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渡劫之法與議（1 / 1）
雖，眾至高推定，莫凡超.脫，八.九不離十。
但，當莫凡再次坦言否認時，樹祖直接便‘信’了，且豁達道：“無妨，吾等皆知，超.脫不易。所以，吾等只是希望，而非強求你相助。”
“……”
莫凡沉默以對。
此事，實在沒什麼好說的。
一來，他確實尚未超.脫。二來，就算超.脫了，他也不會隨隨便便就答應相助。
雖，眼下眾至高對他的態度，相當友好。但，誰能保證，他們是表裡如一？
即便真是表裡如一，那也只是此一時。而彼一時，難保不會再變。
總之，面對他們，還是要心存提防的！
“超.脫之事，乃吾等之私事，可暫且放到一邊，不談。但是——”
樹祖語氣一轉，道：“當世大劫，乃宇宙之劫，亦是宇內無盡生靈之劫，不可不談。”
“……”
莫凡並未反駁。
頓了頓，樹祖接著道：“吾等皆以為，當眾生共渡，不知莫凡道友，以為然否？”
“然也！”
莫凡點頭，第一次態度如此明確。
見此，樹祖微微詫異，原本準備的說辭，立即順勢一變，改道：“莫凡道友莫非已有渡劫之法？”
“不敢說渡劫之法，但確有一不成熟之想法！”
“噢？可否具體說說？”
“自無不可！”
莫凡點頭，隨即接著道：“諸位皆知，當世大劫，乃宇宙之劫。那麼，諸位可知，宇宙之劫，根源為何？”
只此一問，眾至高就震了。
樹祖不確定的回道：“‘寰宇之心’破碎不全？”
雖說，語氣是不確定的，但實際上，他，包括其他一眾至高，一直以來都是這麼認為的。只是，莫凡這麼一問，他們就隱隱有感，他們可能想當然了。
果然，莫凡搖頭，然後以十分確定的語氣道：“根源於——道！或者，更精準的說，是道爭！”
此言一出，眾至高再次一震。
不僅因為莫凡所言否定了他們之前的想當然，更因為‘道爭’二字一出，他們便冥冥有感——真相了！
而明瞭真相，便彷彿撥開了一層朦朧雲霧，得見晴空大日。
“竟是‘道爭’！”
樹祖不禁暗歎，略感苦澀、黯然。
向來奉行‘無為之道’的它，與‘道爭’，幾乎就是背道而馳的。
“不！”
“‘無為之道’亦是道，雖其本身無為，但並不妨礙其成為道首！”
“若，諸道皆以‘無為’為尊，那麼——也未嘗不可！”
“只是，既然‘無為’，又如何去‘爭’？”
“一旦主動，便非‘無為’，而若被動，便……”
只片刻，樹祖就調整過來了，並且本尊那邊開始尋思、推演。
與此同時，龍祖、魔祖、媧祖、星祖、玲瓏宇宙之主、寰宇書界、寰宇音塔、禁見天眸，八大至高則大同小異。
“雖有誤解，但吾之道，無錯！”
他們皆內心大定，且或多或少都有些欣喜、激動。
他們可不像樹祖那麼‘無為’，他們所奉行的道，都可以主動去爭。換句話說，他們的渡劫之法，雖不一定可行，但至少方向是對的。
“稱霸，獨尊……”
“亂世，滅世……”
“救世，度世……”
“創世，主宰……”
“新舊，輪迴……”
“文明，領袖……”
“音魂，不朽……”
“所見，所有……”
瞬時間，他們彷彿看到了成功的希望，不僅可以渡劫成功，更——超.脫有望！
不過，眾至高雖反應甚大，但都只限於其內，而並未顯於其外。
莫凡不覺半點異樣，繼續言道：“劫，因道爭而生。所以，吾所想渡劫之法，便是——使道不爭！”
“使道不爭？”
樹祖一怔，隨即愣住，念頭大動：“不爭……豈不就是無為？！是啊，與其尋思如何無為而爭，倒不如直接使道不爭……”
當即，它之本尊轉換思路。而一轉換，便豁然開朗，如柳暗花明又一村。
“吾，雖無為，但吾葉蘊道，一葉一道……”
“若，寰宇諸道，皆入吾葉，各得其所，便自不爭……”
“如此，吾即宇宙，且無劫……”
“……”
而相對的，龍祖、魔祖等八大至高，則觸動不大，只是略感詫異，這確實也是一個方向。
不過，他們所奉行的，是以自身之道，參與進‘道爭’。然後，爭贏了，就不用再爭了。這，簡單、直接，關鍵是與他們的道，契合。
所以，即便莫凡所言，可能可行，他們也不會心動。
