能用一次,下一次轟炸就會伴隨著敵人的進攻,要是撤離陣地,敵人趁機衝上來,那就得不償失了。
下一次的攻擊,所有人都已經做好了硬扛的準備。
燃燒彈燒過的地方,格外的燙手,戰士們卻沒人在意,跑到了各自防禦位置,做好戰鬥準備。
沐頃蹲在小高地上,舉著望遠鏡觀察著敵人的情況。
望遠鏡中,大兵們從車上跳了下來,在坦克掩護下慢慢前進。
“穩住,沒我的命令不許開槍。”
扛起旁邊的大抬杆,沐頃一邊交代著戰士們,一邊讓裝填手裝填彈藥。
“完畢。”
裝填手合上了炮閂喊了一聲,抱著一發穿甲彈在旁邊,為下一次裝填準備著。
沐頃透過瞄準鏡,瞄準最前面的一輛坦克。
“嘎吱吱……嘎吱吱………”
300米,200米………
坦克越來越近,履帶的摩擦聲彷彿就在耳邊。
“轟!”
鷹醬坦克率先開火,坦克炮彈向著高地,水壩房進行射擊。
“轟隆!”
一發炮彈,在沐頃身側幾米外爆炸,泥土濺了他一身,其中一個彈片劃破了他的臉頰,鮮血滲了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滴。
沐頃沒有動,依舊盯著瞄準鏡,瞄準著那輛咆哮的坦克。
57毫米無後坐力炮,雖然射程可以達到將近500米,但穿甲彈的穿透力並不行,65上的裝甲板就夠嗆。
派來的坦克,是謝爾曼a2,正面裝甲也就是炮艙和前鼻臉中間那個位置,算是最薄弱的,沐頃需要命中那裡,才能保證擊毀坦克。
說起來輕巧,然而真正在戰場上,別說打中指定位置了,能命中都不錯了。
很快,雙方距離百米。
沐頃屏住呼吸,心中默默祈禱。
“鴻運當頭,鴻運當頭。”
“嗖!”
炮彈刷了一下發射了出去,在沐頃和戰士們期待下,穿甲彈正中最薄弱的區域。
“鐺!”
一聲刺耳入鐵聲響起,正咆哮的坦克一個哆嗦,停在了原地。
“打。”
三排長一聲怒吼,戰士們從掩體中探了出來,向著對面扣動了扳機。
“咚咚咚!”
早就瞄準了迫擊炮,將一顆顆高爆彈發射了出去。
“轟隆,轟隆隆……”
藏在坦克後面的大兵,被炮彈成片的收割。
“攻擊,攻擊……”
大兵指揮官大聲怒吼,剩下的三輛坦克,對著沐頃剛才所在的位置,瘋狂宣洩著炮彈。
只可惜他們打晚了,沐頃一發命中目標,直接轉移了陣地。
將大抬杆交給射擊手,沐頃跑到了隱藏的坦克旁邊,帶著待命的三名戰士跳進了坦克。
“開幹。”
沐頃一聲大吼,用力推動操縱桿,坦克咆哮衝了出去。
對面正進攻的大兵們,看到己方一輛坦克衝了出來,表情驚愕了一下。
“嘎吱!”
咆哮的坦克一個急剎,早就瞄準的坦克炮管,炮口噴出一道火光。
“鐺!”
炮彈擦著坦克炮盾彈了出去。
“孃的盧二狗,你怎麼瞄準的。”
機槍手氣呼呼的罵了一句。
“別急,穩住穩住。”
沐頃大聲提醒,同時操縱桿用力往後拉,坦克快速後退。
“轟隆。”
一發炮彈在剛才的位置爆炸,煙塵雪花覆蓋了半個坦克。
“指導員,看不見啊。”
“不要急,先把炮彈裝好。”
沐頃一邊下著命令,一邊操縱著坦克,在三輛坦克的圍攻中下亂竄。
“炮口位置?”
發現一輛坦克停了下來,沐頃連忙大聲詢問。
“正前!”
“嘎吱!”
坦克猛的停下,沐頃喊道:“右二目標80米,裝甲彈一發。”
戰士們不是專業裝甲兵,沐頃教了他們一個簡單的辦法。
前後左右,將坦克分成4個方向度,每個方向度的空格為5,沐頃只要喊出相應的方向和空格,戰士們就能立刻分辨出敵人在哪裡。
瞄準手用力的旋轉著坦克炮塔,正指前方的坦克炮,開始向右偏移,很快就鎖定了位置。
“瞄準!”
