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淑妃坦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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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草滿腹狐疑:流產的事情不是已經結案了嗎?淑妃還找她做什麼?雖然一頭霧水,但林小草還是跟著宮女前往景仁宮。

景仁宮比往日冷清許多。淑妃半臥在榻上,面色蒼白,眼中卻燃著冰冷的火焰。

“微臣參見娘娘。”林小草恭敬行禮。

淑妃久久不語,只是用刀子般的目光上下打量她。最後,她冷笑一聲:“你倒是好本事,全身而退。”

“臣...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少給我裝傻!”淑妃突然厲喝,隨即又強壓怒火,恢復平靜,“罷了...本宮今日找你來,是要你繼續為本宮調理身子。”

林小草愕然抬頭。淑妃竟還願意讓她診治?

“怎麼,不願意?”淑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宮知道你是冤枉的。那賤婢已經認罪...但本宮這身子,還得靠你調理。”

林小草意外的聽懂了這其中的意思:淑妃知道真相,卻不得不接受皇后的安排。而現在,她要重新掌控她這枚“棋子”。

“臣...遵旨。但這要經過李院使的同意...”林小草試圖商量。

淑妃打斷她接下來的話:“不用,本宮已向皇上說明,皇上已經同意了。不必經過李太醫的同意。”

林小草無話可說,便提出告辭:“那娘娘,沒什麼事的話,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嗯。”淑妃滿意地點頭,突然話鋒一轉:“等等,聽說你父親...最近很得兵部重用?”

林小草起身準備離開,咋一聽見淑妃的話警鈴大作:“家父不過是個小小副千戶,談不上重用。”

“是嗎?”淑妃把玩著一枚玉佩,“本宮倒聽說,他與二皇子府上的人...走得很近呢。”

林小草整個人瞬間僵住,像是被人下了定身咒一般,父親竟還和二皇子有牽扯?

“娘娘明鑑,家父一向忠於職守,從不...”

“行了。”淑妃打斷她,“本宮乏了。從明日起,每日來請平安脈。”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小草一眼,“記住,在這宮裡,站對了隊,才能活得長久。”

淑妃這是在威脅她,要麼乖乖聽話,要麼父親與二皇子勾結的事就會曝光,奈何她也是真的沒有辦法。乖乖應下淑妃的要求。

林小草僵硬的離開景仁宮,直到走出皇宮往家裡走去她才恢復過來,但還是渾身發冷,臉色發青。

回到家,林小草將淑妃的威脅告訴了祖母。周翠花聽完,沉默良久,最終長嘆一聲:“這京城,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奶奶,我該怎麼辦?”

“先順著淑妃。”周翠花眯起眼睛,“還有你爹這個孽障...我今晚就找他算賬!”

這一夜,林家正堂的油燈亮到天明。林小草躺在床上,聽著隱約傳來的爭吵聲、哭喊聲和祖母的怒斥聲。小滿蜷在她懷裡,睡得並不安穩,時不時抽泣一下。

天矇矇亮時,林大山滿臉是淚地推開女兒的房門:“小草...爹明日就去找兵部辭官...咱們回老家吧...”

林小草看著父親狼狽的樣子,心中卻沒有半分憐憫:“爹,有些路,走了就回不了頭了。”

林大山踉蹌著離去,背影佝僂得像老了十歲。

林小草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眼神堅定而冰冷。從今往後,她再也不是那個心軟的林小草了。在這吃人的京城,要想保護家人,她必須硬起心腸,戴上面具。

接下來的日子,林小草按照淑妃的要求每天都會去為她診脈,調理身子。

林小草跪在淑妃榻前,三指搭在那纖細的腕脈上。自從小產事件後,淑妃的身子一直未能完全恢復,加上鬱結於心,脈象虛浮無力,如風中殘燭。

“娘娘氣血兩虧,需長期調養。”林小草收回手,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每次來診脈她都謹記“三不原則”,不多問一句,不多看一眼,少說話。

淑妃斜倚在繡枕上,面色蒼白如紙,唯有那雙眼睛彷彿看穿一切。她揮退左右宮女,面容嚴肅:“你知道本宮為何關注你父親嗎?”

