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溫柔的左豐(1 / 1)
屋子裡都是自己人,劉川也不用裝樣子,索性同樣搬了個板凳坐下,笑嘻嘻道,
“盧師誤會了,我們不是什麼深厚的關係,只是今天剛剛相見罷了!”
盧植明顯不太相信劉川的鬼話,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劉川,只等劉川承受不住壓力坦白。
但很明顯,盧植再次低估了劉川的耐受能力。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半天不肯眨眼。
“盧將軍倒也不用誤會,涿縣子確實是與貧道初次見面,只是知曉了貧道時日無多,這才多聊了幾句。”
沉默的氛圍被張角打破,張角深吸了兩口氣,平復好久跪帶來的身體不適,
“涿縣子,莫要忘了你我之間的約定,貧道將來可是會在天上看你的!”
“道長你可別嚇唬我,別忘了我是不信鬼神的!”
劉川無所謂地一笑。
啪!
盧植猛地一拍桌面,
“什麼約定?德然,你竟敢私自與逆賊有約,真以為為師管不動你了不成!”
聽著熟悉的拍桌聲,一直看熱鬧的劉備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趕忙出聲緩和道,
“盧師誤會了,不是什麼具體約定,我大哥只是...”
話還沒說完,便被劉川一把打斷,
“就是約定替道長照顧這個小丫頭而已,怎麼,難道盧師您覺得這小丫頭也是什麼十惡不赦之徒嘛!”
說完,劉川還用力瞪了劉備一眼。
眼下大漢未亡,若是在盧植這個大漢國柱面前說什麼要統御天下的話語,盧植怕不是要直接清理門戶!
“當真如此?”
盧植看了一眼小張寧,隨即用審訊的目光在劉備和劉川的臉上不斷掃過。
“當真!”
劉川趕緊帶著劉備一齊點頭。
“哼,最好不要讓老夫發現你們在矇騙我,否則...”
盧植冷哼一聲。
“否則就讓我二弟腳底流膿口上生瘡!”
劉川快速接過話茬。
這讓劉備瞬間睜大了雙眼。
關老子屁事!
不是你劉川做的約定嗎!
瞪了劉川一眼,盧植重新看向張角,
“你當真要死?”
“嗯。”
張角點點頭,用慈愛的目光拍打著懷裡的小張寧,
“若不是貧道命數已盡,就憑你等官兵,真以為能攻破清河不成?”
“好一個逆賊,死到臨頭還敢嘴硬,光憑你這三腳貓一般的軍事才能,若不是本將軍不想徒增殺戮,早就破了你清河的大門,滅了你十五萬賊寇!”
聽著張角的話語,盧植的脾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有種分分鐘就要跟張角幹上一架的錯覺。
“盧師息怒,息怒!”
劉川趕忙上前安撫,隨即正色道,
“盧師,張道長確實沒幾天了,所以盧師您要儘快清理完戰場,就算是虛報數值,也要讓左豐快速回京,要不然,等到道長歸天,那我們所做的一切就...”
雖然當著人家的面討論他的生死很不禮貌,但是時間不等人。
劉川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抓來的張角,還沒到京城就死翹翹了。
畢竟只有活著見到皇帝的張角,才能給劉川帶來最大的利益!
“知道了!”
盧植罕見地沒發脾氣,搖了搖頭,命令副將壓上張角,起身離開。
小張寧還想跟過去,被劉川攔腰抱住,只能滿眼淚水地在劉川的懷裡拼命掙扎。
......
攻破清河是凌晨兩點。
五萬官兵清掃戰場,持續了一整天還沒結束。
不過雖然沒清掃完全,卻也不影響軍隊高層提前慶祝。
當天夜裡,盧植大擺筵席,一是為了慶功,二是為了歡送。
歡送左豐回京!
就好像接風宴一樣,盧植僅僅坐了不到十分鐘,便跟著手下將士離席,順手還將劉備和關羽帶走,只把劉川和小張寧留下招待左豐。
“左侍郎...”
“放心,本官已經見怪不怪了!”
左豐輕笑著搖了搖頭,絲毫沒把盧植他們的態度放在心上,而是一臉欣賞地看著劉川。
劉川實在不想與左豐對視,只好低著頭,拼命地往小張寧的嘴裡喂吃的,結果小張寧因為張角的事情,還在生劉川的悶氣,不論劉川怎麼努力,就是不肯張嘴進食。
“你這喂法...還是讓本官來吧!”
左豐直接伸手就要抱走小張寧。
這讓劉川頓時緊張起來,連忙推辭,
“不不不,不敢麻煩左侍郎,小孩子只是鬧了脾氣...”
結果話沒說完,小張寧已經被左豐抱了過去,十分溫柔地喂著食物。
只是連劉川都喂不動的小張寧,又怎麼可能接受左豐的投餵,甚至比在劉川的懷裡動靜還要大,就差直接動手了!
這看的劉川心情緊張不已,生怕小張寧惹怒了左豐。
但是出乎劉川的預料,左豐十分熟絡地躲閃著小張寧的動作,臉上甚至沒有露出一絲不耐煩地表情,見劉川疑惑,還輕笑道,
“宮裡的貴人,可比這小丫頭難伺候多了。而且,若是在宮裡沒能讓貴人盡興,那可是要殺頭的,相比起來,這小丫頭可愛多了!”
是了。
總聽左豐一口一個本官,劉川差點忘了這傢伙是個太監的事實!
在伺候人和哄小孩方面,這傢伙是專業的!
就在劉川感慨間,左豐保持著投餵的姿勢,突然開口道,
“早晨的問題,劉川小兄弟現在能回答了嗎?”
“早晨的問題?”
劉川愣了一下。
“為什麼本官看到張角如此平凡,不但沒有任何失望,反倒有些欣喜呢?”
左豐重複了早晨的問題。
懷裡的小張寧也在此刻停下了掙扎。
“左侍郎問這話,到底想聽到什麼樣的答案?”
劉川瞬間正襟危坐,語氣裡沒了任何謙卑。
“乖!”
趁著小張寧停下掙扎,左豐成功投餵,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隨即抬頭與劉川對視,
“你說呢!”
劉川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那在下就直說了,若是冒犯了左侍郎,還請恕罪!”
“很簡單!張角越是平凡,在陛下眼裡,黃巾之禍就越是不值一提。如此一來,左侍郎或者左侍郎身後之人,就可以矇騙陛下,以達到某種不為人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