“開火。”
“轟,轟!”
兩聲爆炸幾乎同時響起。
被瞄準的謝爾曼,變成了打火機。
沐頃的坦克同樣捱了一發,鋼鐵射流在坦克內一陣飛濺,火星叮噹聲一陣亂響。
晃了晃腦袋眩暈減輕了些,沐頃檢查坦克的情況。
確認沒熄火,鬆了口氣,擺動操縱桿,坦克繼續運動了起來,履帶也沒有問題。
“有沒有事?”
沐頃向著後面大聲詢問。
然而後面卻沒有半點動靜。
側過身回頭一看,沐頃一下子沉默了。
坦克後上出現了一個洞,後車廂滿是嫣紅,三個戰士只有機槍手是完整的。
機槍手眼睛瞪得渾圓,想要張口彙報,鮮血卻灌滿了他的喉嚨。
一塊碎片穿透了他的胸膛,機槍握把都打歪了。
“狗日的。”
沐頃低罵了一聲,一拉左邊的操縱桿,坦克掉過頭,向本方陣地奔去。
剩餘的兩輛謝爾曼,見這輛捱了一發穿甲彈的坦克竟然還能跑,當即追了上來,炮彈一發一發打向沐頃駕駛的坦克。
沐頃沒辦法還擊,只能硬著頭皮,努力向大抬杆所在的位置開。
“轟!”
距離陣地不足十米,一發炮彈再次命中謝爾曼,沐頃駕駛的坦克徹底爬窩。
“操!”
沐頃低罵了一聲,從坦克駕駛位置爬了出去,跳下坦克,就向本方陣地跑去。
“轟隆!”
身後一股氣浪襲來,沐頃整個人飛向了陣地,重重拍在了雪堆上。
“指導員,指導員……”
趁機擊毀一輛坦克的三排長,把大抬杆扔給身邊的戰士,慌忙撲了過來,用力刨著被雪和塵土。
“咳咳……”
沐頃臉露了出來,空氣中夾雜著塵土,嗆得他一陣咳嗽。
“指導員你怎麼樣。”
三排長拍著沐頃的臉,緊張的詢問呼喊著。
“我沒事,別管我,繼續指揮戰鬥。”
沐頃撥開了三排長的手,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
這時一名戰士也趕了過來,兩人用力把沐頃從泥土裡,像拔蘿蔔一樣拔了出來。
檢查了一遍,確認只是一點擦傷沒大毛病,三排長才鬆了口氣。
“嗡嗡嗡……嗡嗡嗡………”
這時,天空中再次響起一陣嗡鳴。
“空襲。”
沐頃爬了起來,看著遠處天空可見的戰機,又看了看距離陣地不足50米的鷹醬進攻部隊,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不能活挨炸,2班留守陣地,其他人跟老子衝上去。”
沐頃一聲怒吼,拿起一支加蘭德,從陣地中一躍而出。
一見沐頃衝出去,三排長的血直衝腦門,扯掉頭上的帽子,對著戰士們怒吼。
“2班留下,其他人跟我殺!”
“殺啊!”
戰士們毫無畏懼,從各自陣地跳了出來,端著槍發動了衝鋒。
“他們是瘋子嗎,竟然敢反衝鋒?”
指揮進攻的威爾少校,看到敵人竟然發動了反衝鋒,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長官,空軍要求我們往後方退一點,他們要進行燃燒彈轟炸。”
一名通訊兵跑了過來彙報情況。
威爾少校愣了一下,瞬間明白了敵人為什麼衝出來了。
“該死的,為什麼不早點彙報。”
威爾少校罵了一句,舉起望遠鏡看向戰場。
幾十米的距離,雙方都在發動進攻,瞬間接觸,刺刀見紅殊死搏殺混雜在了一起。
“告訴空軍,讓他們攻擊大橋以及高坡陣地,切斷敵人的退路。”
“讓c連也加入戰鬥,務必將這些敵人消滅在陣地之前。”
“命令D連,等轟炸結束,從左側繞過去,從下方攻擊大橋。”
威爾少校不虧是參加過二戰的老兵,立馬做出了佈置。
“嗚嗚嗚……”
收到命令的戰機,調整角度,對著橋和高地發動了攻擊。
燃燒彈的火焰沖天而起,將大橋和高地籠罩在其中。
而在陣地前方,沐頃帶著三排的戰士,與數倍大兵進行著殊死的搏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