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感慨(1 / 1)
殿主白了他一眼說道:“回去之後,好好感悟,感悟透徹對你突破武宗也有幫助。”
“多謝殿主賜我如此造化!”
“以後別把我忘了就行!”
“這怎麼可能,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殿主的恩情!”
誰料此刻的殿主緩緩搖頭:“我要的不是你記我的恩情,也不是要你以後報答我!”
葉凌天聞言閉上雙眼,不再多說什麼:“以後,我一定駕著七彩祥雲來娶你!”
殿主冷若冰霜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這還差不多,時候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了!”
“殿主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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弒魔城·北牆戰場
陳清瑤站在城垛缺口處,左手捏著葉凌天給的「混沌護符」右腕碎星紋在寒風中泛著微光。
城下魔潮如黑雲壓境,她卻清晰地聽見自己心跳聲——這是突破武王修為後,第一次獨自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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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戰:冰魄驚鴻
第一波衝上城牆的是「腐骨魔」,渾身淌著膿血的低階魔族。
她並指劃過虛空,城頭三十丈內驟然冰封,衝在最前的七頭魔物凍結成冰雕,後方魔潮被滑膩的冰面阻礙,互相踐踏。
右腕碎星銘紋亮起,凍僵的魔雕被無形之力碾成冰晶粉末,粉末隨風飄散,竟在魔群中凝出小型爆炸,炸開十餘丈缺口。
葉凌天抱劍立於瞭望塔頂,混沌青蓮在袖中蓄勢待發,他注意到陳清瑤每次施法後,都會不自覺地摸向頸後白蓮紋——那裡正滲出銀白色血珠。
葉凌天自言自語道:“這就是封印血脈的後遺症嗎?還是說她沒有完全控制好這份力量?”
殿主並沒有完全將陳清瑤血脈之力封禁,現在是外人無法看出她的血脈,而她可以使用一些有關血脈的靈訣。
倒是不需要太過擔心會被發現,因為天底下有關白蓮的血脈有很多,和白蓮有關的靈訣也是多如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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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戰:魔將現世
地面突然裂開深淵,六臂魔將「血屠」攀牆而上,每隻手掌都抓著人族修士的頭顱。
陳清瑤咬破舌尖,精血凝成冰凰虛影,雙翼合攏將魔將困於冰獄,六條魔臂被極寒凍得寸寸龜裂。
碎星紋脫離手腕,化作鎖鏈纏住魔將心臟,星鏈收縮的剎那,魔將嘶吼著捏爆兩顆頭顱,血氣竟腐蝕了冰獄!
葉凌天劍鞘微顫,鴻蒙道蓮已綻開三片蓮瓣,但他瞥見陳清瑤眼中跳動的戰意,強行按捺住出手的衝動。
只是就在冰獄炸裂的瞬間,血屠胸口突然裂開豎瞳——竟是魔皇「蝕心」的分神寄體!
豎瞳迸發灰光,陳清瑤神識如遭千針穿刺,白蓮紋應激亮起,在她背後凝出殘缺的白蓮法相。
懷中的混沌護符突然融化,青蓮虛影與白蓮紋交織,她本能地並指成劍,劍氣竟同時裹挾冰魄寒光與星輝,貫穿魔皇豎瞳!
這一劍揮出之後,小妮子轉頭看向葉凌天,彷彿是想得到誇獎,抬手想說什麼,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不僅如此身子也感覺很沉,下一秒就沒了意識,以為魔將看到後立馬就要出手,卻被趕來的葉凌天一劍斬殺!
“找死也不是你這樣的找法!”
“人族雜碎,作為一個武皇,卻對武王境界的修士出手,你好意思嗎?”
葉凌天突然想到一句很裝的話於是輕蔑的看了那魔皇一眼開口問道:“爾要試試我寶劍是否鋒利嗎?”
“混蛋,看劍!”
葉凌天見狀又是一劍,那魔皇應聲倒地,臨死之前他的腦袋看到了一具無頭屍體。
“那身子怎麼和我那麼像?”
葉凌天斬殺完這位魔皇后,雙方突然鳴金收兵。
見狀葉凌天就要離開的這裡,一位魔宗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小輩,彆著急走!”