林小草身形一僵,垂落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但面上不顯:“臣不知。”

“松本一郎。”淑妃輕輕吐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刻骨恨意,“那個倭寇頭子,殺了我兄長。”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傳進來,敲打在琉璃瓦上,如同戰鼓。林小草這才想起,淑妃出身將門,其兄曾是沿海抗倭將領。

“五年前的台州之戰,我兄長率五千將士死守城池,等待援軍。”淑妃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援軍遲遲不到,松本一郎此時大肆攻城,我兄長最終還是死於那場戰爭。最可恨的是,他竟然把我兄長的頭顱砍下來當成戰利品向世人炫耀,我真的很恨。”淑妃說到這裡,眼眶發紅,眼神彷彿要吃人一般,咬牙切齒。

林小草屏住呼吸。她記得那場戰役,沈瀾曾說過,那是東南抗倭最慘烈的敗仗之一。

“所以當本宮聽說松本被押解回京,就發誓要讓他血債血償。”淑妃的手指緊緊攥住錦被,“本宮派人日夜監視他,卻意外發現...他與二皇子有秘密往來。”

雨聲中,淑妃的聲音如毒蛇般絲絲入耳:“更讓本宮意外的是,監視松本的人跟我彙報,時常見到你父親出入他們密會的酒樓。”

林小草後背沁出一層冷汗。父親竟與松本一郎有聯絡?這可比養外室嚴重百倍!通敵之罪,是要株連九族的!

“娘娘明鑑,”她急忙跪伏於地,“家父絕無可能通敵!他在抗倭時立過戰功...”

“本宮知道。”淑妃冷笑,“正因如此,本宮才覺得蹊蹺。一個抗倭將領,為何會與倭寇頭子私下會面?於是本宮派人查了你父親...”

她突然停下來,撫摸著平坦的小腹,眼中閃過一絲林小草從未見過的脆弱:“那時本宮剛被你診出有孕,想著為腹中孩兒積德,便沒急著揭發你父親...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

原來淑妃當初的警告,竟是這個意思!而她誤以為只是針對父親養外室的事...林小草如遭雷擊。

“可惜啊...”淑妃的聲音突然變得飄忽,“本宮的孩子只活了六個月...就像一場雨,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窗外的雨聲更急了,夾雜著隱隱雷聲。林小草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深深低頭。

“抬起頭來。”淑妃突然命令道,“看著本宮的眼睛。”

林小草抬頭,對上淑妃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她驚訝地發現,那裡面不僅有恨意,還有深深的痛苦和...一絲微弱的感激?

“你知道嗎?那日本宮摔倒時,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孩子,而是...終於有理由處置那些人了。”淑妃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多可怕啊,本宮竟然用自己孩子的命...去換一個復仇的機會。”

面前這個女子,既是痛失兄長的妹妹,又是失去孩子的母親,更是滿懷仇恨的妃嬪...如此複雜的一個人,她該如何應對?林小草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娘娘...節哀。”她最終只能乾巴巴地說出這兩個字。

淑妃突然笑了,那笑容讓人毛骨悚然:“節哀?林太醫,你以為本宮叫你來,是為了聽一句'節哀'?”

她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抓住林小草的手腕:“本宮要你查清楚,那日藥中的紅花,到底是誰放的!”

林小草腕骨生疼,卻不敢掙脫:“娘娘,這不是已經...”

“那個宮女?”淑妃冷笑,“她不過是替死鬼!本宮身邊的人,本宮清楚。她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能耐。”

她鬆開手,從枕下取出一個小紙包:“這是那日藥渣中多出來的紅花。你拿去,給本宮查出來源。記住,只向本宮一人彙報。”

林小草接過紙包,心中天人交戰。按祖母的“三不原則”,她應該遠離這是非。但淑妃手中握著父親的把柄...

“臣...盡力而為。”

淑妃滿意地點頭,又恢復那慵懶的姿態:“對了,你父親近來可好?”

林小草不疑有他:“託娘娘福,一切安好。”

“是嗎?”淑妃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那本宮就放心了。退下吧。”

林小草起身告退,臨出門時,淑妃的聲音悠悠傳來,“還有,你知道嗎?那松本一郎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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