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禮物】(1 / 1)
海盜事件結束,佈局天下,之後很長一段時日,範醉恢復了平靜生活。
每日除了修行,便是被府裡丫鬟們揩油。
對此,他堅決反擊,不吃半點虧。
你捏我,我也捏回去。
漸漸的,丫鬟們似乎發現了一個問題,如此培養,長此以往,這位少爺長大後,那豈不是個花中浪子。
特別是手法,很是嫻熟。
再大,他的雙手都能把握得住。
知道歸知道,丫鬟們卻沒怎麼在意。
因為真的忍不住啊……
除了捏臉之外,丫鬟們偶爾也偷襲,吻上一口那小臉,心滿意足。
做夢都是香的。
日子逐漸趨於平淡,時光流逝。
這日,範閒再度尋到自己兄長,透露出,他即將出手,接受考核。
若能成功,便可出師。
這次,他信心滿滿。
範醉的手段,已被他領悟透徹,掌握爐火純青。
這次,他要讓費老頭兒也嚐嚐中毒的滋味兒,一雪前恥。
範醉表示,哥給你精神上的支援。
加油!
幾日後,範醉再次見到費介時,只見這老頭兒滿面紅光,頓時有些詫異。
細問之下才得知,這是著了範閒的道兒。
至此,範閒正式出師。
他對費介的下毒手段,卻頗為簡單。
那便是大補!
直接給他補過頭。
直到鼻子流血,費介才反應過來。
兄弟二人既已相繼出師,費介便要啟程返京了。
儋州城外,小竹林。
兄弟二人前來相送,送了一程,又一程。
“回吧,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費介牽著馬,對兩人揮手。
“我們再送你一程吧。”
兄弟二人並未離開。
同樣的話,從城門,一直說到此處,不知多少遍了。
此刻,城門早已遙遙不見蹤影。
費解鼻子一酸,心道,人老了,最是見不得離別。
多年教導,他早已將這兩個小子,當作自己最親近之人。
如今分別,還真有些捨不得。
“來日京城見!”費介停下腳步,就要翻身上馬。
“師父,我有東西送你。”範閒開口道。
“拿來看看,該不會是儋州土特產,大咸魚?”費介忍住心頭不捨,半開玩笑道。
“自然不是。”說話間,範閒摸出一雙手套,非常薄。
看上去,似乎比岡本0.01還要薄。
“這是羊脂手套,可防毒,你下次剖屍時,將其戴上,可以保護雙手。”
“哦?我試試?”費介當場戴上,具有彈性,大小剛好。
“嗯,不錯,不錯。”費介連連讚道。
隨後,他將目光看向範醉,這個他最喜歡的衣缽傳人。
“老實說,你是不是也給我準備了禮物?”
微風吹來,四周竹林沙沙響。
有竹葉飄落,翩翩起舞,飄蕩落在髮梢之間。
範醉伸手,將竹葉拍落,嘿嘿一笑,取下身上行囊,從中取出一套都市防毒面具,以及一套防毒服裝,還有專用手套。
“老毒物,你試試,看看合不合身,還有這個,它叫防毒面具,須這樣戴。”
範醉示範著,教他如何使用防毒面具。
這些東西,費介從未見過,大為好奇,頗為新鮮,當即便嘗試起來。
戴上防毒面具瞬間,他立即明白了這東西都作用。
“哥,你你你!!!……”
一旁,範閒瞪大眼睛,滿目震驚,不可置信指著範醉,嘴巴張大,足以容下鴕鳥蛋。
“好東西啊,好,我收下了!”
費介頗為喜歡,高興道。
其實,他一眼看出,這東西的手工造詣,絕非如今工匠水平能夠製造。
不過,他並未多問。
他知道,這兄弟二人身上有諸多秘密,但是,他並未深究。
從未打聽,從未過問。
不管如何,兩人都是他的關門弟子,衣缽傳人。
這世上,誰還沒有點秘密呢。
有時候,過於執著,反而不美。
“臨走之前,我也有東西給你。”費介從懷中摸出一塊黑色令牌,遞給範醉。
範醉看了看費介手中令牌,他知道,這便是鑑查院提司之令。
可是,這東西不應該給範閒嗎?
“費老頭兒,這一看就是好東西,還是給二弟吧。”範醉如是說道。
聞言,費介忽然愣了一下,他好似明白了什麼。
這小子,真是鬼機靈啊!
隨後,他將令牌遞給範閒,說道:
“既然你大哥不要,那便給你吧。”
忽然,範閒警惕後退一步,目光落在兄長範醉身上。
心道,有這種好事兒?
從小到大,無論什麼好事兒,這大哥可半點沒讓他。
幹壞事兒的時候,倒是沒少報他的名字,“吾乃範閒……”
如今,能好心將這東西讓給他?
不對!
非常不對!
“作為弟弟,要懂得謙讓,尊敬兄長,所以,還是給大哥吧。”範閒拒絕道。
費介臉色微微一黑,你倆擱這兒玩兒我呢?
鑑查院提司腰牌,居然沒人要,這算怎麼個事兒?
這東西若是流放出去,成千上萬的人,都會為了它,大打出手,爭得頭破血流。
這兄弟二人,居然互相推讓。
什麼,謙虛?
都是假的!
當他看不出來?
兄弟二人已然料到,這令牌或許會有麻煩,所以都想坑對方。
“你是大哥,本領也強些,還是你手著吧。”費介不由分說,直接將東西揣給範醉。
“……”
“回吧!”
費介收拾東西,翻身上馬,朝遠方而去,對兩人揮手。
“老傢伙,好好活著,將來,我們兄弟二人給你養老送終!”範閒忽然高喊道。
馬背上,費介身形為之一頓,下意識剎車,馬兒嘶鳴,原地打轉。
轉了一圈後,費介縱馬遠去。
跑了一段距離,回首之時,已看不到身後兄弟二人,費介回頭,看向身後儋州方向,久久不語。
“若是早些遇到你們兩個,我說不定……”
費介低語,但後半句話卻並未說出口。
“駕!”
馬兒狂奔,留下身後一陣煙塵,逐漸遠去。
一陣風吹來,又有竹葉飄飄然落下。
兄弟二人停留片刻,也折身而返。
“哥,你……”範閒似乎想問些什麼,但是,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難道來上一句,哥,你也是穿越者?
顯然不妥。
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能夠意會,便足矣。
同一時間,不同方向,費介離開時,卻有一輛馬車,徐徐駛入儋州。
車上,一個少年微微掀開車簾,臉色冷酷,如萬年冰山,讓人乍看之下,便頗為不喜。
“這便是儋州?”