葉凌天看了他一眼壓根不願意搭理他,換個方向就要離開,結果這傢伙跟個狗皮膏藥似的,一直黏著葉凌天不讓他離開。
“你想對我出手?你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上一秒對我動手,下一秒就會被人圍毆致死!”
那魔宗咬牙切齒的說道:“小輩,你不講規矩,我殺了你也是你咎由自取!”
“第一,羅天界的規矩不需要對外界的人遵守!
第二,如果你們魔族將規矩,我也不會對這些低階修士出手!
第三,曾經我可是經常被高等級的魔族修士追殺,如果不是運氣好我早就死了。
還有很多理由,你要不要聽?不想聽的話就趕緊滾吧!
這也就是鳴金收兵了,不然的話我高低刺你一劍讓你也嚐嚐滋味!”
說完葉凌天就要離開,這魔宗還想阻攔的時候,一道劍光閃過。
張太衍緩緩出現:“好好給你兒子收屍就行了,別在這裡找死!”
聞聽此言,葉凌天頓時明白了原因,怪不得這傢伙跟個瘋子似的在這裡找自己麻煩,搞了半天是死了兒子。
回到城內,葉凌天讓星瞳將陳清瑤送回了家,自己則是留在城牆上看著下方收屍的隊伍。
葉凌天屈指彈了彈箭垛上的冰碴,那冰層下還滲著未清理乾淨的黑紫色魔血。
張太衍瞬移而至時帶起的罡風掀開他腰間酒葫蘆,濃烈的焚心燒酒氣混著血腥味彌散開來,驚飛了城樓下啄食腐屍的禿鷲。
“怎麼還不離開?”
“有些感慨,留在外面散散心,回去也沒事幹。”
“什麼感慨?”
“戰爭的殘酷,我本以為那魔宗是腦子壞掉了,沒想到是兒子死了。
不管怎麼樣,他兒子死於我手,我殺了他的兒子,多多少少都會有點過意不去。”
“可是如果我們不殺他,他就會去殺我們的同胞!”
葉凌天點點頭說道:“我明白,所以只是感慨一下,該殺我還是會殺!”
“凌天,這不是普通的戰爭,這是一場侵略和反侵略戰爭!
其實說到底,我們都不願意殺人,可是有些事是我們無法改變的!”
北風捲來焦糊味,遠處焚骨河畔亮起星星點點的安魂燈。
葉凌天望見藥王谷的修士正在燈陣中穿梭,靈氣輕柔地裹住一具具殘破屍骸送入火堆。
有個斷腿老兵死死抱著同袍的半截身軀,一位少女蹲下身,用凝結藥力的手指替他治療潰爛的傷口。
“你看那些新兵。”
張太衍劍尖遙指正在修補城牆的少年們,他們顫抖的指尖還沾著昨夜戰友的腦漿。
“若當時因你一念之仁放走那尊魔皇,此刻在城下哀嚎的便是這些孩子的爹孃。”
“哎呦,師兄,這些我都明白,你放心好了,我只是感慨一下!”
張太衍忽然按住他肩頭,掌心傳來灼熱的《清心訣》靈力:“我們要做的永遠不是殺人,是讓該活的人活下去。”
說著拿起腰間的酒葫蘆扔給了葉凌天:“我知道你小子有好酒,但是你也嚐嚐我這個酒!”
葉凌天結果之後猛灌了一大口,仔細品鑑了一下,開始了評價:“味道不錯,就是太柔了。”
張太衍則是笑了笑說道:“這酒很適合現在的你,小酌一杯緩解一下心情。”
“說得有理。”
張太衍突然很認真的說道:“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
“什麼?”
“你是不是和我姐立了一個賭約?”
葉凌天瞳孔微縮,不知道說什麼,因為不管葉凌天說什麼,都感覺怪怪的。
眼看葉凌天這幅樣子,還不願意不回答,張太衍就明白了這件事情的真偽。
“你小子,我從第一次見你,就把你當兄弟,你現在居然想當我姐夫?”
“師兄,這是個誤會,其實我也不想的,說師姐強迫我的!”
“照你那麼說,得怪我姐姐咯?”