“使道不爭，絕非易事。不知莫凡道友，打算如何使道不爭？”
心念大動的樹祖詢問道。
“吾之道——系統，納無盡之道，形成體系，歸於一統……”
莫凡只開了個頭，樹祖以及其他眾至高就都明白了。
尤其是樹祖，莫凡所打算的，與他本尊此刻所想的，幾乎沒什麼兩樣，都是要集寰宇諸道於一身，使道不爭。
唯一的區別，一者（莫凡）是以本身之道為基，一者（樹祖）則是以自身本體為基。
“善，大善！”
樹祖不吝大讚，這才是真正的同道中人：“吾道不孤也！”
“噢？莫非樹祖道友也有意如此？”
莫凡詫異問道。
“慚愧，得莫凡道友這一番指點，吾方確定此真意！”
“呃——”莫凡一怔，隨即道：“樹祖道友言重了！”
“不言重，大恩不言謝。待此番協商過後，莫凡道友去吾本尊處，彼此論道一番，如何？”
“好！”
莫凡直接便答應了。
這一番對話，算是跑題了。所以，簡單的約定之後，樹祖便轉入正題，道：“包括莫凡道友在內，吾等皆各有渡劫之法。然，法雖有，卻不能確保一定成功。對於這一點，諸位想必都沒有異議？”
“……”
莫凡、眾至高皆默然。
“那麼，諸位可有願意放棄自身之法，而協助他人之法的？”
“……”
一片沉默。
很顯然，都不願意放棄。
“既如此，那隻能——各行其道！”
“……”
一陣沉默後，樹祖繼續道：“雖各行其道，但吾等的最終目標是一致的，都是——成功渡劫！”
“……”
“所以，縱不能相互協助，也不應相互破壞！”
“……”
幾乎每說一句，樹祖都會微頓，以確定——莫凡、眾至高都認同。
“所以，吾提議，自今日起，吾等——約法三章！”
“……”
“一，原始宇宙劃分十域，吾等一人一域。”
“二，域內，各行其道，期限百年。”
“三，百年內，互不干涉，否則群起而攻之。”
“百年後，對比各域，劫無或劫最弱者，為——道首！”
“道首者，寰宇共尊，以其道為主，吾等、眾生共渡。”
“如此，諸位以為如何？”
“不如何！”
“不如何！”
禁見天眸、寰宇音塔幾乎同時表示了反對。
接著，星祖也表態道：“確實不妥！”
“一，劃分十域，不可能均等，必有優劣。而事關生死（‘道爭’），想必諸位都不願吃虧！”
“二，百年期限何來？”
“三，既是‘道爭’，又怎能不爭？”
媧祖沒有直接表態，但卻針對樹祖所說的三點，都一一提出了異議。
對此，樹祖並沒有立即辯駁，而是詢問莫凡：“莫凡道友，以為如何？”
“媧祖所言，不無道理！”
很明顯，莫凡這也是不支援樹祖的提議了。
雖，他所行的‘系統之道’，與樹祖之道，頗有相似。但，他更希望，能學盡所有，納盡一切，而不是限於一域。
而樹祖，身為老牌至高，早已承載了無數道，縱限於一域，也無甚關係。
所以，樹祖提出了此建議。
不過，既然沒有一位同意，那就算辯駁出一些道理來，也沒什麼意義。
索性，他直接放棄道：“既如此，那諸位道友，有何高見？”
“不若，就各憑手段？”
魔祖提議道。
“不妥！”
寰宇書界表示反對。
“有何不妥？”
“若無約束，各憑手段，那麼在場誰能一力壓服所有？如此，勢必導致吾等之間，大亂鬥。屆時，恐怕就不是渡劫，而是應劫了。”
“不錯，書界言之有理。大劫當世，吾等須慎之又慎，而絕不能肆意妄為。”
樹祖表示支援寰宇書界的觀點。
然後，寰宇音塔、禁見天眸也表示支援。
魔祖所言，對於他們這些實力相對較弱的至高來說，實在不算友好。
“約法三章，是有必要的！”媧祖道：“吾提議，在場諸位，各提一議，然後再論，再投票以決，如何？”
“可！”
“可！”
“好！”
“……”
百息之後，媧祖問道：“諸位可有想好？”
“……”
皆默然。
於是，媧祖再道：“既如此，那便直接顯化出來，逐個論決。”
“……”
無有異議。
下一刻，一列列非凡文字，於‘寰宇之心’之主體碎片上空，顯現而出。
媧祖之議：至高若戰，須專闢戰場，避免殃及眾生！
樹祖之議：道爭之爭，當良性，不惡性！
星祖之議：既是共渡，當有互通有無，互助之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