葉凌天被整得很尷尬,現在也不知道說些什麼,結果就在這時張太衍突然笑了出來。
“行了行了,我給你開玩笑的,你別那麼緊張,這件事情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啊?什麼意思?我之前和師姐都沒什麼接觸,師兄怎麼就有心理準備了?”
“你和我姐的一切淵源都是那條烤魚,我姐小時候就很喜歡吃東西,發誓要吃遍天下所有的美食。
除此之外,她還發誓,她要嫁給一個願意為她做飯的人,那麼多年過去除了府上的廚子,你是第一個主動為她做飯的人。
上次我就發現了端倪,我老姐老是問我關於你的事情,上次喝酒我還提醒你,只是可惜你似乎沒有聽見。”
“好嘛好嘛,會做飯真的很加分啊!”
“行了,不說了,按照賭約,你現在應該回去做飯了吧?”
“哎呦,師兄你不提醒我都忘了!”
“晚上我去蹭飯,多做點!”
結果就在這時一道女聲傳來,將兩人全部震懾。
“蹭飯?你配嗎?你吃了我吃什麼?”
張太衍沒有回頭,只是笑著拍了拍葉凌天的肩膀,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離開了此地。
此時張玉真則是來到了葉凌天的面前說道:“你和張太衍那個混蛋東西聊什麼呢?”
“沒啥啊,聊了一些關於戰場上的事情。”
“除了這些還聊了什麼?”
“沒有了?你確定!把眼睛抬起來,直視我!”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去做飯去,要是做的我不滿意我把你家給你掀了!”
“明白,明白!”葉凌天一溜煙的功夫就逃離了此地。
葉凌天走後,張玉真瞥了一眼遠處的城牆然後說道:“你就那麼不想看見我?”
張太衍的身形緩緩出現:“老姐你修為又提升了?”
“別那麼多廢話,下次再讓我發現你和她聊和我的事情,我就宰了你!”
“有點不講理了吧,老姐,我又沒什麼嘛你的壞話。”
張玉真冷冷回道:“我已經提醒完你了,聽不聽是你的事情!”
“你和凌天賭約的事情父親已經知道了,他讓你有空帶葉凌天回家一趟!”
“回家,回什麼家,沒完成的賭約不做數你不知道嗎?既然不做數我帶他回家幹什麼?還是說你很那麼希望我嫁給這小子?”
“雖然但是,就我現在看來,葉凌天這小子唯一的缺點或許就是年齡比我們小點。
可是我們都知道,對我們這些修士來說,年齡是最可笑的東西。
其實將真的,不說賭約的事情,如果老姐你真的要嫁人,嫁給這小子你一定會很幸福的!”
張玉真一掌打出:“滾!”
眼看張玉真要動真格的,葉凌天連忙跑路:“好嘞,回見老姐!別想我。”
“我想你唯一的可能,就是想要殺你了這個兔崽子!”
緊接著張玉真就開始回去收拾葉凌天了,這兩個傢伙居然敢背後議論她,必須付出代價!
這邊的葉凌天到家之後,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食材,裡面就開始做飯,生怕晚了一秒就要捱揍。
陳清瑤此刻也已經甦醒,看到忙的熱火朝天的葉凌天就要去幫忙。
“你別管了,你去療傷,順便感悟一下剛才的戰鬥,等我做好了我讓星瞳去叫你。”
陳清瑤剛剛進屋,張玉真就來到了葉凌天的面前,然後開口道:“這小妮子算不算佔了我的光?”
“算,當然算啊,如果不是為師姐你,她怎麼可能吃上我做的飯。”
“那我可不可以不讓她吃啊?”
“師姐何必和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她一個小姑娘又吃不了多少,實在不行把我的那份讓給她總可以吧?”
“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情,我讓你給我做飯,並沒有說你可以吃!”
葉凌天都震驚了:“哇,有沒有搞錯,廚子做的飯廚子不能吃?”
張玉真笑著反問道:“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你總不能只讓廚子幹活,又不給廚子好處吧?”
“葉凌天,你搞清楚這是賭約,我的賭注可是我自己,難道這還不夠嗎?”
見狀葉凌天只能服軟:“我可以不吃,但是師姐你就當找兩個人陪你吃飯如何,星瞳和小妮子吃不了多少的。”
“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麼事?”
“你先答應,我再告訴你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